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进来吧。”窦琪安道。
司徒烨也跟着进去了,笑道你最近消瘦了许多。”
邓云杉脸色一下子红了。
她拿出一瓶药,道这药很好用的,专治外伤,我走了。”说完便匆匆离开。
刚走到帐门前,又道放心,没人的。”
她这句话说得窦琪安与司徒烨面面相觑。
窦琪安紧张道遭了,她是不是在暗示你的伤?”
司徒烨道应该是的。”
“如果她都看出来了,那其他人不是也会看得出来?”窦琪安急道。
司徒烨道你先别急。如果其他人了,应该早就有动静了,我们静观其变吧。”
窦琪安道那你为要……”又降低声音道要做刺客呢?”
司徒烨握着窦琪安的手道安儿,这件事我暂时不能和你说,但请你我,我不会对你说谎,以后一定会告知你真相。我给你的承诺就是一世不相欺,绝对不会欺骗你。”
窦琪安道好吧,我不问。但你要答应我,下次不可以再做这样冒险的事情。”
司徒烨笑道一言为定”
“驷马难追”窦琪安笑着。
接下来的两天,窦琪安都没有再见到司徒烨,听他帐里的小太监说,他被派回京城了。不为才两天不见,窦琪安就像是多年不见一般,真正体味了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正好没事,就拿笔在案上随手写了一些诗词。
花自飘零水自流,一种相思、两处闲愁。此情无计可消除,才下眉头、却上心头。
天不老、情难绝,心似双丝网,中有千千结。夜过也,东窗未白孤灯灭。
又想起了《诗经?王风?采葛》里的诗句——
“彼采葛兮,一日不见,如三月兮。彼采萧兮,一日不见,如三秋兮。彼采艾兮,一日不见,如三岁兮。”
她分别用了不同的字体,有篆体、有宋体,有柳体,写在信笺上。
邓云杉忽然在帐外要见,窦琪安急忙将她迎了进来。
“我来主要是想问问,送给王爷的药他用了吗?”邓云杉问道。
窦琪安道王爷说没大碍,只是肌肉拉伤,他让我谢谢邓。”
邓云杉道那就好。我当时见王爷每拉一次弓都要皱眉一次,他是旧伤复发,这才送药来的,没事就好。”
“你的营帐布置得不。”温子玄不请自来,在营帐里四处看看,这里摸摸那里敲敲,对那架古琴也十分感兴趣。
“很好的琴。叫名字?”他问道。
窦琪安道紫檀古琴。”
“这是?”他看到了案上的信笺。
窦琪安急忙将那些收起来,尴尬道没,只是随便摘抄的诗词。”
“既然是随便摘抄的,为本宫不能随便看看?”温子玄好笑地望着她。
窦琪安道是私人物品,不方便看的,还请太子吧。”
邓云杉见状,对着温子玄笑道殿下刚刚不是还想听槿溟国的风土人情吗?奴婢又想起了许多,不如讲给殿下听?”
温子玄对着她粲然一笑,道看完再听也不迟。”说完便硬夺过窦琪安手中的信笺,待他看完信里的内容,脸色很难看。
“这是情诗?写给谁的?”他冷冷地问道。
窦琪安道不是写给谁的,就是闲来无事,写着玩的。还请太子还给奴婢吧。”
“哼,写着玩的?写着玩的,你会用胭脂和桃花粉在边上加一些花瓣图案吗?这也太用心了吧?写得真感人,连本宫看着都动容。”温子玄冷道。
窦琪安干脆不了。
温子玄搂着邓云杉十分恼恨地离开了窦琪安的营帐。
“殿下请恕奴婢斗胆,让奴婢说一句话。”邓云杉躺在床上说道,她看见的只是温子玄的背影,每次亲热结束他都不会留下来,也从不温存。
“说吧。简单点。”温子玄冷道。
邓云杉道殿下既然喜欢窦琪安,为不换一种方式去争取呢?奴婢认识她有一段了,她不是那种贪慕虚荣的人,不会因为您的权势爱上您,也不会因为您的强势屈服您。她宁可从一个郡主变为一个辛者库的宫女都不肯嫁给景昙王,难道您还看不出她是怎样的人吗?”
“哼她就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他本来正在穿衣服,忽然不穿了,冷冷地看着邓云杉,笑道你是本宫的,你不吃醋吗?”
邓云杉苦笑道奴婢的身份。”
温子玄伸手在她的身上抚摸着,划过每一寸肌肤,亲吻着她的脖颈,他有了太多的,太了解的需要了,手法熟练,轻易便勾起了的欲。火,邓云杉最后忍不住呻吟起来,双手勾起了他的脖子。
温子玄笑道你不会动情,但你也会有欲望。那本宫就满足你。”他在邓云杉的身上揉搓着,用力地耸动着,他从来不吻她的嘴,他很强壮,又极其讲究技巧,邓云杉在他的热情下飘飘欲仙,放纵地呻吟着。
就在邓云杉将要得到满足的时候,温子玄突然抽身离去。
他冷眼看着身底下未得到满足的邓云杉,冷笑道记住,下次管好的嘴,否则就不是这样的惩罚了。”
邓云杉的眼泪泉涌出来。
她还有?她还剩下?除了对那个人的一丝希冀,她都没有了她恨得想去死,可死能解决一切吗?
匕首放在手腕处,她颤抖起来,也许这一刀下去,她就可以解脱,但她下不了手。
窦琪安刚目睹着邓云杉与温子玄离开,就收到了两个小太监送来的。
“窦司正,这是王爷让奴才送来的。”小太监笑容可掬地说道。
窦琪安笑道是德王吗?”
小太监笑道是德王殿下。”
窦琪安捧着那盒急忙跑回的营帐,迫不及待地打开,就见里面躺着一株白菊,已经被修剪成“心”的形状,还有一包桂花糖,另有一块血红的玉佩,里面还有一封信。
窦琪安急忙拆掉蜡块,只见信上写了一句简短的话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但愿君心似我心,定不负相思意。相思如菊,我心如玉。”
窦琪安将信看了一遍又一遍,“噗嗤”一声笑出声来,嗔道这个傻瓜。”
外面的那两个小太监进来道窦司正,有话要转告王爷或者有要带给王爷的吗?奴才来的时候,王爷特意吩咐奴才一定要问窦司正的。”
窦琪安笑道你把这封信给王爷就好,顺便告诉他,我很喜欢他送的,谢谢了。”
小太监笑道小的这就快马加鞭地送到京城。”
一种相思,两处闲愁,一个愁字了得——窦琪安真正尝到了相思的苦恼,但这种苦恼能和两情相悦的甜蜜抗衡?
179两情相悦
'正文 180要求和亲'
180要求和亲
兴正殿。早朝。
长离国的使臣匆匆走上大殿,上前启奏道启禀陛下,奉敝国大行皇帝指令,长离国欲与贵国皆为友好邻邦,从此互补侵犯,敝国太子出使贵国数日,钟爱贵国风土人情,又对乐府司正窦琪安一见钟情,现特请陛下将窦琪安赐给敝国太子为妃,从此结为秦晋之好”
司徒潇懿身体微微前倾,神情有些不自然。
“难道贵国的皇帝已经下旨让贵国太子娶窦琪安为妃还是娶窦琪安是贵国太子个人的想法?”司徒潇懿冷冷地问道。
那使臣拜道陛下虽未下旨言明,但太子对窦司正痴心一片,和亲之心也是赤诚可见,下官不得不照实禀告,加上窦司正貌若天仙,与敝国太子郎才女貌、鄙视天作之合,还请陛下成人之美。”
司徒潇懿沉思了一会儿,故意犯难地说道但窦琪安只是罪臣之女,小小一个宫婢又怎能与太子相配?女子有四德,貌美不能只说明窦琪安有妇容,不代表也具备其他妇德,想来是贵国的太子说笑了。”
“本宫没有说笑”温子玄突然走上了大殿。他穿着长离国的蟒袍,金冠玉佩,面如冠玉,十足的美男子,不仅如此,那种与生俱来的霸气更是震慑了在场的所有人。
“太子不计门第、不求出身、不问血统的脱尘作风朕也着实钦佩,只是两国联姻乃是大事,岂能儿戏?”司徒潇懿冷笑道。
温子玄冷笑道陛下此言差矣,本宫虽不看门第、出身和血统,但陛下却忽略了一件事,窦琪安岂是池中之物?放眼天下,比她美艳的又有几人?比她才华出众的又有几人?本宫与其交往,她聪慧过人,有思想,有胆识,有谋略,与其他女子自是不同。若论出身,她乃是贵国名臣窦铭志之女;论门第,窦氏一族文采风流,窦琪安的文采是巾帼不让须眉;论血统,她曾经贵为贵国的郡主。一言蔽之,本宫一定要娶窦琪安为妃,请陛下成全。本宫一定不忘陛下的成人之美的恩典,必定与贵国世代友好,不但全军退出北疆,还要割让二百里地作为两国的疆界。”
司徒潇懿犯难了,温子玄将话说到了这个份上,若是不同意,必然会得罪温子玄,那两国只能兵戎相见;若是答应他的和亲请求,他又舍不得窦琪安,于是只得问朝臣诸位爱卿有何高见?”
左丞相李无忌首先站出来,朗声道两国多年征战,给双方都造成了莫大的损失,让国内民不聊生,边界百姓怨声载道,长离国既然有心与我国结为秦晋之好,请陛下允诺,为天下苍生设想,将窦琪安许配给长离太子为妃”
他这一说便说出了许多人的心声,这些人哪里司徒潇懿对窦琪安有情意,纷纷站出来请求司徒潇懿将窦琪安许配给温子玄。
有不明事理的朝臣突然站出来道为使长离国知晓我国的诚意,请将瑶华公主许配给长离太子。”
这个人刚说完,就被温子玄一顿臭骂你真够糊涂的本宫指名道姓要的是窦琪安,你非把公主拉扯进来你们的皇帝和太后听了这番话还不恨死你”
吓得那位大臣急忙退回队伍不敢言语了。
司徒奕凡冷道窦琪安不准嫁她是我们槿溟之花,能轻易嫁给外邦人”
司徒曜也站出来道对,一定不能嫁给长离太子臣弟对窦琪安一见钟情,再见倾心,请皇上将窦琪安许配给臣弟。”
司徒烨则道皇上还记得前日行辕狩猎的那场打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