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无法便只好答应让周相之女一同入门。
二哥可谓是煞费苦心才得到青岚,却不知,青岚入门才三天,二哥竟将青岚逼疯了。
他自当不解,青岚如同他姐姐,他自当要为她讨回公道,二哥无情怎可对情同姐妹的青岚下此毒手!
只是他不知,竟看到二哥大醉。他就拿着酒壶喝酒,仰着头,眼中溢满苦涩,看到他来,他便冲他一笑,依旧冷冽待这些微的苦,他问,“你也是来指责我的?”
他更是不解,不解二哥的苦意味着什么?只是他当时只有对青岚的同情,全然忽视二哥的苦痛,便嚷道,“为何要待青岚这般,你要了她清白,你为之负责娶她,你不喜欢也不必将她逼疯了!还是亦那样残忍的方式,她是女子,亦是忠烈之女,你怎可那样待她!二哥,你太令我失望!”
二哥却笑,笑得越加冷冽,只喃喃道,“清白……清白……”顿了顿,他便失控的吼了回来,“若是为了那贱人来此,乘早回去!免得惹人心烦!”
小烈怒,亦的痛心疾首。他不想二哥如此不可理喻,犯了那样大的错竟一点悔过之意皆没有,还称青岚为“贱人”?到底谁才是“贱人”!
他怒从心起便夺走他的酒,就要将酒像他脸上泼去,他是想借此泼醒他,让他明白自己错得有多离谱,多无情!
只是他抬起的酒壶在看到他眼角那点隐约的闪光时,他才硬生生止住,他忽然明白他为何苦笑,忽然觉得二哥逼疯青岚乃是另有隐情……只是他不想,不想事实竟是那样残忍……待二哥那样残忍……
……分……割……线……
再次申明一次,结局已定,不会轻易改变。还有每个情节皆是有用的,每一个转变皆是为下一个情节做铺垫,所以耐心往下看,好不?最后呼吁,砖、票、收、评都来吧……不怕砸死门,hoho……
245、脆弱2
二哥那颗泪未留下,便抢了他手中的酒壶又喝了起来,他是被二哥眼中的那颗泪给镇住了。
二哥从不流泪,自打他懂事起,他从未流过一滴眼泪,他常说,“男儿有泪不轻弹!男子汉的泪比黄金还珍贵。”
即便是私自和大哥比武,被父皇重罚那次他亦没有流泪。
那次比武说起来委实委屈,他现在想来还觉得委屈。比武是大哥挑起的,亦是大哥硬逼着二哥的,比武中俩人皆受了伤,却只有二哥受罚,满朝文武皆觉得二哥不分长幼便该罚,父皇许是为了二哥将来便真的罚了二哥十五大板,半月禁足跪文庙。
二哥那时不过十二岁,五十大板下来几乎晕厥过去,晚间他贺母后去看他,看他趴在床榻上咬着被单直发抖,他便说,“二哥,疼就哭出来,母后说,哭出来便不疼了。”
可他即便疼得满头是汗,依旧未掉一滴泪,即便委屈得不行也未说一句怨言。
而今,他为青岚却隐含着泪,那该是多大的委屈和苦痛。
他是静不下来的人,却在那刻为二哥静静的站在一旁,看着他将桌上所有的酒都灌进了肚,看着他倒在酒瓶中,听着他喃喃含糊不清的说,“为何不放过我……为何连亲情皆要利用……”
后来他和于寅将二哥扶上榻后,于寅才说出二哥的苦楚。
所有原是一个局,青岚设计的局。
也是那次他才知晓青岚原是二哥奶娘的孩子,奶娘和二哥的母亲亲同姐妹,二哥的母亲去了不久她便也郁郁而终随之而去,留下一个独生女来。
奶娘和二哥的感情亦是很好,临死前,二哥曾去看她,她最后的遗愿便是要二哥好好待她的女儿。
二哥那时虽小却因丧母而变得异常成熟,他答应下来,却未将她带入宫,自母亲那事后他便觉得宫里无人可信,便求父皇将青岚安排在冷家,成了冷家的养女。
二哥待青岚不同亦是因为小时候他答应过奶娘,他一直当青岚是自己的妹妹。就因这亲密的情感,却成了青岚利用的筹码。
青岚和冷知寒皆觉得冷家乃是被冤枉的,是父皇为铲除异己而设的圈套,她待父皇恨之入骨,便一直想杀父皇为冷家报仇,可她被软禁在清幽小筑,便不能得手。
为此她才想利用二哥,那日所有人皆醉,乃是她下了迷药,二哥与她根本未发生过什么,她是深知二哥为人,深知二哥对她有别样的手足情,发生那事后便会觉得愧疚、自责,为补偿他便给了她名分。
她亦想过,不论成不成正妻,只要在太子府,她便有机会杀父皇。
岂料出乎她意料,二哥竟给他太子妃的身份。
太子妃婚后三日早间要晨省奉茶,她便有三日的机会,怎知第一日入宫时便被二哥发现她袖中藏有匕首,强行追问下她才道出要刺杀父皇的实情来。
二哥当时便惊住,险些失去理智,他是想到了他的母亲,想到了他的姨娘,便未去晨省就回了来,晚间他控制不住又去质问青岚,为何要恩将仇报,为何要这般待他?
而青岚再次激怒他,全然不顾他的面子和感受,甚至疯了似得举刀便要杀他。二哥真是受了刺激,小时候那个阴影根深蒂固,他大约再无法将那种被亲人出卖的痛从心中根除出去,便真疯狂起来,他强要青岚,青岚却抵死不从,他才会用那样残酷的方式报复她。
可他不曾想青岚会自尽,更不想她身怀有孕。
二哥记得曾答应过他奶娘什么,便将青岚留了下来,连带那个给他无限耻辱的孩子亦留了下来,放在偏院,任其生存。
在外人眼中二哥是不择不扣的恶魔丈夫,即便是他亦觉得他如此,可谁也不曾想到他亦有这般的苦楚,青岚的背叛对于别人许是没什么,可对于二哥却是雪上加霜,揭开他的旧伤疤,在他的伤口上撒上盐巴……
二哥强悍的外表下,其实隐藏着一个脆弱的心,极其脆弱的心……他是那种不懂爱却渴求爱,爱了便不知回头的人,爱了便极容易被所爱之人伤害的人……
他本是怕他会暴怒之下伤害一思更伤害自己,却不想他竟独自在此伤害自己!
他心疼,无法想象,二哥爱一思爱到了何种程度,他竟能为她忍下他暴怒的火气来,他竟能在怒气横行时留有理智不伤害一思……小烈真不知,那需要多大的爱……
246、真情1
“二哥……”小烈缓神,喉间稍稍哽住,声音亦有些颤抖。他走了过去,盯着淳于曦的伤口又道,“伤口还在流血,回房清理一下,酷暑容易感染……南秦不能没有二哥……父皇母后亦不能缺了二哥……”
淳于曦闻言一愣,微微缓神。
小烈是在告诉他,世上还有很多值得他留意的东西,现时时局动荡,他该考虑的东西不止“凤凰”一人。
他定了定神,收回目光,看了看小烈。
他就站在身侧,满面忧色,眼中隐约含泪,写满忧虑和同情,就那样不加掩饰的看着他,看得他心中一动。
淳于曦愣了一会,忽的冷眸添了几丝温度,看了看小烈空空的手,脸上依旧面无表情,仿佛责问,道,“你适才不是去拿药,药呢?”
淳于烈一愣,不想二哥会这般回答。竟毫无伤心之意,尚有心情责备他!?
他微皱眉,顿觉适才担忧全然白费,心情也忽的为之一好,抬手指向淳于曦刚想反驳他没良心,却不知他毫不理会他,转身就走,直往船舱走去,边走还边道,“每次上药皆像杀人般,这次再如此,以后都别干了。”
小烈闻言一愣,转而一喜,又一阵感动。
原是如此,二哥又如此,刀子嘴豆腐心,明明是不想看着他为他难过伤心才转移话题,却偏偏要用这种不解温柔的方式;明明是想要他为之上药,喜欢那种兄弟之情,还要用此番言语来刺激人。
他咧嘴会心一笑,随即便跟了上去,边跑还边嚷道,“你帮我上药时还要疼,你怎么不说的。”
“敢情你是在报复本王?想谋害兄长,知不知此乃重罪?!”淳于曦正色,眼中却是掩盖不了的戏谑之意。
小烈哪里会理睬他,随他进了房便自胸口取出秘制金疮药来,亦是调侃道,“重罪啊?株连九族否?株连小王我就认啦!’不怀好意嘿嘿一笑又道,“小烈自小和二哥一起,习惯了,没了二哥,可不习惯。”
言下之意,他犯了重罪也要拖一个垫背做伴的,他们死了也要死在一起。
淳于曦哭笑不得,边解开衣衫边瞪了一眼小烈,顿觉回到童年,某个小屁孩整日跟在他身后,屁颠屁颠的像个小球,边跟着还边嚷嚷,“小烈要跟着二哥,小烈要和二哥一起玩,小烈和二哥最最亲,永远不分离。”
他那时哪里喜欢别人跟着,更讨厌那个天真无邪又得宠的小皮球,便老凶他,可小烈却完全不理会他的凶狠,就是死皮赖脸的似个牛皮糖般整日粘着他不放。
有一度淳于曦怀疑,这小屁孩其实不是想跟着他,而是想跟随他一起去亲亲二月。卿月特别喜欢小烈,小烈与卿月的感情亦是好过于他。只是后来,他才知,小烈是真的想跟随二哥。
那时,他第一次出征,卿月未跟随,小屁孩却依旧揪着他衣衫,满眼泪光说,“小烈也要去。没有二哥跟,小烈不习惯。”
再后来,他凯旋归来,他竟在城外第一个相迎,见到他立马飞马过来,泪眼婆娑的直拥着他不放,口中不断嚷着,“二哥回来了,二哥回来了。”
弄得他措手不及,有些无力,头一次当着几十万大军的面,哄猫咪似的吼他。为此,还被冷知寒取笑,说他们兄弟之间感情好得过了份,说他淳于曦在小烈面前就似个婆妈的奶娘。
247、真情2
奶娘……虽是极其侮辱性的称呼,淳于曦却一点不觉尴尬和盛怒。是小烈的真情打动了他,自姨娘那事后,真情这玩意就远离了他,他的身边只有虚情假意,他一直以为小烈亦是虚情假意,只是那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