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此,我二话不说,转身就往内室走去。 内室的光线有些昏暗,我眯着眼睛好一会儿才适应了,这才发现阮芷正躺在床上,乌发披散在脑后,脸上有着两抹明显的红晕,不知是否是光线的原因,我发现她的下巴看上去似乎更加消瘦了几分。就跟一个纸片人似的。:
“妹妹,你来了?” 阮芷开口,声音绵软无力。
我赶紧走到床边坐下,双手紧握住她的手道:“怎么才几日的光景,就病成了这样了呢?”
再仔细一看,这屋里空空的,床帘拉的密不透风的,连空气都压抑的紧,而且病成这样身边竟然没有一个伺候的人,多少有点凄凉小可怜的感觉,让我心中的愧疚不觉的又重了几分。用手安抚的拍了拍她的手,我道:“那些宫人们呢?”
主人病成这样了,竟然没有一个人留在身边伺候吗?难道是见阮芷不得宠,所以服侍的也就偷懒不尽心么?只见阮芷的大眼睛之愣愣的看着我,颇有些无辜的道:
“我嫌吵,就让她们先下去了”。
伸出手怜惜的摸了摸她光洁的额头,还好不烫,那应该就不是高烧了。 我起身边行至窗前,把窗帘拉起,又打开了窗户,这下好多了,室里亮了好多,感觉空气都新鲜了。 我又镀回床前,就见阮芷已经坐了起来,一双水眸看着我,面露期待的道:
“妹妹,我病了,皇上没有和你一起过来看我吗?”
面对她这么炽烈的眼神,我实在不好意思说自己刚刚得罪了小皇帝,正被软禁着,我亦是有好久都没有看到他了。 自然,事实是不能就这么说出口的。
敛下眉,我尽量轻松的道:
“皇上这几日公务繁忙,等他得闲了自然是会来看你的”。
只见软芷本来闪亮的眸子一下子便黯淡了下去,嘟着嘴有些委屈的道:
“那还要等多久呢?会不会等我死了都见不到皇上一面?”
那样的深闺怨妇表情一下子就让我的心软了几分,控制不住的便回她道:
“兴许皇上明天就来了”
“真的吗?!”
刚刚还如死灰般的眼神一下子就亮的根天上的星辰似的。这女人的心思果然就是天气,你猜不得也摸不得。还偏偏变幻莫测。
顿了顿,我看着她此刻神彩奕奕的模样,哪有半分病弱的样子。于是我试探的道:
“软芷,你这病是怎么来的?” 该不会是中了神什么招吧?
“妹妹” 她柔软的应了一声,而后便低下头去,黛眉微蹙的道:
“实在是姐姐有许久都没有见到皇上了,我这心口就痛。一想起皇帝大人,我就感觉整个人都痛的快喘不过气来了”。
我看着阮芷眉间的那一抹轻愁,实在是动人的很,只是我却只想抚额仰天长叹一声!瞧瞧,我说什么来着,好端端的怎么可能会生病?果然也只有害相思病才是最适合她的!
敛下眉,我安抚的道:
“你且安心养病,不要老是睡在床上,要多跑多动身子才会好,我这便先回去了。”
“妹妹!” 我话音落下刚想起身,就见她一把拉住我的胳膊道:
“妹妹,明天你一定要找皇上来见我,就算是姐姐求你了!”
唉,看着她这模样我怎么忍心拒绝?柔下眉眼,我道:
“我尽量,你且先休息吧!”
说完我便起身想离开,然刚走到香案前脚步却控制不住的一顿,地上掉了一张宣纸。本来地上掉宣纸很是正常,我不该过分留意,可关键是宣纸上的字迹十分的漂亮。 遒劲有力,竟隐隐的透出一种迫人的气势来。 竟隐隐的可以称之为帝气。
以前我老爸就特别迷恋书法,家里收藏了许多的字画,小时候还天天逼我练两个小时的书法来着,不过后来似乎是看出了我不是这块料,对我彻底的死了心,就没有再逼过我。 评心而论,宣纸上这纸迹哪怕是让老爷子自己来看,那也绝对是一等品。
毫不迟疑的把地上的宣纸给拣起。入目而来的是一行龙飞凤舞的大字:
“卿只须在此蛰伏,耐心等待,寒绝不负卿,待他日事举,吾必以正妻之礼待之”。
寒?试问我认识的人里除了一个寒王爷外,谁的名字里还带有一个寒字?! 这难道是寒王写过阮芷的信?可是他俩怎么看都不像是有牵扯的样子啊?
“妹妹,你怎么了?不是说要回去的吗?”
是阮芷的声音!我一惊,而后又释然,依这个角度来看,我背对着她,她铁定是看不到我的动作的。 松手,那宣纸便如羽毛一般轻飘飘的掉在了地上。 就像是从没有被人拣起来过一样。
我这才回身笑道,:
“姐姐你好好休息,明日皇上自然是会来见你的。”
安抚好了阮芷,我便移步出了房门,只觉得一切就根一堆乱麻似的让我理不清。刚出了内室,就看到一个极其诡异的画面,一个身材高瘦的宫女正拿着折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折扇的另一端正轻佻的挑起了阮誉的下巴。唔,貌似现在是女强男弱啊。。。。。
什么时候阮誉这样的绅士狼都能被一个小宫女给压倒了?许是听见我的脚步声,两人同时转头看我,只是那宫人手中的折扇却始终搭在阮誉的下巴上,没有移开过半分。
“嘿嘿,你们继续,我就不打搅了”。
尴尬的笑笑,我便起身退了出去,低着头只想赶快的回到自己房间,去把这无意中看到的一堆乱麻给梳理清楚。谁知还没有走两步就撞到了一堆绵花上面,是的,软软的,不是绵花又是什么?
抬起头才发现竟是梳着两个包包的绿侍郎。此刻他正眼泪汪汪的看着我,一副要哭不哭的样子道:
“娘娘啊,你倒是帮我问了没?”
糟糕,我竟然把这岔给忘了。事关生财大计啊! 而且韦律一直跟来这里,心里只怕也是万分着急的。也是,哪个女子快被人撬了墙角能不着急?咳咳,虽然他非女子,但是一看就是个被压的辜且就把他当作女人吧。
让他留在这边,我再次回到大厅,本以为那两个会因为我方才不小心的撞破而收敛一些,毕竟如今这还是皇帝后妃的寝宫。
谁知我一进来才发现,丫,软誉竟然被这个宫女给硬生生压在了桌上上面,女上男下。 动作飞快的捂住脸,虽说我本质上还是个男人,可是也不待这样的啊,几天之内看上两场真人春|宫秀,是个人都受不住。这不是刺激人嘛这是。。。
微微的错开几跟手指,我透过指缝去看,这才发现两个人的衣杉都堪称整洁,并没有一点凌乱,而那宫人终是放开了阮誉,站直了身子立在一旁。 我这才发现,那宫女手中拿的竟然是一只筷子,而且从中间硬生生断成了两半。另一半赫然就在阮誉的衣襟上。
这么说,方才其实是这个宫女拿着扇子在危胁阮誉,原来竟是我看错了?我忽然觉得不对劲,要知道刚才进来的时候,我知晓阮誉身边站了个宫女,但是却没有细看,因为她的气息太淡,让人提不起去看的兴致,可是她一旦动了却又让人无法忽略,这样的存在感竟是可以隐匿的吗?实在是高手啊!
只是看着面生的紧,不似阮芷宫里的,看来是随阮誉一同过来的侍女。 打趣的看了阮誉一眼,我道:
“兄长是否要感谢我出现的及时,于你有救命之恩哪? ”
只见阮誉无所谓的笑了下。一把揽过那个宫女对我笑道:
“这个小东西都是平时被我惯坏了,开始没大没小了。”
晤,这个似乎是与我无关的,不过我看到那个宫人闻言,左脚微动,狠狠的一下便是踩在了阮誉的脚背上。我都感觉到阮誉狠狠的吸了一口气,脸上那副明明痛极却只能强忍着的表情,看的我忍不住笑开。看来还不是一般的宠坏了呀。
我直直的看着阮誉,索性也不跟他打哈哈,直接开门见山的道:
“听你说,段修段大人近日要成亲了?只是不知娶的到底是哪家闺秀?”
只闻阮誉回道:
“这个,依段大人之姿,娶的定然是名门旺族之女”。
不知为何,我就是感觉到那宫女狠狠的瞪了阮誉一眼,而阮誉的勃子一缩,做出一副后怕的表情来。实在是忍无可忍了,这两人竟当场打情骂俏起来,没看到老子正问话么!!
这让外面正翘着头等我回去汇报消息的绿侍郎情何以堪呐?重重的咳了一声,我冷下脸道:
“请兄长告诉我,到底段修他于哪日会成亲?又具体是和哪家小姐成的亲?”
总是要搞清楚对象的么,这样即使是韦律以后想去闹婚礼抢新郎亦是方便的很呐。 大约是见我真的生气了,只见阮誉张口就要答,却被其身旁的那名宫女给抢了先,只听她道:
“是阮大人说笑来着,段大人暂时还不会成亲”。
这宫女的嗓音倒是不错,清洌悦耳。 于是我转头冲阮誉道:
“兄长,是真的吗?” 只见阮誉不耐的撇了撇嘴,看了那个宫女一眼,最后颇有些不甘的道:
“她说是真的那便是真的了!”
突然觉得此句很怪异,什么叫“她说是真的就是真的了?” 感觉有些不对,视线向下,我突然看到一双很长的起码有四十二码的脚!
不可能啊!古代女子皆为三寸金莲,谁的脚能这么大? 而且看她的样子,眉清目秀,气度不俗。也不似乡野间的女子。看起来出身应是不错的。
突见他眼帘一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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