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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老爷子手中捧着茶,一直都没有喝。
宁音尘却吸了吸鼻子,她的眼眶早就红了,只是故作轻松:“爷爷,折腾了一晚,您也早点歇息。。。。。。大伯派人杀我之事,爷爷,您会替尘儿住持公道吧?”
宁老爷子这才回过神来,啊了一声:“你且回去歇着,这件事爷爷自会处置。”
宁音尘走后,宁老爷子独坐书房,一直保持一个姿势,半天没有动弹。
李万处理好了宁谷风那边,才过来回话,见宁老爷子这个模样,吓了一跳,忙问是怎么回事。
“谷风那边情况如何?”宁老爷子问道。
“不太好。。。。。。十月小姐又哭又骂,说尘儿小姐与尤昼少爷是妖怪,要人找道士捉妖;老爷则一直不说话,神志不清,嘴巴里念念有词,大致是求尘儿小姐别撕碎他。。。。。。”李万叹了一口气,说道,“老太爷,这件事应该如何收场才好啊?还有尘儿与尤昼少爷。。。。。。老太爷,您在听小的说话吗?”
宁老爷子嗳了一声,抬眼看着李万,然后道:“你坐下。。。。。。”
“怎么了老太爷?”李万坐在旁边的椅子上,见宁老爷子的神色有些怪异,心中很担忧,“老太爷,是不是有什么事情?您告诉小的。。。。。。”
“李万啊,你还记得尘儿从前的性子吗?”宁老爷子突然说道。
“从前的性子?”李万不知道宁老爷子到底想说什么,疑惑不解。
“对,就是从前的性子,你还记得吗?她从前胆小、爱哭、怕事,不敢出门,不敢见人,吃个饭都是被十月欺负,你还记得吗。。。。。。我那时常常说,她的性子要是强硬一分就好了。。。。。。你还记得吗李万,她是从什么时候不同的?她从什么时候起,整个人都变了模样?”
李万咀嚼宁老爷子的话,突然恍然大悟:“老太爷,您是不是觉得。。。。。。这个尘儿小姐,不是咱们家原来的尘儿小姐,是被人掉包了?”
宁老爷子叹了一口气,摇摇头,把刚刚宁音尘的荒诞故事,原封不动说给李万听。
李万张大了嘴巴:“这。。。。。。”
宁老爷子点点头:“她是从十五年四月那次被十月从阁楼上推下来之后,就不同的。。。。。。她很强势,也很机灵,跟从前的那个孩子完全不同。我记得你那时总是说怪事。。。。。。只因为我一直希望她变得跟现在一样,所以没有深究。。。。。。李万啊,你说,她的故事,是不是真的?她是活过两世的人吗?”
李万瞠目结舌:“怎么。。。。。。怎么可能呢?”
“她突然改变,是因为什么?她知道即将大旱,是因为什么?她从前很怕谷风,但是那次醒来之后,她很恨谷风,连你都看得出来,说她看到大老爷的眼神,像要杀人一般。。。。。。为什么?”宁老爷子说的缓慢,“楚扶玄相貌堂堂,家资殷实,又对她体贴入骨,她却宁死不想嫁入楚家,为何?”
李万一句都答不上来。为何啊,这也是他们曾经的疑惑。
书房中,一片寂静。
半晌,李万突然想起了什么,嗳了一声:“老太爷,那时您不是常常跟小的说,尘儿小姐很奇怪,她哭起来的时候,好似经历了世间无尽的痛楚。只有经历过数不尽的痛苦的人,才能哭得那般伤痛欲绝。。。。。。”
“是啊。。。。。。”宁老爷子点点头,“李万,你已经相信了这个荒诞的故事吧。。。。。。其实,我也信了。。。。。。”
李万低下头,半晌他才道:“尘儿小姐好可怜。。。。。。怪不得她昨晚要杀大老爷和十月小姐。。。。。。他们都该死的”
宁思乐与叶帘卷抬着楚扶玄出孤枕山的时候,天色已经大亮了。
宁思乐衣衫被烧得褴褛破坏,青丝也烧焦了一大截;叶帘卷倒是干净,但是他一直扛着全身乏力的楚扶玄,亦累得出了一身的汗。楚扶玄便更加狼狈,他在炉鼎里泡了大约半个时辰,骨头都软了,举步不了,一直都是叶帘卷扛着他。
“你们这样回去,家中众人一定会忧心的。。。。。。”叶帘卷说道,“不如先去我那里,我在召南城另外有个住处,回头给去给你们一个人寻一件干净的衣衫,梳洗打扮过后在回家。。。。。。楚兄弟也别担心,你的骨骼酥软大约再过两个时辰就会还原。毕竟那种药水进入身子,对你不好,我那里有些药物,你拿去服用。。。。。。”
“多谢。。。。。。叶兄。。。。。。”楚扶玄连开口都极其困难。
“那多谢叶公子了”宁思乐亦没有推脱。她现在的模样,的确是狼狈极了。
叶帘卷的宅子,在召南堂的附近,离宁家不远,遥遥相望能看到宁家大宅的青砖黑瓦。是一处非常精致小巧的院落,两间客房,一间正房,两个小厨房。其中一个上了锁,还布了界,应该是叶帘卷的炼药房。上次听他说,在末洲的时候,他是个炼药师,三流的炼药师。。。。。。
宁思乐自己烧水,叶帘卷上街买些衣衫。
等他回来的时候,宁思乐正在给楚扶玄擦脸。只听到楚扶玄声音断断续续:“你无碍吧。。。。。。你吃了那么多的鬼魅。。。。。。会伤身子的吧。。。。。。。多谢你救我。。。。。。”
宁思乐却大方地笑了笑:“无事的,叶公子身上有药,刚刚出来的时候我就吃过了,如今无事,只是脸色不好,歇息几天就跟从前一样。。。。。。”
“多谢你。。。。。。”
“客气了楚师兄,咱们是同门。。。。。。”
叶帘卷这才故意咳了咳,笑眯眯倚在门框上,望着他们俩:“不打扰吧?衣裳买回来了。。。。。。”
宁思乐拧干帕子,替楚扶玄擦了擦手,这才出去。接过叶帘卷手里的衣衫,触及他的眼眸时,宁思乐看到他的戏谑,故意一本正经,不让他有机可乘。叶帘卷笑得更加开心了。
宁思乐出去之后,叶帘卷给楚扶玄喂药,又忍不住感叹;“你小子运气这姑娘就是一冷冰,倒是对你有情。。。。。。是她求我跟她进山去救你的。。。。。。日后啊,那些不值得你惦记的人,忘了也罢。这姑娘人品气度相貌,样样不输宁音尘啊。。。。。。”
“可她。。。。。。不是宁音尘。。。。。。”楚扶玄转过脸去,半晌才道出这么几个字。
叶帘卷愣了一下。
宁思乐回到家中时,已经中午了,刚刚踏进家门,就听说正午三刻家中要商议大事,所有男丁全部出席。当然,庶子是不用去的。
“小姐,您知道是怎么回事吗?”小丫鬟低声八卦道,“昨夜大老爷叫人绑了音尘小姐。。。。。。”
宁思乐正在喝茶,听到这里,忍不住噗的一声,一口茶喷了出来。宁谷风绑架宁音尘?找的是什么人啊?就算百个江湖高手,都不够宁音尘耍的
今日第三更
正文 第105节另选家主
第105节另选家主
第105节另选家主
楚扶玄回到家中,已经是下午,身子自然是亏空得难受,但是骨头里,却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暗痒。那种痒,挠不着抓不住,十分的难受,他的脸色一直都是苍白的。
可是刚刚踏进大门,便被父亲拦住,站在门口怒喝:“你去了哪里?昨日一整夜未归,可将家规放在眼中?”
楚家的小厮与护院从昨日傍晚开始,就到处寻楚扶玄。刚刚有小厮在街上看到了楚扶玄,就提前一步回来告诉楚慈了。楚扶玄一踏进楚府大门,楚慈就拦在门口,训斥他。其中言语中,更多的是担忧。昨日去宁府寻找楚扶玄,还听说了宁音尘也失踪了。
那一刻,楚慈心中更多是担心楚扶玄一时冲动,做了混账事,掳走了宁府的小姐。宁府如今的势头,一日高过一日。上个月又多开了两家药铺,西南一带的药材生意,无人能与宁家抗衡。
“父亲,孩儿错了”楚扶玄低着头,声音倒是诚恳极了。
刚刚赶过来准备劝架的楚力蒲听到这句话,脚步一顿,看了一眼楚慈。楚慈同样的疑惑。楚扶玄从小就爱闯祸,而且特别倔强,这还真是他第一次说,父亲我错了的话。
见他神色有些苍白,楚慈与楚力蒲发现他似乎不同的,这样的虚弱前所未有。
“二弟,你没事吧?”楚力蒲问道。
楚扶玄摇摇头,又道:“父亲,孩儿昨日跟召南堂的叶帘卷制药师学习制药去了,一晚未眠,让父亲担忧了,让兄长担忧了。。。。。。”
一直自以为是、骄傲冲动的楚扶玄,居然会这样谦卑说自己错了。。。。。。
楚慈与楚力蒲有些凌乱了。
“知道错了就好。”楚慈见他服软,声音也轻了些,“一夜未睡,吃些东西再去躺着。。。。。。力蒲,你送扶玄回去。。。。。。”
多少是叫楚力蒲去探究一下楚扶玄到底出了什么事情,依着他的性格,不应该如此才是。楚力蒲与楚扶玄都明白楚慈的用意,两人没有多说什么。
回到房中,丫鬟们早已备好的热水热饭,楚扶玄也咬牙随便用点。只是身子里的痒,令他着实难捱,恨不能一头撞死。这种痒,不是肌肤表面的,而是在骨头里的。挠不着,却越来越厉害。他心中想起了那个古怪的药水,更多是想起晏岑寂倒在药鼎前吐出的那块金澄澄的东西。
晏岑寂那个阴人被宁思乐一掌贯穿了心脉,胸前破了一个大洞,滚滚鲜血流出来,整个人倒在炉鼎前。他睁大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