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弘喧不知道他已经成了全天下最最娇纵的孩子,还在喋喋不休的说道:“额娘倒觉得挺好,还表扬我呢。”
九阿哥心想,这蒙古福晋,开起作坊来那么精明,怎么管孩子这么糊涂啊。
康熙笑道:“那后来呢?”
弘喧拍着脑袋,双手一摊道:“可后来我看到庄子上有牛的人家也没钱,我问额娘!额娘也不知道!叫我自己想办法,我还没有想出来呢。”
康熙开心的赞赏道:“有这心就好。”
说完声音一肃,对着他的一帮不孝子说道:“你看看你们,连个五岁大的孩子都不如,弘暄这点年纪就知道体恤民间疾苦,你们呢,整天锦衣玉食的,本事没见长,一个比一个混账!说着一个个都熟读经书的,眹看全喂到狗肚子里去了。”
一时间气氛骤然紧张,弘喧和安安还不知道康熙的厉害,不怕死的劝起了康熙。
安安贴心的拍着康熙的胸口,说道:“皇玛法?您别发无名火啊.别气坏了身子。”
其木格一惊,生怕康熙因为“无明火”三个字发飙。
还好弘暄来解围道:“妹妹?皇玛法训人都是为了阿玛和伯伯叔叔们好,额娘不是说过嘛?要不是喜欢咱们,可懒得管我们呢。”
安安反驳道:“额娘还说过,她要自己保重身体,懒得和我们两个兔崽子生气。”
席熙绷着脸,想笑又觉得失了威严,憋的有些难受,好不容易换了情绪,才说道:“孩子都懂的理,偏生你们却不知晓。”
老十一帮兄弟忙低头认罪,其木格也只好委屈自己的膝盖,随大流跪在地上。
席熙沉默了一会儿,也不叫众人平身,只是对两孩子说道:“安安和弘暄你们先出去玩,等会和皇玛法一起用晚膳,再叫人送你们回府。”
安安问道:“皇玛法.您不去我家啊。我家的厨子做的东西可好吃了。”
席熙笑道:“皇玛法今儿没了精神,过些日子再去.今儿换你们在这陪皇玛法好不好?”
安安点点头.弘喧则说道:“皇玛法,那我们说错话了,您可别生气啊。”
安安接口道:“弟弟,你不乖,忘了阿玛额娘怎么说的,叫我们要多听,少说话,做个乖孩子,记住了,吃饭的时候不许当话匣子,不许惹皇玛法生气…”
其木格心里气得不行,原来安安记得大人的嘱咐,怎么就不知道执行呢?
两孩子叽叽喳喳的出了门后,康熙方说道:“阿巴亥博尔济吉特氏 ,眹罚十阿哥银子,你觉得哪儿不对了?”
其木格跪在地上,心想,就知道没好事,忙小心的道:“皇阿玛.儿媳不敢有怨言,只是想叫十爷能有所改进,少犯错,少惹皇阿玛生气,这才假装埋怨的,想着十爷听多了唠叨,没准就真改了那些毛病呢。
您也知道,府里如今也宽裕,儿媳不至于为了银钱对皇阿玛不敬。”
老十也帮腔道:“皇阿玛,她若真有所埋怨,怎么会不避讳人啊?”
康熙哼了一声,表示自己的不满,但也许是想着晚上还要宴请安安和弘暄,便卖了人情道:“弘喧是个好苗子,难得那么小就心怀慈悲,明儿就叫他道上书房进学吧,免得被你们耽搁了。”
其木格可不想五岁的孩子就去接受填鸭式的教育,再说了,冠了一个爱新觉罗的姓,孩子若太忧秀了反而不是好事,忙道:“皇阿玛,弘喧笨着呢,在南边也整天和庄子上的野孩子一起混,怕他去了上书房.反而会添乱,不如等他先学学规矩,再…”
康熙冷冷的说道:“和庄上的野孩子一起混,不也是你们同意的?两孩子谁大谁小还没摆平,眹都不知道该说你们什么好,眹听着一个叫弟弟,一个叫妹妹,还以为眹耳朵有毛病呢!瞧你们弄的妖蛾子!下次眹再听到他们这么叫,就不是罚银子那么简单了。都退下吧。”
其木格心想,这全怪老十啊,非要安安当妹妹?哪知安安压根不领情,在不知道事情的情况下,就一个劫儿的争当老大,老十拿安安没辙,其木格觉得安安是在找回自己的权利,也没加干涉,于是两孩子在
几番争执后终于达成协议,允许各自表述,和平相处。
见康熙发了威,其木格也不敢争辩,只好为弘喧默哀。
出得乾清宫,老十的一帮兄弟表情各异,纷纷猜测康熙今天的举动
到底有什么深意。
三阿哥一脸的笑容,四阿哥还是那副冷冰冰的模样,其木格还没来得及细细探究,就被老十拽着跑出了宫门。
逃进马车,其木格气还没喘匀,就问道: 你怎么拉着我就跑啊.太失礼了吧?对了!孩子们怎么去的乾清宫,怎么说道罚银子和嫁妆了,怎么扯到九哥头上去了?”
老十没好气道:“不跑,等着九哥来算账啊?两个兔崽子悄悄跟在爷的后面,乾清宫的侍卫肯定以为爷带他们给皇阿玛请安,就放他们进去了。 两家伙不知道躲在哪的,皇阿玛正在训话,刚训到爷头上,就见两家伙跑了进来,弘喧那个小子,一上来就说:“你是皇玛法吗?您又要罚阿玛银子了啊?”安安也被弘喧带坏了,跟着问:“皇玛法,九叔银子多,您怎么不罚他,光罚我阿玛啊?你说,这叫什么事!都怪你,每次爷罚银子,你也不看看场合,当着孩子的面就开始抱怨…”
老十还没唠叼完,其木格还没来得及对两孩子晚餐时间的表现表示担心,就听九阿哥的声音在马车外响起:“大清律例哪条写了,我银子多就应该罚银子啊?我家格格多,怎么也碍你眼了啊?…”
老十一拍脑袋,轻声嘀咕道:“被两孩子给气糊涂了,怎么坐马车啊?”
马车停稳,老十哭丧着脸掀开车帘,扯了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冒了句连安安和弘喧都会唾弃的话: “九哥这么巧啊…”
老十巧遇九阿哥后,一脸委屈的下了马车,自己到深夜才会府邸。
而此时,安安很弘喧早就易筋经结束了国宴,想其木格马虎的回报了几句,就抱着康熙莫名其妙的赏赐进行私下交易。
老十回府后,头一件事就是要找弘喧算账,其木格忙拦下,劝道:“弘喧明天一大早要进宫读书呢,你今晚别修理他了,等他明天放学回来再说。”
老十气鼓鼓的连喝了两大杯水,问道:“你问他们晚饭的情形没?”
其木格无奈的笑道:“问了。两小家伙都心不在焉的,说来说去,都是他们表现很乖,吃了很多饭,没挑食,也没惹他们皇玛法生气,然后就急着相互交换宫里的赏赐去了。”
老十立刻将其木格抱怨可一通,知道躺在床上仍在念叨:“爷的脸算是让他们丢尽了”
瞧这架势。老十一时半会儿还走不出祥林嫂的角色,好容易等道老十换气的间隙,其木格忙见缝插针的问道:“爷外面是不是有人劝你去争那个位子啊?”
老十本来还沉浸在羞愤的气氛中,一听这话,忙收拾了所有情绪,扭头盯着其木格,问道:“你从哪听得消息?”
其木格于是将太后的问话一五一十的学了一遍,然后表功道:“爷,我会打得还得体吧?”
见老十“嗯”了一声表示认可,其木格笑道:“当时一听太后的话,我就琢磨着是皇阿玛让太后问的,不知道是什么人在皇阿玛跟前乱嚼舌,爷,若有人教唆你,你可千万别理他们,那群人也不想象,这位置怎么可能落到爷头上。”
老十有一丝不高兴,“为什么不可能落到爷头上啊?爷那点差了?立太子,一是立长,一是立贵,一是立贤。三哥这些日子在行阿玛面前假惺惺的表现兄友弟恭,为的是什么啊!不就是因为除了废太子,就他最年长嘛,八哥虽然受了训斥,可府里人没少动作,朝堂上的官吏大多想让八哥当新主子,不就是因为八哥贤明在外吗,那说起贵,除了废太子,还有谁能越过爷!四哥虽被线头的佟皇后养过,可毕竟德妃的位份在那,加之他今年领办查亏空事宜,得罪了不少人,而且,与他交好的十三弟被关押起来,他如今只有干瞪眼的份。”
说完,老十还不满意,质问道:“你说,为什么不能落在爷头上!虽然十四弟这些年在兵部办差,可如今兵部指望爷的不在少数,加之大哥被圈禁,如今除了爷,还有哪个皇子在军中能说一是一?”
老十这话确实是又根据的,虽然她只是去北边的黑龙江将车处当了回钦差,可一回京就在捣鼓军队涨工资,虽然费了些时日,可最终康熙还是叫四阿哥负责办理火耗归公,仅对将士每年能理直气壮的从户部分到部分火耗银子,对于大部分老实本分的中下级军士来说,已不用担心吃空响的责,二ubuyong看地方官的脸色,收入上涨,谁不高兴啊?说来雍正也够可怜的,费心费力的办事,结果军队受益人全将功劳记在老十身上了。虽说那些胆子大的依旧吃空响,可老十道南边水师去了一趟,那些平时让骑兵瞧不起的水兵腰包就渐渐鼓了起来,因此,老十“招财”的名号眼下正在军中流传,很有一批拥护者。
其木格完全没想到老十也会动起这番心思。受后世历史的影响.加之其木格所认识的老十确实也是有勇有余而谋不足,因此,其木格自从嫁给老十,就从来没想过老十会有继承父业的志向?听了老十的这番话.一时呆住了。
老十见其木格没反立,便道:“论才学,爷也不差啊,都是皇阿玛的儿子,凭什么爷就该在一旁看热闹?”
拿破仑曾说过,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那么以此类推,不想当皇帝的皇子就不是好皇子,因此老十有这么远大的理想也在情理之中。可惜,老十生不逄时,康熙的好皇子实在太多了!
其木格不好就老十是否又资格成为候选人发表意见,只是说道:“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