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罢!!罢!!!
不过是喝酒,依了她又如何?
伸手拍开酒坛上的泥封,一股浓郁的酒香立刻从酒坛中涌出,随着寒风四溢开来。让极少贪杯的李玄霸也霎时平添万丈豪情。
李玄霸赞叹一声,一手高举酒坛,咕咚咕咚连喝了好几口,抬手擦去嘴角溢出的酒液,呵呵一笑,“好酒!”
“嘁,当然,也不看是谁酿的酒,这可是我在……”顾小小舌头有些僵直,说话都不清楚了,李玄霸努力侧耳倾听,也没听清她后半句说的什么,正在揣摩着,就见顾小小也一举手中的酒坛,无声一笑道:“新年快乐!干杯!”
说完,两个酒坛一碰,双手抱着酒坛仰头又喝。
李玄霸见她如此,开始还有些担心。阻拦不及,两只瓷白玉润的小手捧着黑瓷坛子高高举起,坛口并没有靠到嘴边,就倾斜下来,李玄霸正要去扶,却见从酒坛中蓦地涌出一股酒液,如飞瀑,似赤练,哗哗流入顾小小口中,竟一滴也溅不到别处。
呆愣愣地,看着顾小小一口气喝了十来口,这才将酒坛放下,扬声大笑道:“哈哈,痛快!”
再看她黛眉如虹,墨发飞扬,两眸晶亮璀璨如星子,玉白的脸颊上染一片淡霞。明明她的脸颊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这一刻,她的身上却看不到丝毫的颓唐和哀怨。周身上下,飞扬蓬勃的活力和生机,最是动人处,不自觉地将人深深吸引,让人忍不住地想要靠近,再靠近,甘愿沉溺,再也不可自拔。
李玄霸竟一时看得痴了。
眸光流转,眼波如丝,魅惑入骨。
“你,怎么不喝?”明明是质问,被她软软地说出来,竟仿佛撒娇。
李玄霸心中一颤,再也不愿意想什么礼教束缚,行止规矩。无声一笑,举坛就喝。只见酒液汩汩流下,李玄霸欣长的颈项上喉结上下连连滚动,几乎听不到吞咽的声音,只看到一滴深红,从他的嘴角蜿蜒而下,沿着他的下颌、脖颈,一直向下,最终落入衣领,在洁白的衣领边缘晕染开来……
“呵……”好性感!
顾小小眯着眼睛看得有些直眼。她轻轻地吞了口口水,大脑中有一种冲动,似乎想要冲上去,重复一遍那滴红色液体的旅程……
“呵呵!果然好酒。畅快!”迷迷糊糊的脑子,听得李玄霸终于放下酒坛,赞叹不已。
“酒,我有的是,你今日既然敢来,可要不醉不归……”顾小小笑嘻嘻地捧起一只酒坛扔过去,李玄霸笑着接了。
“好,你说什么都好!”
顾小小也不过是喝一口,李玄霸竟似真的酒鬼一般,一坛一坛地喝下去,最后,连顾小小也不记得两人喝了多少。
噼啪!噼啪!
睡得正香呢,谁这么不知趣制造这种噪音。难道是隔壁的人家做装修?
“唔……”顾小小如一只冬眠的虫子蠕动了一下,极不情愿张开眼,只在大脑中迷迷糊糊地琢磨,这声音不是电钻,不是锯子,……嗯,也不像大锤啊?什么啊?
万分不情愿地张开眼睛,顾小小满脸浓浓的睡意,头重的仿佛裹了几十斤浆糊,混混沌沌地。张开眼,淡青色绣着一朵朵白色雏菊的落地帷帐让她微微一怔,“我这是在哪里?”一句话差一点脱口而出,随即,大脑中一道亮光闪过,什么装修,什么电锯电钻,自己早已经身在隋朝!
自己置身的地方就是她的家,她自己的房间。
紧绷的身体瞬时放松下来,顾小小叹息一声,再次躺倒。
“哎哟……”一声痛呼,从身下发出。
顾小小的身体再次紧绷,晕晕乎乎的脑袋也瞬间清醒过来。
她的房间里,怎么会有男人的声音?而且,这个男人貌似还在她的床上?
顾小小微微一愣,霎时就像被火燎了尾巴的猫儿,倏地从床上弹了起来。由于动作太大,被子滑落,肩膀微微一凉,她心中一惊——自己似乎没穿衣服?
呃,她是不习惯穿着这个时代的内衣——所谓的中衣,那种长衣长裤睡觉,但,但,谁来告诉她,她什么时候于一个男人同床共枕,还脱的光溜溜?
仓皇间,顾小小随手捞起被子将自己裹起来。镇定了镇定情绪,这才回头看去……
就见她的身后,一个人俯在床上,半截身子因为她的动作暴露在了被子之外,这个人倒是穿着衣服,只是拉扯间,衣领滑开,露出半个肩膀和一截后背。长长地黑发披散开来,映衬着他脊背的皮肤细腻如玉。若不是那展示着男性力量的肌肉,她简直要误以为躺在这里的是某一个女子的玉体。
哼!顾小小心中怒火沸腾,但她却只能暂时隐忍着,用被子裹着身子,伸手从空间里拿出一套衣裤穿好……呼呼,还好,身上并未□,她的小可爱和中裤都穿在身上。
摆脱了暂时的困境,顾小小立刻跳到地上,将碍事的床幔撩起,顺手拿过一把匕首,一脚踏到床上,匕首的锋刃逼在那人的颈侧……
“滚起来!”
“小小……”一声惊异的声音,蓦地从背后响起。
顾小小身体一僵,冷汗瞬间流了下来。她的房间里居然还有一个男人,听那声音,虽然有些嘶哑,却还是能够听出,是她昨晚似醉似醒的时候,飚酒的对象——李玄霸!
刚才,她惊觉床上有人之时,大脑里已经快速回忆过,只记得昨晚似乎与李玄霸拼酒来着,拼着拼着,后来就失去了意识。她虽然没有敢承认,但心里还是以为床上的人是李玄霸。但此时,李玄霸准确地在身后的房间里发出声音,那床上这个人,又能是谁?
更让人难堪的是,居然让李玄霸看到自己的床上还躺着另外一个男人……即使,她对李玄霸没有什么心思,这种情形也足以让人羞愤欲死了!
奶奶个攥儿的,这是走的哪辈子的狗屎桃花运啊?没有奸情则已,一有惊人啊!居然当着另一个人的面儿,与男人同床共枕……
新年新气象,就是这个?这简直是要人老命啊!
作者有话要说:呼呼,写不了肉戏,掩面遁走……
☆、第八十六章 有惊无险
第八十六章有惊无险
“小小……”李玄霸离得有些远,而且昨晚的宿醉让他还有些头晕,视线并不是那么清楚,只是看着顾小小的背影似乎有些不对劲儿,出于担心,他又往近前走过来,并轻声地再次呼唤。
经过昨晚,他已经认定了这个女孩子。并且也自以为,这个女孩子之所以邀他共同夜饮,还对他说自己的名字其实是大小的小:顾小小……是对他的一种含蓄的告白……特别是,他很清楚对方并不是轻浮随意的女子,更不是一个随意让别人看到自己脆弱和眼泪的女子。
“别过来!”顾小小下意识地大喊。声音因为紧张都显得有些异常的尖利。
“好,好,我不过去……”李玄霸呐呐地答应着,止住了脚步。只是却丝毫没有离开或者转开目光的打算。甚至,他察觉到异样的同时,就已经调集体内的真气,随时准备出手,将顾小小救下来。
唉,这孩子还以为顾小小面临了什么危险了呢!
“可是,小小你……”
李玄霸关切的话还未说完,床上俯卧的人终于稍稍动了……一下手臂,似乎想抬手揉揉眼睛,却很巧妙地将脖颈上的匕首让开,然后很无辜地抬起了头。
黑发柔顺地随着他的动作垂落下来,遮住了半张脸,但顾小小还是在他抬起头的第一时间,认出了这张脸——面若傅粉,唇红齿白……哦,买糕的,怎么会是他?罗成!
罗成抬起眼,就看到顾小小瞪着眼睛,微张着嘴,满脸震惊地瞪着他!他似乎有那么片刻的怔忡,随即很快反应过来,一脸欣喜,又带着关切道:“潇潇,你好些了么?是否还觉得不适?”
呃……
什么好些了?什么不适?谁能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啊!
顾小小暗暗哀嚎着,脸上的戒备和心中的盛怒,却在不知不觉中缓和了下来。
她的记忆中只有和李玄霸喝酒的情景还算清晰,接下来,恍恍惚惚地,实在是分不出梦境还是现实了。
不过,顾小小觉得自己毕竟没有彻底坦呈,搁在现代也不算啥事儿。搁在这个时代……不管了,她心里认定无事就好!挥去心中异样的感受,顾小小努力克制住自己的暴躁烦闷羞窘,努力想要让自己冷静下来。
不过,有人却并不想让她这么轻松地过关。
见顾小小脸色瞬间数变,罗成很自觉地忽视掉顾小小手中的匕首,径直起身,靠过来关切道:“潇潇,你怎么了?是不是还有些不适?”
说着,竟一手握住顾小小拿着匕首的手,想要将她手中的匕首拿下来,一边道:“你受不住就不要逞强嘛,你看看,昨晚还要咬牙坚持,看看今日还不是自己难受?”
感到罗成说这话,一只手臂伸过来,揽住了自己的腰。顾小小蓦地一个闪身,从床边移到房间中央,咬着牙,命令自己冷静了再冷静,做了好几个深呼吸,这才克制住汹汹的怒火。抬眼冷冷地瞥了罗成一眼,转身对着李玄霸微微一礼。
“三公子,今日新年,小小还要去拜见师尊,就不多留公子了。改日,我再备酒,与三公子畅饮!”
李玄霸脸色镇静,也不看还站在床边的罗成,向顾小小揖手一礼,翩然离去。
看着顾小小站在门首,目送着李玄霸,直到那抹青色的背影消失在回廊影壁之外,仍旧没有回头。罗成心里酸酸的,有些受不住了。
“潇潇……”
“罗公子,你也请便吧!”顾小小冷淡地打断了罗成的话,连头也没回,直接下了逐客令。
“呃,潇潇,你听我说……”罗成一脸懊恼,因为急躁语速也不禁加快了些。
但是,顾小小的态度却丝毫没有缓和,“罗公子,今日之事,不论孰是孰非,都恳请罗公子不必再提了。我确实有事外出,不留公子了,公子请便吧!”
自从认识顾小小以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