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音尘心中也是一顿,不是说爷爷亲自出手吗,怎么推到她身上?她哪里会什么针灸啊
但是此刻,她依旧露出谦虚的神态,笑了笑:“不过学了半个月,勉强会些治些小风寒……楚伯伯这样情况,音尘不敢自夸的,还是另请神医吧……”
楚家人的格调,已经是死马当成活马医的态度,只要会一点小小医术的人,他们会不会错过。楚力蒲道:“已经请遍了神医。不管如何,还是劳烦宁姑娘看看吧……”
宁音尘对楚慈的中毒症状一清二楚,昨晚宁老爷子还跟她说起这事的,于是假模假模坐在楚慈的床边,望着床上脸颊枯瘦,肌肤发青的楚慈,宁音尘好似想起了在楚家的自己,心中一痛,按住楚慈的脉络重了几分。
她好像在看病,眉头紧锁,心中却在回忆往事,痛苦不堪。表现在脸上,则是为楚慈的病症很为难。半晌,她才回过神来,看了看楚家的众人,才缓缓开口:“音尘学艺不精,楚伯伯的病症……只能瞧出一二分,不知道是否正确……”
“宁姑娘但说无妨……”听到宁音尘的话,楚家人都脸色一落,心中是失望的。每个大夫都是这样说,瞧出了一二分,然后开了很多药,可是楚慈依旧一天天瘦下去,丝毫不见好转。说看出一二分这种套话,楚家众人都听得厌了
“楚伯伯生病的前几日,那吃了田螺?”宁音尘辛苦胡编道,反正她有解药,怎么说都是她信口雌黄,无从考证。初春的田螺特别好吃,肉质鲜美,宁家隔三差五吃一顿,宁音尘猜想,楚家也是吃的,就看能不能蒙对。就算那天没有吃,前几日可定是有过的。
楚力蒲想了想,道:“怕是吃过的……前段日子田螺不错,家父又喜欢那个味道,饭桌上常常有的,就算不记得那天吃了没有……”
说罢,把摆饭的丫鬟、厨娘都叫了过去,询问那天饭桌上可有田螺。毕竟时隔十几天,总是的模糊。最后有一个人那天吃了,大家立马跟风,说是吃了的。反正不用承担谎报军情的责任,他们说话也特别容易。
“这就对了”宁音尘缓声道,“以前看过一本古书,后来那书也丢了,但是依稀记得书上说,田螺内有种毒,可以嗜血吞肉,令人形容枯槁,挨不过三个月。田螺不多吃也就罢了,倘若多吃……楚伯伯得病初期,是不是上吐下泻,全部都是紫黑色的秽物……”
“正是正是”楚家老三急忙道,“大哥得病的前两天,正是这样的秽物那些大夫都说的不对,单单宁姑娘说对了……宁姑娘,你一定要救我大哥啊”
听到宁音尘的话,众人脸上也都浮起希望,全部望着她。
宁音尘有些犹豫,半晌才道:“音尘学艺才半个月,虽然会给丫鬟老妈子们治小病小灾练手,却从未真正下针……不如请了名医来,把这些症状告诉他,看看能不能治了……”
“只怕不行的”楚力蒲道,他立马起身,跪在宁音尘的面前,“宁姑娘勿要推脱,救家父一命吧我们楚府上下感激不尽”
他身后的那些楚家老爷少爷们见楚力蒲都跪下了,立马给宁音尘都跪下,求宁音尘救命,还称她为宁神医。
宁音尘看了宁老爷子一眼,不知道如何是好,她可不是针灸,从来没有学过的。
“其实这病,此刻医不得……”宁音尘知道自己寻个借口拖时间,道,“每日卯时一刻,全部的病毒都会爬出去,那个时辰施针,最容易祛除……音尘明日卯时再来……”
话说到这个份上,楚家人也不能为难她,只得道明日卯时去宁府接她过来。宁音尘点点头。
回去的路上,她大大舒了一口气,还问宁老爷子:“爷爷,您干嘛把事情推给我?我真是手足无措……”
“这点应变本事都没有,将来如何执掌召南堂,如何执掌宁家啊?”宁老爷子却不以为然,笑道,“其实针灸很容易,爷爷年轻的时候学过一套,回头教给你……”
宁音尘这才宽下心来,两人坐在马车里,她又想起了前世楚家的仇恨,突然对宁老爷子说道:“真不想救他他要是死了,楚力蒲经验不足,咱们能从楚家手中抢不少的生意过来呢”
宁老爷子一开始没有解开,听到宁音尘后面的话,若带威严看了她一眼:“人心不足蛇吞象啊”
正文 第093节妙手回春
第093节妙手回春
第093节妙手回春
回到召南堂的时候,祖孙二人一夜未睡,宁老爷子把一套针灸教给了宁音尘,还说道,这件事不能跟任何人提起。宁老爷子会些医术,也从来不想传给自己的儿子们。
宁音尘自然懂得这个道理。
第二日卯时尚未到,楚家的马车便来了。宁音尘一夜未睡,脸色有些苍白,她坐在马车里闭目养神,却偷偷进空间里吃些果子,半晌精神才恢复过来,脸色有些红晕。
最近一直忙着拉拢秦远与秦家姨母,然后又是装病,宁音尘的心思都在退亲这件事情上,每一步都走得很小心,却没有精力去炼药。对于炼药,她非常的谨慎,生怕失败。因为那些二阶妖兽心脏可遇不可求,倘若失败了,不知道又要等到什么时候。就是这样患得患失的,最后把事情给耽误下来。
来接宁音尘的,是楚力蒲本人。他精神比昨天还要差,胳膊上绑着绷带,坐在外面与车夫一起。三月的清晨还是有些寒意的,宁音尘看到他,便能想起当初的恩惠。那些小恩小惠看上去微不足道,他也只是举手之劳,而是宁音尘在楚家人身上感受到的唯一温暖。
想起那些日子,更多的是恨意与悲痛。
往事真的不堪回首。
宁家与楚家相距甚远,隔了整个召南城,马车穿过街道,街上万籁俱寂,偶尔一声犬吠,瞬间也过去了。车夫呵斥马车与马蹄践踏地面的声音更加清晰,宁音尘却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昨日跟着祖父一起,又急切想看到楚慈如今的模样,心中一激动,就没有留意到楚家的建筑。
今日又要去了,却是一个人。宁音尘便把记忆中的楚家拉了出去。她对楚家的印象,除了自己那个阁楼,一切都是模糊的。只记得自己临死时,大门口的灯笼异常明亮,高高悬挂。她被马车撞飞的瞬间,血涌了出来,眼睛紧紧盯着那扇大门。明亮灯光下屋檐飞翘,朱红色的大门融在灯光中,两柄金黄色的门环在灯光下最抢眼。两个小厮坐在那里说话,看到她被撞到,丝毫没有起身相扶的意思,静静地看着,看着她死
宁音尘猛然摇摇头,她不能这样想,一旦这样想,她便想害死楚慈,便想害死楚家所有人。但是她不能,她不能这样逆天。她有宝物,却没有生杀大权。她只要退亲,只要退亲以往的种种恩怨,只要退亲顺利,以后没有矛盾,她会考虑放过楚家一马。
心绪尚未调整好,马车便停了。楚力蒲低声道:“宁姑娘,已经到了……”
宁音尘下了马车,下意识望了一眼楚家的大门。点着高高的灯笼,两个小厮立在门口。平常这个时候不点灯的,今日是为了接宁音尘。可是这样一来,更加像宁音尘死的那晚。
她脚步一顿,身形微微一颤。
楚力蒲看在眼里,吃惊道:“宁姑娘,您……您怎么了?”
宁音尘使劲压抑心中的情绪,这才淡淡笑了笑:“无事的,只是难得这样早起,脑袋里一阵发昏……等会儿劳烦给我沏杯热茶……”
楚力蒲忙道好。这种情况很正常的,早起的时候脑袋发昏,一般人都有这样的症状。楚家二房、三房、四房、五房全部起来了,慎重其事迎接宁音尘。不过大家都是碍于情面起来做做样子,除了楚力蒲与蒋氏,其他人个个哈欠连天,背过身子就抱怨这么早被吵醒。
宁音尘看到他们这样,便道:“音尘施针的时候,不喜有人在旁……而且至少两个时辰才能有成效。大家不如都各自回去休息,两三个时辰后再来……”
众人一听这话,自然是高兴的,都说到他们心坎里去了。假意推脱了一下,楚力蒲也说不用在跟前伺候,然他们都回去。其他四房的人,便纷纷都回去了,一阵阵红绿身影在清晨的雾气中飘动。
楚力蒲带着宁音尘,蒋氏由丫鬟扶着,往楚慈的房间里去。
楚慈的房间中,药味与臭气味很重,怕宁音尘受不了,已经点了熏香。但是如此一来,味道就更加怪了。宁音尘皱了皱鼻头,望着那个香炉说道:“楚公子,不如把这香炉搬出去。楚伯伯病重,这种香料对他的身子有害无益……”
宁音尘刚刚说完这话,蒋氏立马叱呵丫鬟:“愣着干什么,没听到宁姑娘说把香炉搬出去?你们也跟有些人一样,巴不得老爷死了吗?”
这话是说楚力蒲故意害楚慈。
楚力蒲脸色不变,只是问宁音尘有什么需要的帮忙的。他早已习惯了蒋氏如此颠倒是非胡搅蛮缠的。他的态度一如既往,听不懂看不见,蒋氏怎么泼脏水,他都故意不懂,神色一点都不变,让蒋氏一拳好似打在棉花上一样,楚力蒲便是这样的性格。
他的性格像楚慈。柔在外面,狠在心里。
而老2楚扶玄的性格,多少像蒋氏的,容易激动,一激动脑袋就犯浑。就像当初在山中,任何人仔细一想,都会觉得事情蹊跷,偏偏他就容易相信,还认定宁音尘是凶手。
人的性格都是双面的,有令人羡慕的一面,亦有糟糕的一面。
宁音尘正了正心神,道:“楚公子倒是帮不上忙,不如叫两个灵巧的丫鬟过来……让人准备一些热水……”
楚力蒲忙出去准备。
宁音尘见蒋氏还在跟前,便笑了笑:“夫人,您在这里,音尘容易分心……您不如到外间坐坐,等会儿喊您了,您再进来?”
蒋氏明显是不相信宁音尘的,怕她与楚力蒲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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