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刚走出没多久,便有两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挡在了他身前。
看身形体格,应该是西方人。贺兰雪已经很高了,可比起他们,还是矮了半个头。
这让他略略地郁闷了一下。
“我们小姐要见你。”其中一人用英语说道,带股浓浓的美国腔。
伊人愣了愣,正打算帮贺兰雪翻译,却不料身边的人用更标准的英国绅士腔,彬彬有礼地问:“请问你们小姐是谁?”
伊人睁大眼睛望着贺兰雪。
他什么时候学会英语了?!
“哦,刚好电视里有一套教英语的节目,其实学得不多。”察觉到伊人的诧异,贺兰雪低声随意解释道。
至于每日凌晨午夜,在她睡熟之时,自己如何强记单词,如何翻来覆去地听着录音直到闭眼头就嗡嗡响的过往,一语带过。
只要他想做的事情,就不可能做不到。哪怕要付出比别人多十倍甚至百倍的时间与代价。
“小姐便是这间赌场的老板。”那美国人继续说道:“她看了阁下在赌场里的表现,很是欣赏,希望能见个面交个朋友。”
“我的荣幸,只可惜我现在要陪我妻子回去休息,或者改日?”贺兰雪依旧风度翩翩,客气至极。
舒缓柔和的嗓音,字正腔圆的吐字,末了微扬上去的余音,让伊人想起当年最爱的《卡萨布兰卡》。优雅的音调。
这,这还算学得不多?
简直地道流利得让学了十多年英语的伊人汗颜不已。
“那你们订了宾馆没?”看来,那两人并非空有其表,闻言并未继续逼迫,而是客客气气地问道。
贺兰雪摇头,“现在去订。”
“我们赌场顶层有专门为贵宾准备的套房,以阁下方才的表现,足可以免费住在那家套房里。这是房卡钥匙。”美国人说着,直接将磁卡递了过去,又转向伊人道:“这间套房的浴室面向海景,夫人会喜欢。”
伊人眨巴着眼睛,有点搞不清状况。
难道是输了一千块的安慰奖?
可是,据她所知,这种专为贵宾准备的套房,都是总统套房级的,住一晚少说也是五六万。
而且,是34层全海景房……
伊人的眼睛里满是星星。
贺兰雪本待推辞,转头见到伊人这般表情,颔首一笑,改口道:“谢谢小姐的美意。”
那两人客气地道了声“晚安”,然后知情知趣地退了下去。
伊人该有点不敢相信,抓着贺兰雪的袖子,孜孜不倦地问道:“阿雪,他们为什么执意要留下你?”
“哦。不过赢了八九百万而已。”贺兰雪淡淡回答,目光已经转向了赌场的最高处。
——原来伊人喜欢这么高的房子啊。
伊人则已目瞪口呆。
第二部 现代终结篇(七)插播古代一幕
天安十年。
十五岁的少年懒洋洋地靠在树娅上,右手拿着一卷书、另一只手着捏着叶子,手指揉搓着,力道却并不重。
他似乎在看书,又似乎没看。狭长而漂亮的眼睛里,是一股倦倦的风情。
“公子!”树下有人喊他,少年稍侧了侧身。目光越过斑驳的树林,扫向来人。
一个身材修长的中年人正站在下方,穿着件普普通通的灰色长衫,脸有点发福了,可是眉目仍然能看出年轻时的俊朗。微厚的嘴唇显得和善温厚。少年微微一笑,本交叉放在树上的腿朝下一翻,身如翩鸿般跃了下来。
“易叔叔,你怎么来了?是二叔叫你来看我的吗?”少年的声音也有种懒洋洋的感觉,有条不紊,但是醇磁好听。
“不是大将军叫属下来的,属下此番来找公子,是有另外一个重要的情报。”易剑望着那张酷似贺兰雪的脸,面前这位十七岁的少年,真似当年的王爷。只是,没有王爷那样飞扬的神采,性子与王妃倒是同出一辙。总是一副没有睡够的倦倦样。
很多时候,惫懒得让凤先生也头疼不已。
好在他的师父都大有来头,文有凤九、武有陆川,行军布阵有大将军贺兰钦,投机倒把的技巧有将军夫人凤七。这样的师资阵容教出来的徒弟,即便是朽木,也得雕成工艺品了。
何况,贺兰新的天分资质比他老子更高出了不知多少倍。
只是这懒散的个性,不知何时能改一改……
“什么情报。我预先申明啊,朝廷的事情我是不会管的。天安哥哥不是很能干吗?前段日子才把太后的势力尽数剿灭了,又削了几处藩王,又备了大礼去求见二叔——这些麻烦事情,还是天安哥哥做得比较得心应手些。我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掺和进去的。”
前几年易剑还念念不忘把自己的小主子重新扶上本属于他的帝位。哪知贺兰新听到建议后,一副完全不当一回事的模样。而且,这些年贺兰天安确实做了不少的事情,明明才不足二十岁,却已经让朝中许多老臣都为之心折。也许,比起面前这个固然才华横溢、但实在懒得出奇的公子爷来。贺兰天安更会是个好皇帝。
这些年,易剑也渐渐地不再提这个问题了。
“不是朝廷的事情。是葵公主的行踪最近有了眉目,另外……”易剑顿了顿,轻声道:“另外,那座消失在捕鱼儿海沙漠的墓地,有当地人说,曾在半空中出现过影像,且带有奇光——王爷,不,先皇和皇后娘娘的下落,也许……”
这一次,贺兰新一反初时的懒散。立刻站直身子,炯炯地看着易剑,“真的可以找到父王和母后吗?他们……真的还在人世吗?”
第二部 现代终结篇 (八)境外电视台的……咳咳
伊人进门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把自己完全陷进那张大得人神共愤的床里。
果然是——总统级别的床啊。
伊人几乎在下一秒,就做了个决定:这辈子,任谁都不能把她从这张床上拉起来。她要在这里赖一辈子啊一辈子。
贺兰雪站在旁边,好笑地看着伊人一副醉生梦死的模样,琢磨着,在家里买这张床大概要多少钱。
不过,他不太想在赌场里继续赚钱了。
只是临时过渡而已。
“娘子,起来,先洗澡再睡觉,嗯?”见伊人一副打算就这样死赖着不肯起床的架势,贺兰雪赶忙在她沉入梦乡前将她绑到浴室。
坐长途车到珠海,又从珠海转到澳门,一路奔波,身上已经很脏了,若是不洗,睡觉一定不舒服。
——当然,无论伊人脏还是不脏,他都不会嫌弃的。
伊人还是抱着枕头不肯撒手,贺兰雪无法,只能将她与枕头一道抱了起来,然后走向走廊尽头的浴室里。
待进了浴室,连贺兰雪都有点惊叹:一间浴室的空间竟然不比大厅小多少。水塘般大小的浴缸,前面是一面堪比家庭影院的液晶屏幕。旁边是整面落地玻璃。
而玻璃外,则是闪烁着点点渔火的海面,海水如一条墨绿色,镶着宝石的毛毯,铺展开去,远远地看不到边。
他们凌驾在海之上。
伊人本还困在贺兰雪的怀里耍赖,一见到这样的景色,激灵一下便醒了。从贺兰雪的怀里站起来,眨巴着眼睛,走到了玻璃前,手掌贴在玻璃上。就好像贴在整个海面上。
贺兰雪也走过去,从后面环住她的腰,头自然而然地靠在她的肩膀上。
“好美。”从前,即便是轻功傍身,又哪里能飞得这么高。
“嗯。”伊人轻声应和着,手不由自主地握住了贺兰雪环在她腰间的胳膊。
也因为你与我同看,所以景色,才尤其美。
同样的感觉,也在贺兰雪心中盘桓,他低下头,摸索着她的耳垂,然后微微滑过去,吻住她的唇。
伊人亦回身,环抱住他。
“可能会呛水哦。”贺兰雪忽而一笑,搂着她,突然朝浴缸里倒下去。
伊人吓得“啊”了声,闭起眼,只能更牢地抱住贺兰雪,整个人都扒在他的身上。
可是预期的水声并没有响起,好半天,她才半睁开眼,小心翼翼地看了看左右。
——搞什么啊,根本没有倒下去嘛。贺兰雪只是佯装倒了倒,很快又站直了。
“算了,舍不得你呛水。我们……还是慢慢来好了。”贺兰雪在她耳边坏笑着,伊人撇撇嘴,一头黑线地想:还是快点完,然后重新回到那张她爱煞了的床吧。
若是贺兰雪知道她脑子里想的事情,估计会吐血而亡。
不过,想归想,已经开始的事情,自然要继续。
“先洗澡……”他说着,手已经解开了伊人的外套。
伊人被他压在玻璃上,慢慢地滑了下来,搁在两侧有点无所适从,后来,索性放在他的背上,有点无意识地摩挲着。然后攀到了他的肩膀上,再往上,手指捏着他短而清爽的发丝。
伊人本就是极少主动的人,即便在一起这么久了,还是有种青涩的感觉,偶尔小小地主动一下,就够让贺兰雪欣喜若狂了。
他们倒在地上,旁边池水涟涟,散着温热的水雾。
伊人的手又垂了下来,突然碰到了一个金属样的东西。她正打算推开它,贺兰雪却已经覆在了她身上,伊人手掌一压,前面的液晶屏幕突然亮了,而且,发出很可疑的声音。
“啊……”
“嗯……”
贺兰雪和伊人同时停止动作,一个仰头,一个抬头,然后,都傻了眼。
屏幕里的两人,竟然正坐着他们正准备发生的事情。
只是,远比他们火爆许多。
屏幕右方用葡萄牙语写着“性教育”的字样,画面外也有葡萄牙做的配音。他们都不懂葡萄牙语,旁白完全听不懂,只是,仅仅那些画面就已经让他们目不暇接了。
屏幕里的两人不停地换着体位,声音露骨得近乎嚣张了。
“那,那什么……”贺兰雪第一次看到如此场面,张大眼睛,有点受惊。
他也并不是什么都没见识过的雏,当年混迹妓院的时候,看到的火爆场面确实不少,只是……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