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到哪里去了?”窦鸣志大声问道,是冲着窦靖轩说道。
“爹爹,我们就是去集市上兜了一圈,看,我们还买了好多剪纸。”窦琪安从怀里拿出许多剪纸,露出一个大大的微笑。
“安儿,你在掩饰吗?为今天闷闷不乐?”窦鸣志何等聪明,一眼便看出窦琪安今天的情绪不对,“敬轩,你说,这到底是回事?”
窦靖轩有些心虚地道我们在街上遇见了宁王,所以……”
“是啊,那个宁王那么厚颜无耻,真是荒谬至极。爹,我没事。”窦琪安乖巧地拍了拍窦鸣志的手。
“没事就好,对于宁王咱们惹不起总是躲得起的。”窦鸣志微微叹了一口气。
“哎呀,我都说了不吃了,我不饿!”窦琪安不耐烦地冲着门外道,估计又是喜春等人在那里喊她去客厅吃饭。
“嗖!”的一声,一个红影飞了进来,不偏不倚地打在她的书桌上,离她只有几寸远,她定睛一看,竟是一枚造工精致的匕首,下面压着一张小纸片,窦琪安的心疾速跳了一下,紧张地问道人?”
门外没有动静。
窦琪安用手绢裹在手上,翼翼拿起匕首,小纸条的上面只写了四个字:酒徒来访。
窦琪安开心地笑了,原来是他来了。
“既然来了,为不进来呢?”窦琪安笑道。
“早就来了,只是主人未曾相邀,不敢出来罢了。”木凌风从房顶上跳了下来。
“你、你时候进来的?我刚刚明明看到这匕首是从窗外射进来的。”窦琪安捂着胸口问道,“你这样会吓死人的。”
“好,是我不对,吓到你了。快过年了,我这做的想送你个礼物,不你赏脸不?”木凌风双手抱在一起,酷酷地笑道。
窦琪安注意到他现在穿得很单薄,于是问道你穿得这么少,不冷?”
“我穿的是不多,但我有火龙健体。”他神秘地说道。
“火龙?”窦琪安感到不解。
“开玩笑的,其实我里面穿了雪雕皮护甲。”他淡淡道,“你别老岔开话题,我还有新年礼物送给你呢?”
“拿来。”窦琪安伸出手。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喜春的声音,我给您送晚饭来了,老爷吩咐了,你一定要趁热吃下去,都是老爷特意吩咐厨房做的、您爱吃的。”
“你快躲起来。”窦琪安小声说,然后去开门哇,这么多,我吃得完?”只见喜春端了满满一个托盘的。
“老爷怕您饿着嘛。奴婢就在这里伺候您吃。”喜春放好碗筷。
“不用了,天气严寒,你快歇着吧,我会和爹爹说的。”窦琪安不由分说就将喜春推出了房门,“你明早再来收拾,我吃完就休息了,千万别来打扰我!”
“可是,……”喜春的话还未说完就被关在了门外。
“可惜礼物不在这里,要出去才行,你敢不敢跟我出去?”木凌风挑衅地问道。
“有何不敢?哼。”窦琪安不服气地说道,她一向是个谨慎的人,和木凌风虽然接触次数不多,但她有一种很强烈的感觉,那就是这个人并无恶意,至少对她是毫无恶意。
“这可是你说的。”木凌风抱起窦琪安飞出了窗外,一下子就飞上了房顶。
窦琪安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震惊了,又看见置身如此高的地方,不由兴奋得想惊叫,却被木凌风捂住了嘴嘘,你想大家都吗?”
屋顶都被皑皑白雪遮住了,整个京城都是白房子,映着清冷的月光,看上去略微有些刺眼。时而听到爆竹声,还有孩子的欢呼声,整个城池弥漫着浓浓的过年气氛。
“我多么希望我能像这些孩子一样,一家人在一起其乐融融,有爹娘陪我一起放烟花爆竹,一起堆雪人。”窦琪安心里想到,“可惜我却是大户人家的孩子,身不由己,不管爹爹多疼我爱我,我都身不由己。”
“我们到了。”木凌风稳稳地落下来。
“这里是地方?”窦琪安四处望了望,只是一大片空地,面前是一个小木屋。
“这是我童年最向往的地方,是我的乐土。我小时候就是一个特别怪的孩子,很孤独,总是喜欢玩。那个小木屋是一位老人送的,我没事就在里面找啊找啊,有一天还被我找到了一把锈迹斑斑的匕首,还有银汤匙,还有骨瓷。”木凌风自顾说着,眼睛里蒙了一层雾,迷离、感人。
窦琪安这是一个孤独的人,受不了世间的热闹,所以一直活在的世界里。
“我的礼物呢?等不及了,快点拿出来。”窦琪安开心地问道。
“稍等一下。”木凌风转身跑进了小木屋,扔给她一个油纸包,里面是珍珠梅等蜜饯。
窦琪安吃了蜜饯,在雪地里蹦啊跳啊,还哼起了歌——“叮叮当,叮叮当,铃儿响叮当,那位美丽的小姑娘就坐在我身旁……”没过多久,就见漫天都是绚烂的烟花,七彩夺目,在空中爆射成不同的形状和颜色。这是窦琪安第一次见到烟花,而且是这么漂亮的烟花。
窦琪安静静地看着烟花,心里却说不出的激动,那颗年轻的心在澎湃,一种快乐的情绪在她的脸上、心里绽放开来。
烟花在划过美丽的弧线,在她的脚底散开,然后新的烟花又亮起,璀璨在夜空中,与远处的烟花和爆竹声交相辉映。
“这是我收到的最好的新年礼物。谢谢你!”窦琪安圈起手对着木凌风喊道。
“不用谢。”木凌风学着她的样子,在对面喊道。
“让我试试,让我试试。”窦琪安点燃一个俗名叫“冲天响”的烟花后,捂着耳朵跑远了,结果烟花并没有点燃。
“原来你这么胆小啊。”木凌风右手一弹,火花就出现了,烟花腾空而起,拖着长长的尾巴,在空中发出快乐的鸣叫。
窦琪安躺在床上,忽然感到莫大的伤感:幸福就像是绚烂的烟花,开的时候美丽无比,可是落下来却是满地的灰烬……又想到了另一个世界的父母、,还有吴梓潇。他们都还好吗?六年了,一转眼就六年了……
039 新年礼物
'正文 040 奇怪的梦(二更)'
窦琪安在一片长满花草的世界里不停地奔跑,很开心,但是当她跑累了想要找个人时却找不到一个人。
“喂,这里有没有人?有谁陪我玩啊?”窦琪安奋力喊道。
一阵有节奏的回声传喂,这里有没有人?有谁陪我玩啊?”窦琪安沮丧地看着四周,这里的一切仿佛都会移动,还能变换出不同的颜色。
“这是哪里?我为觉得这里很熟悉,像是来过?”窦琪安疑惑着。
窦琪安来到一处清泉,在那里洗手,忽然泉水动起来,原本如镜的水面变成了细碎的波纹,接着水面了出现了她的模样——只是那是小时候的她,她看到如何从假山上摔下来,又看到如何中毒艰难地躺在床上;还看到如何练琴如何绘画;更看到一个与相似的人戴着凤冠霞帔,然后又被打入漆黑无边的深牢大狱——这是谁?
窦琪安急促起来这个人是谁?到底是谁?难道是将来我?不会的!一定不会的!这是鬼地方,为我会在这里?来人啊,这里有没有人?”
一道淡紫色的光芒照到她的脸上,让她感到微微的刺眼,等她看得清楚时就见一个白衣胜雪的人站在离她不远的地方,那道紫光就是从他手里发出来的。
“看见你真是太好了,您能告诉我这是哪里吗?为我会在这里呢?”窦琪安跑,但她靠前那个白衣人就自动向后飘移,所以他们始终保持着一段距离。
“喂,你为躲着我?我认识你吗?为我三番五次看到你呢?”窦琪安喊道,仍然向前追赶着。
“你若是她为这么多年你依旧都不记得?你若不是她,为三番五次来此幻境?”白衣男子飘渺地问道。
“你到底在说呀?”窦琪安依旧不解。
一道紫光又闪,窦琪安这次看清楚了,紫光是从那人的眼里发出来的,原来他的眼睛竟是——紫色的。窦琪安“啊——”被那紫光打得飘向远方。
“啊——”窦琪安一下子醒,“我又做噩梦了。为这样的梦我像是做过了许多次?”想到这里她感到一阵寒冷,一些不良的念头充满了她的脑海,让她再也无法安睡。
窦琪安穿上外套,就到院子里走走,只听得见她踩踏积雪的声音。窦琪安很喜欢雪,即便心情不好,每次见到雪总会感到安静,更喜欢在飘雪的日子与大家一起玩闹。
“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白雪却嫌春色晚,故穿庭院作飞花;燕山雪花大如席,片片吹落轩辕台;撒盐空中差可拟,未若柳絮因风起。”窦琪安轻轻吟哦着那些脍炙人口的诗词,忽然自嘲道如今我也只剩下三两句古文名诗了,俱往矣,以前熟记于心的一切都还给那个了。”
“谁在那里哭呢?半夜三更的居然在哭?有伤心事?”窦琪安正搜肠刮肚地想着其他描写白雪的诗句,却隐隐约约听到有人在抽泣。
窦琪安一路向北厢房的方向走去,丞相府里挂满地大大小小的红灯笼,将整个府邸都照亮、映红了,道路十分通明。
等到窦琪安看到那一抹茶绿色的身影时,她立刻明白是谁在这里哭泣了。
原来是董姨娘。
她听到脚步声有人来,急忙擦干眼泪转过身来,这才看见窦琪安正站在她身后。
“姨娘,夜深了,你有伤心事不妨和我说说。”窦琪安轻轻拍着她的肩膀。
“我没事,只是年纪大了,如今这夜又长,睡不着。倒是你,正是贪睡的年纪,这么晚了还走动?”她帮窦琪安整理了一下斗篷,那动作让窦琪安感到无限的温馨,就像是母亲对待的儿女。
“姨娘,您有心事真的可以和我说的,我只要能帮助一定会帮您的。”窦琪安郑重地说道,“您看看您,手都这么凉,快进屋吧。”窦琪安看着她衣衫单薄,本来就瘦小,如今越发显得可怜,心道:这就是妾的命运,说是主子其实比丫鬟好不了多,尤其是她这样既无背景又无子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