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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就是忽冷忽热,冰凉的时候全身颤抖不止,牙关都咯咯作响,热起来又浑身是火,汗水呼啦啦奔流而出几分钟就把穿在里面的秋衣秋裤弄湿了,有人在边上照顾自己,带着熟悉的感觉,那份熟悉既让人心安又让人从心底感到更加忧伤,邹盼舒直到沉睡也没有想起来是谁。
再次醒来,单手被人握着,温暖的体温干燥的触感,熟悉的感觉,侧过头只看一眼,邹盼舒即刻控制不住泪水朦胧,他赶紧仰着头收回目光,这是他曾经以为可以维持一辈子的幸福。
这时候他们两个人还没有经历考验,这时候庞飞还自以为只是为了欺骗才对自己好,只是后来相处下去随着自己对他全身心的依赖,他也舍不得的吧,他的心里多少也有自己的位置,只是这位置比起大笔的钱,比起世人的舆论,比起他父母的期盼就什么都不是了。
多久没有这样两手相握,自从自己跟那个人走了以后,头三个月最难熬,等熬过那段时间每月回来找他一次,也因为自己不愿意对不起付了钱的那个人,而不和他上床生分起来,三次之后两个人都相看无言,邹盼舒还以为是他对自己的选择膈应着,心底也只能盼着满一年就回到他身边,只是没想到一年期满他却说他爸爸大病急需救命钱,于是自己又和那个人多呆一年再得了一笔包养费给他……
这个手不握也罢,到了最后总是要散的,泪水也逼了回去,没有必要为这个人再哭,出事前就是明确知道他第二日大婚才终于梦想破裂,同时也是解脱才嚎啕大哭在街头。今生,不再为他流一滴泪水,不值。
庞飞照顾这个陌生人一晚,也是巧合,他和一帮子老朋友打着麻将到了零点,放了鞭炮后大家都说要喝一杯才又去了迷失,没想到听说这个人发起了高烧,庞飞也说不清为什么就是记挂着,脑子一热就叫了个哥们搭手把人送医院急诊来了,后来他想估计多半还是想着只靠秦明宇一个人不保险,多个人多个选择,这张脸怎么看那个人都会喜欢,所以用点心机也是合算的。看着他忽冷忽热还亲手上阵给他擦汗换衣加被子,看着他瘦得肋骨都一根根突起心底还划过多余的怜悯,白天还看着溜溜圆的双眼紧闭,眉间蹙起整夜都没安稳,快天亮了烧才褪去终于安睡起来。
此刻他的手一挣脱,庞飞就醒了,看看自己空着的手,他心底带着点怅然若失,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就觉得失落了什么似地,不过这个人也太不识好歹了吧,醒来不吭声不道谢,甩包袱似地动作什么意思,他习惯性眯起眼,眼底寒光划过。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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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距离
作者有话要说:
唠唠叨叨再来:长评长评有木有啊,收藏收藏到没到数,我已经存稿了哦。
哎,小得意一下,存稿多了想多发点,心痒痒啊~~~
咳咳,不要说幽幽善变哈,例更放到每日清晨七点去了,十二点感觉太晚了~~~嘻嘻~~
“庞飞哥,我想上卫生间。”邹盼舒马上意识到动作太猛,赶紧补救的想了个借口,脸也皱了起来,好像憋得很难过似地。
“唔。起来赶紧去吧,大过年的没什么人住院,正好不用排队。”庞飞看不出什么不对劲,点点头帮手着让他起身。
邹盼舒全身还是没什么力气,身体虚得很,胃也苦哈哈的好像装着的都是黄连,呵出口气都带着涩味。昨天说来晚饭都没吃,从凌晨一直走到昏迷在迷失门口,着实冻伤了,淋浴处条件也不太好,浴霸都没装,估计就是这多个原因才一下子发起了高烧。
都不是有钱人,急诊挂水处一个房间8张床,连着好几间房稀稀拉拉躺着确实没几个病人,卫生间在走道两头各有一个。邹盼舒想矫情都没用,只好由着庞飞扶着一路走到卫生间去,还好他只送到门口,感觉到他的别扭和坚持没有跟进来,否则邹盼舒真不知道要如何当着这个曾经肌肤相亲的人放水。
呼啦啦一阵响,还真是憋得慌,邹盼舒打了个寒颤,想着光出汗也并不能都消耗掉那么多灌入身体的生理盐水,看看身上的穿着,内衣竟然是换过的,拨开外面套着的医院的病服一看,认出来是庞飞的内衣裤,他比自己要高有10公分,一米86的个子高高壮壮很是帅气,为人一看是那种很容易给人好感的亲和,开口就带着魔力让人不由自主跟随,精通穿着打扮,无论哪个角度看去都是精英模样,可谁都不会知道就是这样一个人,和小保两个人合伙骗了包含自己在内共三个人的钱了。
内衣很不合身,太大了一团团裹着又瘦又矮的自己,裤子不管是脱还是穿都别扭得很,一股庞飞的体味引发记忆里的味道,不知怎的,邹盼舒突然就觉得这个曾经觉得香甜安心的味道如此让人恶心,恶心到比这个卫生间的味道还作呕,心头才涌上的感觉,身体就执行得飞快,喉咙控制不住的收缩就干呕起来,简直比孕妇还激烈的干呕,胆汁胃液青青黄黄的再没有别的东西,更是刺激得味蕾反复的吐,间歇了一会又开始咳,昏天黑地一般,连邹盼舒自己也不知道是不是要把这两年的压抑背叛愧疚等全部倾倒完才会结束,会不会弄不好这次重生就到此为止,都还来不及见那个人一面。
邹盼舒再次软倒到地面,还是在卫生间冰冷潮湿的地面上,像一个落入凡间的断翅天使孤寂无助。
抽空去抽了一支烟后闻声而来的庞飞心底一紧,这个人这个身子也太差劲了,急诊时医生竟然说他营养不良,这是哪个山疙瘩里出来的人,都21世纪了竟然还有人因为营养不良饿昏在店门口,这一病还没恢复又昏倒了。庞飞想着这人拒绝去自己家住时的神态,有点诡异,长这么大还没多少陌生人会对自己提防的。
把人扶回病床,庞飞看了看表,这时间不早不晚的再回去弄吃的也不方便,小保应该也起来了,干脆打了个电话让他路上买点稀饭过来。
好在交了过夜费的病床都得了一个热水瓶,庞飞都倒在盆里拧毛巾给他擦脸,脏死了。
这盆和毛巾还有换的内衣裤什么的还是昨晚托朋友带来的,床上的人也真够折腾的,这次再做完庞飞也不愿意继续了,都说事不过三,这已经是他和小保要交易的第三个人了,讹这种钱虽然来得轻松可多少不太好受,但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不要白不要,真让人矛盾。
热乎的毛巾擦着人也好受些,过了一会儿邹盼舒悠悠醒来,人还是没有力气,不过胸口积存的闷气都吐了个底朝天似地,浑身轻松,再看着忙前忙后的庞飞也不那么抗拒,这时候的庞飞无罪,哪怕是为了钱才对自己好,这也是他的付出,到时候自己还是把钱都给他们就行了。想通之后负担也没那么沉重,那些不宣于口的秘密暂时可以安安分分匍匐在心底某个角落,邹盼舒还能坦诚的对他笑了笑,说:“庞飞哥,谢谢你。这两天太麻烦你了,又是给我工作住宿,又是照顾我的病。以后有什么我能做的我有的请一定不要客气,我一定会好好报答你的。”
一口气说得太多,嗓子沙沙的声音也很难听,说完还咳了起来,苍白无色的脸颊也氤氲了丝微红,病态的艳丽,不过语气里的真诚是实打实的。
“行了,先养病吧。你这个破身体还想要报答我的话就好好养养,这样不行。”得了预想中的承诺,庞飞却没有如自己想象中那样雀跃,皱着眉拿了边上床铺的枕头叠加在一起让他靠在背后坐起身,等一下小保来了好吃点东西。
水杯牙膏都配好,也不让他再出去折腾,床上放着个脸盆,让他就坐在床上刷牙。才放下负担,又被这样细致的照顾隐隐勾起涟漪,邹盼舒默默接过牙刷和水杯,心底默念这些都是毒药,上瘾之后无毒可解,这些都是假象,都是有目的的好,可没有力量能阻挡从不被人关爱过的人接受了帮助后的心暖。
医院离酒吧不远,庞飞和小保都是当地人,酒吧后门出去,背后一条街就是老街,都是些民国时期留下的小楼房,这条街上左邻右舍都知根知底,像庞飞这样整日里不工作靠着人脉过着混混生活的人不胜枚举,小保这个酒吧经理也只是占着本地人的优势管管人事和解决打发闹事人,真正的经营思路促销活动什么的一概不管,自有真正的能人在策划把持。
大冷的天,小保上身只穿着件酷酷的短款黑皮衣就出门了,连风衣都没加一件,一身黑色的打扮,拎着个保温壶真有点不伦不类,他一进门就刮起了小寒风似地,连带着声音都冷了几分:“我都还没睡上三四个小时,天杀的这么冷,难怪要生病。”
“自己不多穿件外套出门,嚎破天也不会马上变春天。”庞飞呲笑他一句,接过保温壶拧开盖子看了看,满意的卸下配套的小碗,把粥倒一碗来,粥还有点烫,热气腾腾的给这冰冷的病房添了一丝暖意。
接过粥,邹盼舒看着他们打哈哈,这两个人住一个院子长大,一个院子一栋楼共三层,一般分隔成六户,这两人的家就是一楼的两户人家,做混混也好,做事业也好,打架也好骂人也好,有理无理他们都帮着自己人,这是从小父母双亡只跟着奶奶寄宿到堂姑姑家感受不到的友情,在自己最艰难的时候就是这两个人救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