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虐太子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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囚虐太子妃- 第1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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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思一震,似明白过来,明白过来那人是谁,她愣了愣,轻声喊道,“出云……”
    那人一愣,缓缓抬起头来,眼眸婆娑,竟是有泪自眼角滚落下来,他亦无助似失神,盯着她挪动嘴,道,“我的小烈……没了……云落……”
    她一痛,心似被人狠狠的揪了一把,只觉疼,疼得那样猛烈,猛烈得永无止境。
    她揪着心口,马车的颠簸令她清醒过来,她颤了颤睫毛,微微睁开眼来。
    原是又做此梦,自那日拉姆湖上来,她便一直发此梦。
    许是小烈的遗言缘故,她在梦里竟看到淳于曦那夜悲切的啼哭着,像是失神无助的孩子,有如她当时一般,彷徨恐惧。梦里他那双含泪的眼一直留在心中,久久不能忘怀。
    “主子,你醒了?”恍惚间,女子甜腻的声响飘了进来。她是五哥安排给她的丫鬟,名小芽,名字像风芽,连着脸蛋亦是像极了风芽。
    一思微愣,抬眸看了看她,不吱声,手未离开心间,转眼向外望去,透过车窗的卷帘,看着这一路的风光。
    此处绿叶苍翠,道路平坦,已然远离了三界之地。
    走了多少日了?离开三界之地大约已有十日,即刻便要回到承国都城,回到那个曾经熟悉的地方。
    五哥临走前曾说,“一切皆安排妥了,和以前一样,你还住在飘羚院,那里摆设一点未变,和原来一样,一切一样……”
    五哥说和原来一样,可再不能一样。即便他找来一个和风芽长得相似的丫鬟,她也不能是风芽。即便住在同一个屋子,即便母亲尚在,亦不会一样,更何况人皆不一样了……
    她失神,握住胸口的手又紧了紧。
    “主子,是心口又犯疼了吗?”小芽面带忧色,急切相问,说着便从身旁取出水袋来,递给她又说,“喝一口水,缓一缓。”
    一思依旧不动,愣愣的看向窗外,仿若不闻。
    小芽手僵了僵,无奈收回水袋来。虽说只有十日的光景,她却已然习惯了这位冰美人的不理不睬。
    她便是这样的人,极少搭理人,亦是极少说话,即便在皇上面前亦是如此。皇上对着她说上半天话,她可能皆不会回一句。何况她这种卑微的下人。
    小芽不吱声,车内便静了下来,耳边只有车轱辘发出的咕咕声和马蹄飞奔的声响。
    如此安静了好半响,一思的眼一直未离开过窗外。
    马车行驶得极快,眼中景物晃动的亦是极快,彷如这世间之事般,发生变换得快得令人应接不暇。
    一晃而过,似进入了个小村庄,村上孩子在嬉戏,边跳着格子,边念童谣来,“凤凰山上凤凰现,落在谁家谁得天。凤凰远去大势去,太子末路南秦灭。有凤来仪落承宫,一统天下居中宫。”
    一思一愣,随即大惊失色!这童谣寓意深刻,分明在告诉世人,不,告诉她一些重要的东西!
    凤凰远去大势去,太子末路南秦灭!此句分明在说,淳于曦没了凤凰便会穷途末路,南秦便会灭亡!!五哥!他打算如何对待淳于曦?!
    
                  254、囚鸟
    一思惊惶,握着拳紧贴心口。
    十日来她皆在路上,五哥未曾离开一直伴随左右,只在前日忽然来辞行,说朝中急事先行离开。
    一路上平静的可怕,在三界之地时明明有那样多的杀手要杀她,明明有那么多人要争夺她,而今却似统统说好似的不见了。她似被与世隔绝了般只活在一个封闭的世界里,一路行来她连外界的消息皆未听闻。
    南秦去了一位皇子必将有后话,可如今却毫无消息,南秦现时如何,西地外域如何,甚至承国现况如何,她皆不知。
    她手上紧了紧,望着窗外,思绪又飘了开来。
    五哥是不会让她知晓这些的,蓝墨更不会让她知晓……她现时,是被五哥“保护”着的小鸟,亦是被困之鸟。
    眼中生痛,忽的冰冷起来,她心中一痛,竟有说不出的苦涩,惶然。
    终究还是要面对五哥,终究逃不过要面对……
    恍惚间,天色渐渐暗了下来,竟已黄昏。
    疾奔了几日的马车终究在一所院落前停了下来。透过卷帘一思见到了一片明黄,似极了上台寺的外墙。
    正想着,蓝墨在外恭敬道,“公主,上台寺到了。”
    果真是上台寺,五哥竟将她安排在上台寺!!
    一思一震,忽又想起童谣的最后一句,“有凤来仪落承宫,一统天下居中宫。”五哥又说,他安排好了一切,让她入住飘羚院。俩俩相关起来,不由令一思一惊。
    风潮古都有个习俗,女子入寺庙修行便能洗清前程往事,便获新生,而后便可有新的人生,新的夫婿……
    一思的心揪得更紧,五哥意图再明显不过,他要收她入他的后宫!
    心内五味陈杂,脑中一片混乱,无数个念头在脑中闪过,一思竟有一丝呆愣。
    她面上淡淡,好半响,忽的扯出一丝冷笑来,缓了缓神,便起身走了下来。
    她的命运便是如此,该来的,即便用尽全力也躲不过去,如何也躲不过去……
    下了马车,她脚步停滞马下,抬头望了下眼前高墙耸立的熟悉砖瓦,竟又是一愣。
    原先老旧的高墙俨然焕然一新,明黄鲜亮的墙体在黄昏残阳的映照下越加的闪亮耀眼,竟是有如芒刺般扎眼。
    一思愣了愣,又将视线移向的西方……落日残阳,重归云里,残落的夕阳躲在云堆,红红的落日似火,似一颗赤诚的红心,落入云里染红了云,染红了整个西天。
    她看着,看得入了神,竟是一阵恍惚起来。
    蓝墨见之便适当提醒道,“公主,路途劳累,不妨先入内休息片刻……”
    一思微愣,缓过神,依旧不发一语径直走了进去。
    果然和以前一样,她住的依旧是以前那个院落,西厢一个偏僻的小院。这里有她熟悉的一切,可走进屋子却又觉得那般陌生。
    一思看着周围的摆设,脚步滞了滞。蓝墨机警,立马含笑说道,“新帝登基前,上台寺重新修了修,很多地方都变了,只有这里未变,主公说,‘一思怀旧,定不喜有太多改观。’但这屋子委实破败不堪,里面的摆设亦是陈旧的可以,原先那些个委实不能再用,主公便命人重新仿制了一套,又加了处理,仿成古旧,其实这些全是新制的,主子是怕公主不习惯,才如此安排,委实用心良苦。”
    用心良苦?委实用心良苦……
    一思微愣,她怎不知五哥贴心,只是如今却变了味道。过去已然过去,便再不能回头。
    她硬生生的扯出一个笑,第一次出言道,“五哥一向待一思极好。蓝大人说是是不是?”
    蓝墨微愣,回味着一思话中之意。
    五哥?她一直称皇上为五哥,可蓝墨知晓,皇上要的根本不是十四妹。
    他陪笑,道,“公主自己知晓便好,也不枉费主公一片痴心。”顿了顿,他俯身鞠躬道,“公主也累了,下官便先告辞了。”
    一思依旧面无表情,微微福了福身,点头回道,“大人走好。”
    说着自己也向里间走去,走至门口,她忽然停住脚道,“大人可记得曲城一议,一思说了何话?”
    蓝墨一震,他怎么会忘记,那句话深深伤了主公,即便他在里间主公站于门外,他皆能感受到他的几乎窒息的痛苦。
    月圆人难圆。一思那时那样无情的拒绝。
    蓝墨一震,心内亦是五味陈杂,主公是抵住了多少的压力,违背了多少人的意愿,顶着多大的危险才将她安置在身边,倘若人在心不在,那该是多大的折磨。他看了看一思,他知晓眼前的女子不会那样轻易的妥协,她认定的绝不会那样轻易改变。她如此问,亦是想要他转告主公,让他劝主公放弃。
    只是倘若他劝有用,又怎会有今日的光景。
    蓝墨回神,坚定淡道,“那次下官只听得南秦良娣说话,未曾听闻公主玉言。”顿了顿,他又道,“晚间,皇上会来看望公主,公主不妨问问他有未听闻。”
    
    
                  255、旧识
    一思微震,身子颤了颤,便不出一声去了里间。
    连日赶路确实也极乏,稍稍梳洗了一翻,她便早早躺下歇息。她是不愿正面面对五哥,她近日对五哥不理不睬,亦是在逃避五哥,她知晓总有一天要面对,可她依旧不愿意去面对,总觉得倘若扯开隔着他们之间的那层纱后,他便不再是五哥,只是仇人,他们之间便再不能有关联,那些美好的过去便都没了,她唯一的亲人也没了……
    她微微睁了眼,明明那样累,明明眼皮都睁不开,躺在榻上却是如何也睡不着,思绪依旧那样清晰。
    她索性起了来,出了房,步入院子,便想着到后山的林子走走,才走至后门便听士兵换岗的声响。
    也对,好不容易将她带来,怎可能会给她自由,让别人有机可乘。
    她苦涩一笑,便又折了回来,就坐在院子里那小石凳上望明月。
    今夜不曾满月,黑幕一般的夜空中,明月清亮夺目,似洒落在黑幕上的一颗璀璨的钻石,夺目耀眼,像极了卿月的眼,看着她时,亦是那样亮,那样闪。
    她会心一笑,似真看到卿月一般,满脸的幸福。
    是忽然的惊叫声惊扰了她,不知哪里断断续续爆出一声尖叫来。
    她缓了缓神,仔细听去,似有一个女子愤怒的吼道,“滚开!放我出去!放我出去!你们没有权利关我!快放我出去!”
    紧接着孩子断断续续的呜咽声便传了过来。
    一思一震,那个声音好生熟悉,连那个孩子的哭声皆是那样熟悉。
    她寻了寻,再仔细听,便只听闻东西砸碎的砰砰声,而后女子歇斯底里的怒骂声,“哭!哭!哭!你给我闭嘴!你不嫌烦我嫌烦!你给我闭嘴!”
    而后女孩子一阵呜咽后便再没了声响。
    一思一惊,脑海中莫名其妙的浮现出月儿的模样来,她一震,立马出得门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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