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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衣男子姓程,是结坂城的第一富户程家第三子程东阳,他的母亲跟秦安王府的侧王妃萧氏是亲姊妹,玄衣男子是他的表哥,秦安王爷的第五子赵时辞,虽然是庶出,文才、武学、谋略却堪称西南一绝,一直深得秦安王的疼爱,听说将来有立他为世子的打算。
“召南堂的宁家我是听说过的。表哥,我倒是有旁的打算。。。。。。如今宁家是自己做买卖,从宁家药铺拿药,既不是最好的,亦不是最便宜的。。。。。。我能不能绕过药铺,直接从召南堂拿?”程东阳笑着问道。
赵时辞蹙眉想了想,然后摇摇头:“只怕不行的。。。。。。召南堂就是宁家的。。。。。。”
“召南堂是宁家的,是宁堂主的;药铺是宁家的,是宁掌柜的。。。。。。”程东阳笑道,“这个中间,应该有利可图吧?我听说了宁家一件大事。宁家长子突然暴毙,定了一个女子将来为家主,只怕会是堂主。。。。。。而药铺的掌柜,是宁家的三房,更多的利润进的不是宁家家主的腰包,而是宁家三房。而宁家未来的家主,很巧,这个女子跟我那未蒙面的未婚妻有些渊源,听说她们情同姐妹。。。。。。”
赵时辞想了想,忍不住笑了:“看来你是深谋远虑啊当初跟罗家定亲,可就是有这样的打算?”
程东阳笑了起来,笑容里带着魅惑,白衣袖子微起:“。。。。。。当初跟罗家定亲,的确是为了药材铺子,也是听说罗家那个女子性子特别软弱,将来不会闹事。。。。。。什么都比不上家宅和睦重要,她倒是个贤妻良母。最近才听说她跟宁家未来家主交情很深,这叫无心插柳。兴许是该我们程家分药材生意的一杯羹吧”
两人都笑了笑。
突然听到有人说:“哎哟,是阮语姑娘。。。。。。”
程东阳往下望去,只见一楼搭建的高台上,有个女子白纱蒙面,怀抱琵琶,正缓缓走上高台。
“昨晚献唱了,今晚还献唱。。。。。。饶红楼这回是逼急了。。。。。。”程东阳呵呵笑道。
“能不急吗?芸香楼的彩筏姑娘是宁家三房大公子的新欢。在召南城,拼财力谁能扛过宁家?阮语姑娘去年是魁首,今年定是不会轻易放过的。。。。。。走吧,咱们下去瞧瞧。。。。。。”赵时辞难得的开心,看到两家花坊为了魁首争奇斗艳,也着实有趣。
三楼的客人纷纷下楼。
坐在最西边角落里的两个年轻公子,正在品着新出来的桃花酒,说着话儿,突然听说阮语姑娘献唱,便放下酒杯,两人一同下楼。是宁音尘与罗有之,她们是专门来听阮语姑娘唱歌的。
路过最东边靠窗的桌子,看到一桌的残棋,罗有之的脚步突然顿了一下,然后惊奇地推给宁音尘看:“姐姐你瞧你瞧,这棋下成这样,太有本事了”
宁音尘是精通棋艺的,她瞧了瞧,忍不住笑了:“雕虫小技而已。。。。。。”说罢,她动了两颗白子,杀了两颗黑子,自己死了五颗白子,然后再动一颗白子,便扭转了局势。僵局一瞬间解开,白子险胜。
宁音尘耸耸肩膀,笑道:“你看,胜得不光彩,还是胜了”
“姐姐你好厉害”罗有之睁大了眼睛。
宁音尘呵呵笑道:“简单得很,回头我教你。。。。。。”
两人下楼的时候,一个年轻的白衣公子逆路而上,擦肩而过时,白衣公子的目光在罗有之脸上停留了一瞬间,继而笑了起来,他是认识罗有之的,只是罗有之不认识他而已。
他的折扇忘在位置上了,他是回三楼去寻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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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14节我会帮你
第114节我会帮你
第114节我会帮你
程东阳自从下定决心跟结坂堂的罗家定亲,便偷偷打听过罗有之的脾气秉性,也见过她几次,只是罗有之没有注意道他而已。在饶红楼遇到她,程东阳是意外的。她身边的那个女子,应该是传说中的召南名医、召南堂制药者、宁家未来家主的宁音尘吧?
她最近的名头可是响彻了西南一片。
回头借机邂逅,说上几句话,倒也是不错的。程东阳想着,便上了三楼,在位置上寻找自己的折扇。那柄扇子非常贵重,吊坠是两万黄金淘来的古玉,扇面是前朝大文豪的墨宝。为了争这柄扇子,跟两个哥哥相互使绊子,闹得鸡飞狗跳的,程东阳很舍不得丢了。
不是因为贵重,而是因为难得
扇子放在棋枰右侧,他抓在手里,忍不住笑了笑,余光往棋枰上一瞟,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扇子往怀里一收,程东阳的注意力便落在棋枰上,眼眸扫过,他突然定住了。
正好有小丫鬟在旁边桌子上伺候,程东阳高喊她过来。
“这位公子有何吩咐?”小丫鬟低眉顺目答道,模样清秀可人,饶红楼便是这样大方,如此姿色的女子,倘若在旁处,只怕会是小小红角,在饶红楼,却是伺候人的丫鬟,给客人们上酒。
程东阳顿了顿,让自己看上去平静一下,才魅惑一笑:“刚刚你一直在这里伺候,可看到是何人动了这棋枰上的棋子?”
小丫鬟的确是一直在这里伺候,但是她的注意力没有放到这个上面,不免抱歉一笑:“对不住公子,小婢刚刚在斟酒,未曾瞧见。。。。。。”
程东阳微微失望,让这个小婢下去,自己将棋枰又看了几眼,不免倾佩。他一向自负棋艺高超,都没有想到还有这样一个险招可走。走这步棋的人,胆大、算计深厚,伤人先伤己。。。。。。这是什么样的人?如果是商场上的对手,的确是可怕的。
程东阳将这步棋默默记下。
在饶红楼,最终还是碰到了熟人,是楚氏兄弟,楚力蒲与楚扶玄。这次见到楚扶玄,觉得他很是怪异。他的脸颊没有什么变化,只是那神情,有些阴冷。看到宁音尘时,他的神情才微微暖意。楚力蒲一直感念宁音尘救楚慈之事,把她当成楚家的恩人。
原本临近高台的贵宾席已经没有了位置,宁音尘又想上去听,楚力蒲只得临时替宁音尘安排了一下,这样可以最近听到阮语姑娘唱歌,甚至能看清她的容貌。有身份的客人不喜欢如此贴近,所以这个临近高台的所谓贵宾席,便有些暴发户的意味。如果不是宁音尘非要来,楚氏兄弟是不会坐在这里的。
阮语的声线很醇厚,声音清丽不落俗套,容貌亦是上佳,所唱之词也是当世大文豪的得意之作,整个感觉如听天籁,宁音尘与罗有之有些陶醉,露出痴痴的模样。楚力蒲与楚扶玄在一旁笑了起来,他们真的从来不知道女子亦如此喜欢听女子唱歌。
他们以为,只有男子才懂女子歌词里的喜怒哀乐。
一曲唱完,全场喝彩,宁音尘打赏了五百两银子。罗有之大为惊愕,怎么宁音尘一下子出手如此大方,令她有些心疼。就连楚力蒲与楚扶玄也觉得给多了,打赏便给五百两,算是很高的。
“宁姑娘,倘若你的赏钱是最高的,回头阮语姑娘该请你吃酒了。。。。。。”楚力蒲在一旁说道,“那我打赏六百两吧 ,免得宁姑娘难做。。。。。。”
“她请我吃酒,不是很好吗?我正好可以听她唱歌。。。。。。”宁音尘笑道。
楚力蒲与楚扶玄都摇摇头,从来没有见过女子对另外一个女子如此大方。虽然这样说着,楚力蒲与楚扶玄兄弟还是一人给了六百两,把宁音尘的赏钱压过去。
原本那些老爷们一听高台临近席位有人给了好几个赏钱超过了五百两,心中嫉妒,便道:“又是哪里来的土包子?”伸头一看,便看到了楚家的两个公子,顿时换了调子,“哟原来是楚家的大公子与二公子,才给六百两?真够小气的。”
“算不错的啦听说楚家两位公子更加喜欢雨馨姑娘一些,只怕也是为了给饶红楼捧场,才给阮语姑娘的。。。。。。”
议论来议论去,宁音尘那五百两的赏钱便被淹没了。阮语一曲唱毕,便下去歇息一会子。听说今晚会连唱三曲,宁音尘与罗有之都心中默默感叹走运了,阮语姑娘的歌声仿佛能唱到人心坎上去。
借着换场的空隙,楚力蒲便跟宁音尘聊起闲话来。主要说的,还是楚家准备做药材生意。宁音尘记得楚家后来的确有了药材生意,正是楚力蒲主动要求做起来的。只是一直都是楚力蒲一个人钻营,楚慈不太看好,直到宁音尘死的那年,楚力蒲的药材生意都不算大的。
“楚大公子经营有手腕,楚家亦有财力,召南城乃至南方,药材铺子不算特别多,真正的大户还是我们召南堂支撑的宁家药铺。。。。。。做药材生意,越早越占优势。。。。。。如今药材市场的确是凋敝了几分,旁的人家亦会看好这个行当。楚大公子有这个打算,就应该早点操办起来。”宁音尘笑笑说道。楚家的药材生意,应该是明年才开始做的,如今楚力蒲便有这样的打算,看来他将来的命运亦会被改变。
对楚力蒲,宁音尘心中的感激难以言喻。患难之中小恩小惠,对楚力蒲而言不过举手之劳,对宁音尘而言,却是唯一的温暖。她定是会报答楚力蒲的。
“宁姑娘洞悉行情。”楚力蒲赞美道,“既然有这个打算,我定是会早些准备的,只是有一点。。。。。。宁姑娘,药材的来源,旁的炮制师傅,我还是信不过,我只信任召南堂的。。。。。。”
宁音尘笑了笑:“楚大公子放心,药材这边,音尘会尽力帮楚公子的。。。。。。”
她话尚未说完,便瞧见两位年轻的公子走过来,其中玄色外袍的男子,看上去气质颇佳,修养很好,拍了拍楚力蒲的肩膀,笑道:“力蒲兄,刚刚便瞧见是你。。。。。。今日带朋友过来给雨馨姑娘捧场?”
楚力蒲忙起身,给他作揖,然后才道:“小王爷。。。。。。”
“说过多次了,别小王爷小王爷的。。。。。。我称你一声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