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思知晓大蓝版图,皇叔是军事奇才,亦是对这些研究透彻,家中书房亦是一些型军用品,地形图亦是必不可少,她知晓大蓝边界靠着拉姆湖,那个郡叫水都,有着风潮古都最勇猛的水军。
她一震,手缠着帕子越来越紧,越来越紧,脑海中不由映出那种温雅的脸来,心下竟是数不尽的慌乱。
淳于烈出得舱后委实一震,船队竟是遭人阻击,忽然周围多出数十艘战船来,在他们浑然不知的情况下将他们船队团团围住,顿时喊啥声一片,周边大船上的士兵一拥而上与南秦水兵厮杀了起来。
煞那间刀光血影,血花飞溅,凄厉嘶喊声一片,声声震耳欲聋。
原是那些战船在此停靠埋伏,利用黑夜在每艘战船的船头挂上黑布,混淆视线,如此小烈的哨兵即便时时观望亦没有发现任何动静,直到突然相撞,才恍然大悟却是为时已晚,已是措手不及。
小烈大惊,却未慌乱,他有条不紊的指挥着,自己亦是勇猛厮杀起来。
他十四岁时就跟着二哥出外征战,学得二哥不少本事。
二哥常说,“为将者除有‘五才十过’外还必须具备遇事冷静之态,即便遭遇突击埋伏,被困面临绝路,亦要静而待之,唯有静心思考才能得出突围战胜之法,鲁莽行之只有死路一条。”
适才出城时他过分担忧二哥,过分担忧一思便全然忘记,此刻他却清楚,他要冷静下来帮着二哥更帮着自己保护一思。
四周被包围,前无去路后无退路,他无法带着一思从包围圈逃出。只能在此等待二哥火速赶来,不知哪来的信心,他就是觉得二哥会及时赶来,只要他在二哥赶来前抵住攻击,确保一思安全,他的任务便可完成。
他不用看亦是知晓此乃承国水都水军,虽是战船未挂旗帜,可如此精妙的战术,如此新奇的埋伏之速,只有堪称风潮古都第一水军的水都水军才能做得。他也知晓曲城一战偷袭军营的乃是皇子溪,二哥亦说皇子溪绝不会善罢甘休,定会再夺一思。此次埋伏,大约便是为一思而来!
他一震,咬牙狠杀起来。他绝不会让一思在他手中被带走,他不要再看到二哥眼中含泪。
他思绪一转,便越战越勇。二哥曾说,势均力敌相持不下时,擒贼先擒王的办法乃是捷径。主帅一死,余下的便成散沙。
林城水军虽不敌水都,但此刻他带出来的皆是精锐,亦是个个身手不凡,一时半刻,敌军竟是没能占上上风。正是势均力敌之势,只要他杀死敌军主帅,他便有更大的把握等到二哥而来。
坚固信念,淳于烈越加奋勇而前,遇神杀神遇鬼杀鬼,直往敌军主战船杀去,敌人的鲜血染红了他的战衣,他却越发勇猛。
蓝墨一惊,借着火光月色,他站在高处,看得清清楚楚。淳于烈的在战场上乃有拼命三郎的美誉,在风潮古都亦是小有盛名。他如此不顾一切的厮杀过来,凭他的智慧自当知晓他的用意。
他不慌不忙,竟是不去躲闪。
只盯着小烈适才而来的那只船舱,只有那只船的士兵死了又补,补了又死,竟是不能得空。他适才寻找未找到淳于曦,还以为一思公主不在船上,如此推断,那定是在那船上。
他便吩咐下去,不紧不慢的指着一思所在的船道,“增加兵力只攻那船!记住,女子不可伤得分毫!”
属下领命而去,蓝墨依旧不慌不忙,他的任务只在一思,拼命三郎,自有人会帮他解决!
他勾唇,扯出一个笑来,阴冷而得意。
他眼波瞄向淳于烈处,竟是有意料中的惊喜。忽然自水底冒出一群黑衣人来,直逼淳于烈!
250、惊惧
淳于烈一惊,他不知正奋勇杀敌间会忽然自水底冒出一批人来!个个黑衣蒙面,伸手迅猛极似杀手。
他一震,微微眯起眼来,打起十二分的精神,黑衣杀手的手法似曾相识,好似他适才围困小岛时要掳走一思的那波人,见他大军压近而仓惶逃去,却不想一直尾随而后。
他不由惊恐,看这些人的行动招式,招招狠辣阴毒,似要置他于死地,是谁想要他死?很明显这波人与这些兵不是同道,是谁要将他至死,又是为何?!
闪念间,他躲闪快速出击,一一应对来势凶猛的攻击。
黑衣人少说也有十来人,个个精壮武功精湛,他即便有拼命三郎的名号,面对来势凶凶的十来个精英亦是有些招架不住,幸得有侍卫相助,倒有几分突出重围的把握。他一个纵身一跃,腾空转身挥洒剑雨,群扫一波人,竟是有说不出英姿飒爽。
刚突出重围要向蓝墨这边而来,竟瞥见一思所在船只上多出几波人来,有人亦是在混乱中进得舱去!!
他大惊失色,立马转身回去,飞檐走壁,自众人头上而过,直逼那船只。
一思一手紧紧扯着帕子,一手紧握着簪子,耳中皆是拼搏的嘶喊声,凄厉而悲鸣的声响搅得她心神不宁,竟是有些慌乱,手心中亦是冒出些丝冷汗来。
她一瞬不瞬的盯着门口,时刻警惕戒备着。
如此的场面她不止经历过一次,可今次却总有挥之不去的恐惧感,仿佛即刻便将有不幸发生般,极度的恐慌。
她是怕自己罪孽深重,此番战乱十有**与之有关,定是和五哥脱不了关系。她更怕五哥,五哥所为越来越疯狂,她不知倘若她落到他手,她该如何面对现在的五哥!她更怕,更怕小烈为之出事,在这风潮古都中,除了风芽,小烈是她见过最为真实的孩子。她不忍,不忍看到如此纯洁之地为之毁灭……
她心神越加不宁起来。
忽然间,门口忽现几个人来,士兵模样,却不是南秦士兵。
见到她,便立马大喊,“凤凰在此!”
而后便又只听得甲板上咚咚直响,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匆匆往这边赶来,随后亦有一阵脚步,便有刀兵碰撞的叮当声。
一思一惊,随即一震,顿觉豁然开朗。
凤凰,她现在乃是人人争夺的凤凰!倘若为她,便不会伤她,亦不能伤她,她忽的举起簪子对着自己的喉咙,已死相逼是最蠢的办法,亦是时下最好用的办法。
只要能等来援军,一切皆可结束,淳于曦不会弃小烈不顾,定会来救。
她道,“立刻退下,不然便拿着死凤凰回去复命!”
众人愣住,怕一思伤了自己不好复命,又唯恐抓不住一思,便愣在那里进退两难。
恰在此刻,小烈飞身挥剑而来,一扫而光愣在门口的士兵,他冲了进来,一把拿走一思手中的簪子,拽住一思急道,“谁皆可死,就嫂子不能死。二哥离不了嫂子,南秦更离不了嫂子!”
说罢便拽着她直往外走。
此刻等待已然不是办法,唯有想办法突出重围才是上策。他紧拽着一思向船尾走去,船尾栓有小船,他适才飞身而望,见船与船之间有缝隙可容小船而过。
只是未到船尾,承兵和黑衣人便一同拥了上来,他拼尽厮杀,杀出一条血路来,带着一思上得小船。
小船迅速而走,却依旧躲不过追兵眼线,立马便有人飞身而来阻止。
小烈拼杀,亦还要顾着船行,根本应接不暇。况且他依然作战多时,体力开始下降,气喘吁吁已极度疲惫。
一个不顾,竟自高处飞来一人,乘着小烈不注意竟将一思掳走。
小烈见之,一个闪身,竟身受一刀,落在背上,血噗的喷了出来。
一思大惊失色,直呼,“小烈……”
挣扎着想要挣脱那人的夹持,却不知她失声痛呼小烈时,那人手竟不由紧了紧。
一思一惊,抬头相望,月光下,那人眼波清冷依旧,淡淡如新月,竟是似极了五哥。她愣,又慌了起来,只见小烈紧随而来,而那人身侧忽然冒出俩个壮士来,直逼小烈。
那人带着一思飞身前往蓝墨的船只,到船便直命,“起航,回城!”
蓝墨领命,命人升帆起航。
淳于烈见有船升帆要走,又一急,一不小心又被划上一刀。
他怒,使出绝招来,迅速解决俩人,直奔那要走的船只。眼看船动,他就要来不及,他便使出全力甩开追兵,纵身一跃,飞身而上……只是即刻就要蹬上船头时,却忽的听一思大喊,“不要……小心……”
他便只觉眼前东西一闪,胸口一疼,便落入水中!
给读者的话:
结局若是只单单谁与谁在一起那样简单,那么亲们追文也就没了动力,相信门会给亲们一个回味无穷的结局^
251、悲恸
原是一思身后的烽台上有人见淳于烈来势汹汹便放冷箭,正中他胸口!!
“小烈!!不……”一思惊呼,声嘶力竭的呼喊声,字字震耳欲聋。
淳于曦大约死都不会想到火速赶来,竟是看着这样惨痛的一幕,看着小烈胸口中箭就那样砰一声掉落水中,他大惊,脑袋一片空白,眼中,脑中,心中只有小烈倒下的那幕!!
小烈!小烈!小烈!
他心里无数遍的呼喊着,每喊一声,苦痛悲伤就多一分,无止尽的多下去……就那样疼痛愈演愈烈再无力抵挡,他不顾一切便要往水中冲去。
于寅一行大惊,立马阻止,可淳于曦似疯了的野牛般难以控制。
小烈,他爽朗直白的弟弟,他天真的弟弟啊……唯一一个不会因利益利用他的亲人呐……他的小烈,在水底,即便水是地狱,他亦要下去,他亦要将他带回来,活生生带回来。
他失控,火爆挣扎着,就是要往水中跳去。
于寅见之早已令人下水打捞,他用尽全力拖住失控的淳于曦,急道,“主子,主子!烈王吉人天相,你不会水下去只有送死,还有良娣,云落姑娘尚在敌军手中!主子三思,三思啊!”
淳于曦一震,云落,还有云落!
小烈为云落如此,他临走时,小烈便说,“二哥放心去,我在嫂子就在!”
他愣了愣,抬头看向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