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间,琴声悠扬,似哀怨似惆怅,带着难以言传的忧伤飘荡在林木草丛之间。
在向里面走去,便看见一座精致的小阁楼,阁楼的四个角都挂上了彩色的琉璃灯,将整个阁楼照得五彩纷呈,别有一番天地。只见里面端坐着一个鹅黄裙装的女子在抚琴,远远望去看不清她的面容,直觉她身上有一种天然的神韵,也许算不上俊美,但却有一番动人心弦的风致。
琴声和着剑气,在静谧的夜间更有一种动人心魄的气息;剑气在靠近,琴声在加快。
树叶飞落,被琴声的音波击碎了,就听那黄群女子冷笑何人在偷听我弹琴,既然来了,何不出来一叙?”
“没功夫与你叙旧!今天要的是你的项上人头!”黑衣女子凌厉地说道。
“就凭你?似乎嫩了点!”黄衣微怒,手指在琴上划拨的更加快速,琴声急促如同千钧待发,又如兵临城下。
“哼!废话少说!”黑衣女子持剑刺,这一剑快如惊鸿,还来不及看清招式就已经近在眼前,它沿着黄衣的肩头滑,被黄衣扭头绕开。
一股内力顺着古琴的琴弦震荡开来,打在黑衣女子的右腕处,她微微感到吃痛,却仍是刺,招招凌厉、招招致命。
“你是何人?为何要置我于死地?”黄衣女子急促地问道,几十招下来她渐渐感到吃力,不知何人竟然要杀死她,她实在不记得与何人结仇过。
“哼。”黑衣女子冷哼一声,没有,只是出手更快,杀意更浓。黄衣有些措手不及,慌忙用古琴来挡,却被削断了两根琴弦,琴弦反弹,正好击在她的左肩处,“啊!”夜空中响起一声尖叫。
黄衣用手捂住的左肩,一边后退一边惊恐地问道说,你到底为何杀我?为何不肯以真面目示人?”她因为惊恐,面容有些扭曲,微微显出老态来,在琉璃灯的照射下,眼角的鱼尾纹愈加明显。
“少废话!受死吧。”黑衣女子言辞不多,仍是步步紧逼,一剑刺,这一剑若是击在黄衣的身上必中她的心脏,但她躲闪不及却用手硬生生地将剑接了下来,紧紧握在手里。鲜血顺势滴落下来,落在古琴上,又被震动的琴弦反弹出去,形成几缕血色花。
“我该想到的,这个地方的人并不多,我就忘了他呢?可他为恨我至此,一定要杀了我呢?”黄衣女子泪眼朦胧地说道,此刻她已经被逼到了阁楼的拐角处,几乎没有退路,而剑却在她的手心里划出更深的伤口,直到见了骨头。
“雨燕,住手。”一声闷喝传来,窦鸣志出现在阁楼的下方,然后慢慢走了上来。
雨燕听到命令,很顺从地将剑抽了。
“果真是你,你要杀了我?在我们相遇的地方,在你为修建楼阁的地方,你说这楼阁是纪念世间最美的相遇,难道你都忘了?”黄衣女子痛哭流涕道,声音里满是悲愤与凄凉。
“可你不该下那样的毒手,她还只是个孩子,你不能为了报复而对一个无辜的孩子下毒手!美云,曾经那么善良的你,为何变得蛇蝎心肠?!”窦鸣志气恨地说道,他眼前回想起窦琪安中毒奄奄一息的样子,不由心痛无比。
“你都了?”杜美云面无表情地问道。
“这么多年了,你所做的一切我何尝不知?只是,我没想到你会对窦琪安这样!”窦鸣志悲痛地说道,一个是怜爱的,一个是心爱的女儿。
“你真的都吗?哈哈,真是天大的笑话。你当年娶我不过是因为我与那有三分相像,你所谓的情爱都是假的,都是转移对那个的相思——我虽如此,但我已经不能自拔了,我从第一眼看见你,我就认定你了,这是我的命,逃都逃不掉,何况我从来没想过要逃!自从嫁给了你,我受尽欺凌,我每日以泪洗面,你是否都?”杜美云哭诉着,窦鸣志痛苦地闭上眼睛。
“就因为慕容无忧出身高贵,所以她就可以目中无人,就可以祸害无辜,就可以痛下杀手?她可以加害你的其他妻妾,她可以下毒毒害那些尚未出世的孩子,你明明都的,可你从来都没有出面干预过!你还是个男人吗?你又怎能算是好父亲?”杜美云扑向窦鸣志的怀里,又捶又打。
“你……”雨燕举剑想要阻止,却被窦鸣志制止住了。
“我就是要给窦琪安下毒,一来我是恨慕容无忧,我要借刀杀人,加害于她,让你恨她,让你觉得这毒是她下的,因为她最可疑。哈哈,你不是已经休了她吗?这我都的。二来,我也恨那个,让我这辈子做她的替身,在她的阴影下虚度年华!最后,我也恨你,恨你明明不爱我,还要娶我,还要对我说那样的誓言!恨你为了权势可以那样窝囊,恨你为了那个可以不顾一切!我恨你!我就算是死我也恨你!”杜美云面容可憎地咒骂道。
“你们做都可以,我可以容忍你去加害慕容无忧的孩子,可以容忍你勾结江湖匪类胡作非为,但你就是不能伤害窦琪安!”窦鸣志狠狠说道。
“哈哈,可笑!你说不能伤害就不能伤害吗?她不是一再受伤吗?我的孩子惨死腹中的时候你可曾这样担忧、害怕过?我恨你!”杜美云突然转身,扑在雨燕的剑上,随后倒在地上,嘴角露出一丝笑容,极为凄美。
窦鸣志急忙将她抱在怀里,流泪道为你这么杀,你可以不死的,我忍心杀死你,我只是想警告你一下。美云——”
“窦鸣志,我恨你,但我也爱……你——”她说完这句话便再无声息……
020 事实真相
'正文 021 又见太子(一更求收)'
不知不觉又近年尾,槿溟王朝四季分明,故已近进入万物凋零的冬季。
司天监说天相微时,如今九星齐聚,预示国运正昌,但金星隐退,又遇值年太岁,以岁前嫁娶,以昌国运,以齐天脉。于是皇上司徒昊天特颁一道圣旨鼓励民间大办嫁娶。此时,据司徒昊天为窦凌宇及福祥郡主指婚已经数月,遂命人差算吉日吉时,下旨让他们完婚。
于是按槿溟朝的嫁娶风俗,大大操办了一场,分龙凤定宾主,丞相府与汾襄王府各自操办起来,既然是皇上下旨谁都不敢怠慢。窦鸣志因不是天潢贵胄,虽是朝中大臣,万人敬仰,但不可僭越了礼数,故而婚礼准备的隆重而不奢华。
窦鸣志很是欣喜,毕竟是这是窦府二十几年来唯一的喜事,也是为人父母一生中要做的大事一件——为儿女成立一个幸福的家;所以,他按规定换上了一件崭新的吉服。
“哥哥,大哥的婚礼好笼罩,来了这么多人,准备了这么,将来你若大婚,是不是更加风光。”窦琪安羡慕地问道,心里却赞叹:这若是在我生活的那个世界,必是王子与公主的美丽结合,又岂是我这平常人家的女儿所能奢望的?
“哈哈,我不同于大哥,我不求富贵荣华,也不要世人羡煞的虚荣,只要与心爱的人一生一世,即便浪迹天涯又何方?你个小丫头别羡慕了,等你将来嫁人必定也是风光无比的,只要你找到了如意郎君。”窦靖轩笑道,说完便轻巧地逃开了,因为窦琪安已经挥着小拳头打了。
“好啊,你就取笑我,看我不告诉爹爹去。”窦琪安威胁道。
他们一边打闹,一边相互做鬼脸取笑,引得窦鸣志不禁苦笑摇头你们越来越孩子气了,今天是你们大哥大婚之喜,千万别再添乱子。安儿,你最会欺负你二哥。”
“啊?我欺负他?爹爹,明明是他欺负我!明明是他没有当兄长的样子,哼,你偏心!”窦琪安故意作出委屈的模样。
窦靖轩还要取笑他,就在门外有内侍公公在喊太子殿下驾到!二皇子、七皇子殿下驾到!”
“别闹了,快随我出门迎驾。”窦鸣志低声命令道。
“爹爹,你们去吧,女儿先回避一下。”窦琪安想到那个难缠的七皇子就忍不住浑身起鸡皮疙瘩,每次来到丞相府都像找茬似的,让她又气又怕。
“这……”窦鸣志常常拿这个女儿没办法,只得劝道这次太子殿下也一同前来,那七殿下自然不会像以前那般说笑与你,快跟我出去吧,故意避驾罪名不小。”窦鸣志也那司徒奕凡喜欢和窦琪安斗气,多少有点欺压的意味,也窦琪安意欲避而不见的原因。
“是啊,安儿,有太子在,你不用担心的,必要的时候,为兄也会帮助你的。”窦靖轩笑着安慰窦琪安。
“臣窦鸣志恭迎太子殿下、二皇子、七皇子殿下。”窦鸣志熟练地拜倒在地。按理这是丞相府的殊荣,窦府长子大婚,虽然皇上未从到来,但太子和另外两位皇子都来了,这也不是常人所能奢望的。
“丞相免礼。窦世兄免礼。速速请起。”司徒潇懿挥了挥手将他们让了起来,然后走到一侧伸手扶起了窦琪安,笑道还记得本宫吗?已是两年不见。”自从上次太子与七皇子来丞相府赏菊见了窦琪安以后,之后七皇子司徒奕凡倒时而来窦府,只是太子再也未来过。
“太子天颜,未来国储,琪安得见一面终身难忘,不敢忘却。”窦琪安有些羞涩地说道,来到古代几年,也没学会,溜须拍马的功夫倒是见长。
“你这阿谀奉承的本领真是见长。”窦琪安一听这话,不用抬头就是何人所说:必定是那七皇子司徒奕凡!
“奴婢说的句句是实,请太子明鉴。”窦琪安不卑不吭地说道,她已经习惯了司徒奕凡这般取笑,“倒是七皇子殿下,这取笑欺压柔弱女子的形象倒是丝毫不改。”
“你还好意思说柔弱?上次是谁用小弓箭射我的,本殿下的伤口现在还在呢,你看看,看看,时刻在昭示你的罪行。”司徒奕凡当众挽起了衣袖,“我早就说过你不是省油的灯!”
“七殿下若是将事情的来龙去脉道出来,说不定诸位殿下还能为奴婢评评理。”窦琪安想起来就恨得咬牙切齿,那日七皇子来府,居然私自潜入她的小书房中,将她已经完成的习作全部用墨涂掉了,她气恨不过,就顺手取了墙上挂着的小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