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虐太子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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囚虐太子妃- 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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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色如墨,慈云寺的火似白日的日头,照得整个后山都通亮无比。
    一思一身湿漉,狼狈不堪,墨黑的碳灰占满了全身,染花了她的脸,她跪在亭下搂着同样狼狈且处于昏迷状态的风芽,身子瑟瑟,心境难以平复,适才的一幕她依旧心有余悸。
    黑衣人换了侍卫装本打算由后山进入慈云寺,乘乱混在救援人中,假装由他解救出她来送还淳于曦手上,以免不必要的猜疑。
    可当她到了后山才知晓原来慈云寺的火有如此的大,淳于哲是铁了心要将这慈云寺化为灰烬,在每一座房子上都扔了洒了油的火芯子,火是一并在整个寺院里燃起来的,烧得所有人都措手不及。
    当时她的脑海里只有风芽,只有风芽还在火海里这一个念头,乘着黑衣人不留意,她便疯了似的冲回临泉居。
    临泉居临着后山的山泉而建,只在几步之外。一思冲过去时,临泉居已然成了火场,火势凶猛,几乎燃着了所有房子,满眼的火光,烧红了眼。场面极其的混乱,人,救火的救火,逃窜的逃窜,几乎所有人的注意都在这火势上,也无人注意她。
    一思几乎崩溃,看着这片火海和混乱不堪的场面,她全身无力似要瘫倒下来,她的心猛地沉到谷底,以为再也看不到风芽。
    算是老天开眼,绝望之际从水榭冲出一人来。
    水榭乃一思诵经念佛之地,倚着主屋建在水中,另以水中廊道相连岸上,此地因在水中潮湿尚有些许地方未被烧着,救援人员尽职冲进去看时正好发现风芽紧抱着一个包裹晕倒在内,此刻竟救之冲出门来。
    岂料那刻主屋坍塌牵动附屋,那人未将风芽带离临水廊道便遭受坍塌殃及。一思在见到风芽时便已失控跑了过去,幸好黑衣人尾随其后,看到那人身后屋顶坍塌殃及廊道悬梁,眼明手快便带着一思扑倒那人及风芽直往水中栽去。
    山泉连溪水,几度折腾后,他们才侥幸捡回一命到了此处。
    一思抬手抚上风芽的脸,愣愣相看。风芽尚在昏迷,双目紧闭,脸上布满了灰。她微微皱眉仿佛依依旧在挣扎着逃命,手依旧紧紧抓着那随身带出的包裹。那个黑色的包裹一直抓在她手中一刻也未成离开,即便水中挣扎她也未曾放开,一直紧紧的拽着,仿佛保护比命更重要的东西。
    “小的冲进去时,她也如此抱着,护着,像母亲护着孩子般用心。”救援的士卒在一旁回话。满口的不解疑惑,什么东西能让一个人如此不要命的保护。
    一思定神,伸手看那包裹。几度牵扯,那包裹已然松懈,露出一点里面醒目的月牙白来。
    她眼眶湿热,再也忍不住掉下泪来,那分明是她日夜赶制的衣裳。风芽定是知晓她重视这衣裳,才会出现在水榭内,才会誓死紧抱着那件衣裳,如何也不肯松手。
    一思动容,无比的酸楚,她被风芽那傻气感动得只有唇齿微颤。
    正伤感间,远处传来踢踢踏踏的大队人马声,而后便远远闻得淳于烈焦急的呼喊声,“太子妃何在?嫂子何在?”
    闻言,一思抬头,才见淳于曦带着一堆人马疾走已至亭外。
    她抹干泪,缓缓起身,定了定神,不失从容礼仪,福身道,“臣妾见过殿下,让殿下扰心担忧,臣妾深感歉意。”
    淳于曦见状,微皱眉心,淡淡冷道,“爱妃安好便好。”
    “谢殿下不怪之恩。”她也淡淡谢道,抬头正视,正赶上淳于烈心急如焚按耐不住出来相问,“嫂子,一……”
    只是他话未说完话音便嘎然而止,他看着一思的脸手脚僵化,再也说不下去。
    一思虽一身狼狈,脸上墨灰斑斑,可那绝世容颜依旧未能被遮掩半分,即便夜色昏暗也依旧能看出那绝色姿容来。
    那样的一张脸分明就是他朝思暮想的一一。
    
    
                  081、隐痛
    五雷轰顶也不过如此,如此残忍的事实震得淳于烈呆若木鸡,血色全无,惊得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一思顿觉尴尬,心内隐约疚愧,她顿了顿为烈王找了台阶下,说,“多谢十一弟惦记,一切安好。”
    淳于烈闻之,这才微微有些丝神色,眼眸暗淡身子微颤,失神轻吟,“安好便好,便好。”
    淳于曦精明,瞅着这一幕,微微眯眼,眼中阴霾阵阵。
    他不露声色,冷冷传话,“速去回禀宫里,说太子妃安好。”而后又扯出一丝冷笑,对着一思说,“既然爱妃无碍,那便速随我回府,以免父皇母后等人担心。”
    “等人”二字他说得极重,说话间还轻瞄淳于烈,仿佛意有所指。说着他便又冷冷的瞄了一眼一思,随后便转身挪步,现出身后那白衣俊人来。
    他面色本就惨白,此时更是苍白如纸,双眼无神且透着无限悲凉紧紧锁着一思,薄唇微颤仿佛有千言万语却愣得半字都挤不出来。
    一思大惊,只觉身子虚软,无力站立。她亦紧锁着那人,心口起伏难定,仿佛有血流了出来,剧烈的疼在其中蔓延开来。她只觉喉间腥甜,仿佛即刻能呕出鲜血来。
    她知道的,早晚都要面对如此的尴尬和疼痛,不想来得如此之快,快到她还未来得及准备,便杀得她措手不及。不想那预料的疼痛竟能如此的猛烈,仿佛顷刻间就能摧毁了她。
    她哽了哽喉,强压着内心肝胆俱裂般的痛,微福身子,轻言,“一思,见过凌大人。”再无理智,再如何痛楚,此刻皆不是表现的时刻,她的一句话,一个动作皆有可能给他人造成更大的伤害。
    卿月紧紧握着拳,眼神慢慢的黯淡下来,他强忍着喉间那即刻要迸发出来的鲜红,勉强扯出一点笑,微微点头示意,便再忍不住咳嗽起来。
    重重的咳嗽声似锤,狠狠的击落在人心底最柔软处,引出最致命的伤痛来。
    一思痛得麻木,总有那样一种冲动,即刻冲过去扶住他为他轻抚胸口,而后告诉他她无心欺瞒,她宁愿自己是一一,她有多愿自己就是一一。
    只是她不能,如何也不能,她至始至终都未曾有那样的资格,她是南秦的太子妃,可悲的太子妃……
    咳咳,咳嗽加重,连续不断,凌卿月再也抵不住那忽然袭来的痛楚,猛的一咳,咳出一口鲜血来。
    “卿月,你如何?”淳于曦的声音近在耳侧,可听着却是那样的遥远。
    “凌大人……”她的声音仿佛也在耳侧,还是那样的动听,那般的美,可还是离他那样的远。
    他只觉天旋地转,眼前的火光忽然熄灭,一切都变得那般的暗,巨大的黑暗吞噬着他,吞噬了他唯一仅存的希望。
    无数个念头闪过,他唯独怕闪过那个念头。一一便是太子妃。可偏偏事实硬是那般的残酷,到头来偏偏就是那个最不敢碰触的。
    卿月从未说过,他在太子妃摘月那日在廊道里捡到一方锦帕。白色的绸缎绣了一簇翠竹,绣图的暗角上绣了小小“一四”二字。
    一四,一思。字如其人,帕如其人。白底翠竹,色彩清馨淡雅,竹子刚柔似及了帕子主人,临危不惧,淡然如水。
    也是那方帕子,初见一一时他才认定了那人是太子妃。只是她告诉他她叫一一,她额头并无伤处,他对她行事处世又那般钦佩且心生爱慕,他便深藏那份疑虑,自我催眠说那便是一一,可以相爱的一一。
    溪水激情,他便觉得那便是事实,一一只是婢女,一一只为他而存。
    当她拒绝他时,他都未曾敢将那份疑虑显现出来,他都只自我催眠找理由,只在意她眼中那深藏的另一个男人。她被掳进哲王府时,他也不敢触及那丝疑虑,宁愿将她诋毁成细作。
    他知道,只要她不是太子妃,如何都存有希望,只是,只是那希望终究还是被无情的吞噬,毫不留情的吞个干净。
    卿月微微扯出笑来。
    一生一世,原是终究无缘,终究无缘……
    他轻轻合上上眼,再无力气支持下去,瘫在随从身上,耳边依旧留有那动听的声响,微微带着起伏,仿佛是哭腔,“凌大人……凌,大人……”
    凌大人……只能是生疏的凌大人……
    卿月麻木的心又一阵抽痛,那般的痛深及隐秘,仿佛触动了机关,释放千年隐藏的痛楚凄苦来。
    顿时,黑暗的眼界里闪过一双明亮的眼,水雾迷蒙的双眸,泛着无比的哀伤和不甘,那般凄凉那般悲切,它只盯着他,仿佛在说,“来生再续,来生再做你的一一。”
    
                  082、新忧
    夜静更深,风馨院主屋内烛火昏黄,点点煽动,映出这室内华丽的一角来,虚虚浮浮,恍如这尘世,看在眼里却是迷惑在心里。
    一思坐在案前,紧盯着风芽誓死抢救出来的包裹,忽的眼涩难耐。一切的一切仿佛是一场梦,瑰丽却苦涩的梦。梦里有玫瑰花般的馥郁甜香,亦有黄连般苦涩的味道,更有断肠草般的药效。
    前生今世,她的幸福仿佛就是一个梦,虚浮如幻象,永远也抓不住,几度近在咫尺却终究无缘抓住。
    一思眼中闪过一丝苦涩,而后透着坚毅,她伸手抓住包裹,紧紧的抓着,眼眶湿热,热热的泪便溢了出来,一颗一颗,接二连三的滴落在黑色的包裹上,仿若滴在了伤口上,只觉得疼。
    风芽一直死命的抱紧着这个包裹,即便大夫前来医治她也不曾放开。待到施了针,她稍稍还了神,睁开眼来第一件事便是看着她傻笑,而后将这包裹递给她,虚弱缓道,“这个……公主……心思……”
    她知道的,她想说这是她花了那么多心思绣制的,便是重要的,值得珍惜的,不能丢下的,绝不能丢弃的……所以她拼了性命也要将它抢救出来。
    只是即便如此艰难,即便风芽将它亲手交与她手上,可她还是抓不住,即便握在手上也抓不住。
    她轻轻扯笑,苦涩异常,展开包裹,取出那件衣裳来,月牙白的衣裳似极了他,清逸俊秀,温文儒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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