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丽支吾了两声。 还是决定按照她通常的做法,把这种事情归罪于她热爱读书的习惯。 “这个……我好像曾经在一本书上看到过这个说法……”
“那肯定是在胡说,”王储大声的接上了玛丽的话,“我不相信有人能测出这样地结论。 ”
玛丽只能点头称是,然而这时候,她那慢热的急智终于起了作用,她想到了岔开话题地办法,“殿下。 礼仪官员们有没有定我们回程的路线?”
“回程的路线?”王储想了想,“这我到没有听说过。 ”
“那么,殿下,”玛丽终于笑了起来,“我们可以在回程的时候去一下您想去的普罗旺斯地区啊。 ”
“是啊,”王储只想了一下,就很快开心了起来,“我怎么没有想到这一点呢?”
“确实是这样。 ”玛丽指着地图,“我们没必要两次经过撒丁王国的领土,我想,回程的时候,我们可以乘船从海上直接到达普罗旺斯。 ”
“很对!”王储点着头,“我现在就去和他们说。 按照你说地来安排回程的路线。 ”
王储大概是太想去看那些罗马遗迹了,因为他几乎是以罕见的快速站了起来向书房门口走去,玛丽这才想起来她这趟过来的真正目的,赶忙叫住了她的丈夫。
“殿下,我还有一点儿事情……”
“什么事,王储妃?”王储站在离门口三步远的地方,丝毫没有回来坐下的意思,只是转过身来看玛丽。
“是这样地,”玛丽赶忙按照她想好的说了起来,她拿出了那封信。 “殿下。 我刚刚收到了伊莎贝拉皇后寄来的一封信。 ”
“哦,”王储淡淡的问道。 “怎么?伊莎贝拉姐姐有什么要你告诉我的么?”
“是的……”玛丽紧张地也开始支吾了,“是伊莎贝拉姐姐,她说,这一次我们会见到许多同年龄的亲戚,我的姐姐姐夫们,哥哥嫂子们,有可能我哥哥约瑟夫皇帝也要去。 ”
“那又怎样?”王储显得还比较有耐心,“他们中间很多人,也是我的亲戚。 ”
“哦,是的……”玛丽虽然想了许多说辞,但临到说出口的时候,还是口不择言,“伊莎贝拉姐姐是说,也许……有可能他们会和你说我们的夫妻问题,叫我们都要做好心理准备。 ”
王储似乎听明白了,因为他很快点了点头,但他似乎又没听进去,因为他只是很快的问了一句,“就这些了么?”
伊莎贝拉的信上其实写的比玛丽所说地要直接地多,玛丽本以为王储会至少要看看这封信,但在玛丽机械的点了点头之后,王储并没有这么做,他只是笑道,“好地,王储妃,你可以给伊莎贝拉姐姐写回信了,说我们都知道这件事了。 ”
玛丽却还在迟疑,她被王储这样的反应弄糊涂了,本能的答应了一声“殿下……”,却还是站在原地不动。
王储这才又看了玛丽一眼,“王储妃,请你放心吧,我知道怎样应付这些亲戚们,不用你担心的。 ”
王储说完,就走掉了,玛丽现在想起诺伊阿伯爵夫人的建议,突然觉得可能这时代的夫妻,就是不会有多坦诚的吧,特别是在她所面临的这种特殊问题上,夫妻之间,可能还不如男性亲属之间来得直接而自然呢。
算了,玛丽决定,这件事就让它过去吧,说服王储的工作,还是交给他的约瑟夫内兄,斐迪南内兄,或者那不勒斯堂弟,抑或是帕尔玛表弟来解决吧。
玛丽当然要给伊莎贝拉写信,她告诉她,现在她已经把解决王储的生理问题的所有希望都寄托在这些男性亲属们身上了,请她以大姐姐的身份,好好要求一下这些人,务必把这个问题圆满解决了。
事实上,当玛丽完成和王储的这次不算成功的谈话之后,她的旅程,也确实即将开始了。 又经过大概半个月的紧张的准备行装之后,在8月中旬,玛丽和她的丈夫,终于登上了他们结婚以来的第一次长途旅程,当然,这也是法兰西王储这一生的第一次长途旅行。
玛丽的随从中包括她所有的陪伴贵妇,包括诺伊阿伯爵夫人,克拉丽丝夫人,雅柴夫人和博纳瑟夫人,还有玛丽的侍女们和夫人们的侍女们。 朗巴尔夫人本来希望能够陪伴王储妃完成这趟旅程,顺便探访一下她自己的娘家,但这对于她这样的寡妇来说,似乎并不符合礼仪,因而,她的要求最终被否决了。
王储的随从也是差不多的配备。 剩下的就是随从的官员了,除了礼仪官员和外交官以及王储的卫队之外,还有国王专门派的由瑞士兵和龙骑兵组成的一支500人的卫队,负责在法国境内保护他们的安全。
理论上,意大利是在法国的东南边,但离开凡尔赛的王储夫妇却要先向西方走一点儿,因为他们要先去拜访奥尔良公爵的领地,为此,这位公爵带着他的儿子儿媳的车队,已经跟在王储夫妇的车队后面了,他们要陪同王储直到奥尔良。
合欢床 060 奥尔良公爵的奥尔良合欢床 060 奥尔良公爵的奥尔良玛丽的这趟旅行的最初几天,看起来,与她上辈子参与的那种“中国式”旅游,没什么太大的不同。
“上车睡觉,下车看庙”,这到成了放之四海而皆准的真理了,只不过对于玛丽来说,现在庙的实质有所变化,变成了上帝家的教堂而已。
离开凡尔赛的第一晚,整个车队到达了曼特侬,这是一座小城,但却出了一位与城市使用同样名字的名人——伟大的路易十四国王的那位有实无名的王后。 这小城是曼特侬夫人的家乡,因而,整个城里最高的建筑物——有着高高的哥特式尖顶的大教堂,正是这位夫人出钱建设的,这教堂也由此得到了一个非官方的绰号,“王后教堂”。 (注:路易十四与曼特侬夫人已结婚,但后者未加冕成为王后)。
玛丽发现,她的丈夫大概只是反对他祖父的情妇们而已,而不是所有的,至少他对于这位曼特侬夫人,还是挺客气的。 王储带着她参观了整座教堂,特别仔细的看了看专门给曼特侬夫人准备的小祈祷室里陈设的纪念品,顺便还给了教堂一些钱做布施。
“太阳王陛下作为一个伟大的君主的重要战绩之一就是他娶了一个他爱的并且对方也爱他的女性,”离开教堂的时候,王储突然这样的对玛丽总结道,“而我,幸运的是,我不需要成为一个伟大的君主,就已经得到了一个最好地妻子了。 ”
玛丽觉得王储这应该算是恭维了吧。 但她很不习惯,于是她在接受了这份恭维的同时,也添上了一句,“殿下,我觉得太阳王和曼特侬夫人的婚姻仿佛醇酒一般,坚持而纯洁,我希望我们的婚姻也会像他们一样。 ”
“那是当然的。 ”王储肯定的回答着。
王储夫妇被安排住在当地最大的领主,曼特侬伯爵地家里。 在玛丽看来,这位先生以及整个曼特侬家族的发迹史,颇像中国古代许多有名地后族,完全凭借女性的裙带关系而上升的,但这在法国是个异类,因而,这位曼特侬伯爵给玛丽的整个感觉。 就是低调的甚至有些过分了。
他们在曼特侬伯爵小小的庄园里吃了一顿并不算太丰盛的晚餐,餐后并没有安排什么娱乐活动,只是做客人地同主人温言了几句,便各自休息了。
然后玛丽便发现了问题,这位伯爵不知道是真的对宫廷秘闻知之甚少,还是故意而为,他居然为这对高贵的夫妻只准备了一间卧室,事实上。 大概从去年的*药事件以后,玛丽就再也没有与王储同床而眠了,现在突然要两个人睡在一张床上,真是有点儿不习惯呢。
玛丽偷偷看看王储,她的丈夫确实显得很平静,于是她自然也不能大惊小怪。 两个人分别换上了睡衣之后。 便像他们以前那样,分别从床的两边钻进了被窝里。
王储随即发出了一声听起来很舒服的叹息声,到把玛丽吓了一跳,不想王储只是接着补充道,“玛丽,这位先生看起来虽然不富裕,这张床,却和凡尔赛的一样舒服呢,说来今天坐了一天地马车,真让我觉得浑身酸痛。 ”
玛丽答应了一声。 “我也是啊”。 王储仿佛想起了什么似的,“真后悔没有把我们的马一起带来啊。 我明天要让他们给我们准备马,在乘车累了的时候,可以换骑马。 ”
玛丽想要说骑马也一样会浑身酸痛的,但这显然不是王储想要的答案,于是她只是又答应了,“是地,殿下,现在的天气确实仍然适合骑马。 ”
王储却只是“哼”了一声,玛丽觉得,他快要睡着了,果然,又过了一小会儿,她便听到了王储均匀的呼吸声。
玛丽放松下来,很快自己也睡着了。
第二天下午,他们到达了此行的真正第一站,夏尔特尔,从城市的名字上也能看出,这座城市已经属于奥尔良公爵的领地了,夏尔特尔及其周边地区,历来是封给奥尔良公爵的长子做采邑的。
一直跟随着王储夫妇的夏尔特尔公爵夫妇到家了。 过去的几个月,他们一直留在凡尔赛,四月里他们经受了一次打击——公爵夫人产下一个死胎,直到最近她地身体似乎还没有完全恢复。
玛丽对这件事情,有着难以掩饰地幸灾乐祸,她确实认为未来的奥尔良家不要有后嗣最好,那位被很多资产阶级捧成了神地路易。菲利普。奥尔良,就再也不会出现与她的孩子们争权夺势了。 然而,这只是她的一种美好的设想,历史上的夏尔特尔公爵夫人第一胎确实是死产,而她的第二胎,就顺利生下了我们所说的那位国王,但在这一切成为事实之前,还是让玛丽自己高兴去吧。
一行人进了公爵府,夏尔特尔公爵夫人便回房间休息了,留下公爵在那里招待王储夫妇。 夏尔特尔公爵表面上还是非常殷勤,一个劲儿的问王储夫妇要不要去参观城里的地标性建筑——夏尔特尔大教堂。
又是教堂,玛丽本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