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为奇巧的是,烈王派人带回为齐兰诊脉的三位大夫,却是带回了两具尸体和一个不知踪影的消息。而更为神奇的是,仵作验尸下来,齐兰确有身孕,只是只有一个多月的胎儿,根本没有三个月。
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了周良娣,指明了周良娣因妒成恨诬蔑齐兰,残害太子的骨肉。
092、阴谋3
“这证据确凿,周良娣你还有什么话说。”烈王冷冷开口,少有的严肃。
周良娣面色惨白,冷冷一笑,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即便知音今日有百口,也难以为自己洗脱罪名。哼,如此明了的案子真是难为王爷的盛名了。”她冷哼,冷冷斜睨一思,眼中皆是怨毒,又道,“也难为某些有心之人如此用心送我上路。”
一思心惊,她分明意有所指点出了自己,太子妃无实权良娣掌握权力,如若良娣去了收益的只有自己,更何况她才入太子府又不受太子待见,如若别人比她先有子嗣那定是越加的危害自己的地位,齐兰和周良娣一去最大的受益者便成了她,太子妃。
烈王闻言,也看向她。
自进了太子府后,淳于烈便没有正眼看过她,此次一看便又觉心中一阵酸涩。他匆匆别开眼去,喝道,“犯下重罪不承认也罢了,还要伤及他人,真没想周良娣的心如此之恶毒!来人,将周良娣押入刑部让国法来好好治理此等毒妇!”即便他失去了爱她的资格,却未失去保护她的身份。他不容人污蔑他心中的女神。
周良娣闻言,哈哈冷笑起来,盯着一思,眼越加的冷冽怨毒。
一思大惊,不为此举,而是想到了凌相早间的话。如若良娣被冤,周相便更有理由倒戈。她忽然明了,淡淡而笑。
她站立,道,“且慢!”她转向烈王,正视他,笃定解释道,“王爷,这事虽然明了,却是疑点重重,却不能如此草率将人押进刑部。”
淳于烈被一思正视,稍稍不适应,心内起伏不定,稍稍安稳,他才道,“嫂子,有何发现?”
“这事太过明了,反倒令人生疑,如若真是良娣所为,她大可暗暗为之,为何要弄得全府皆知?”
“娘娘,周良娣是要做坏我家主子,才令全府皆知此事,这样便可不费摧毁之力铲除眼中钉肉中刺。”小佳见一思为良娣讲话,便跳了出来解释。
一思点头轻笑,问道,“那么她为何要害你家主子?”
“自当是赢得太子之爱,巩固自己的在府中之位。”
“恩,很合理。”一思平平点头,而后看了看小佳,又对烈王道,“此事传开是确是败坏了齐兰的名声可连带太子的名声也一并坏了去,太子妻妾被人染指那是何等的耻辱?如若太子回来知晓此事,他会对大肆宣扬的周良娣如何?周良娣乃聪明人,怎可能连这简单的道理都不懂?”
“这……”小佳词穷,暗暗低头思索。
“如此说来,却是疑点。”淳于烈顿觉茅塞顿开,附和道、
“这疑点还有其二,适才我进入兰苑内,偶见案几上有正绣着的小孩衣裳……”
“小孩衣裳?适才不是说今日才得知有孕吗?”淳于烈狐疑,打断一思。适才回报时明明说是今日齐兰忽而晕倒,请了大夫才诊断出是喜脉,只是孕期是三月,而受孕时恰巧太子不在府内。
“难道齐兰早就知晓自己有孕?”他忽然领悟冷着眼看向小佳,厉声问道,“这如何解释?”
小佳噗一声跪地,俯身颤抖道,“王爷明鉴,上月我家主子月事未来,便以为有孕才做此衣裳,她只是思儿心切而已,而且即便知晓了不说也不代表她心中有愧啊……王爷明鉴,而且仵作验证确实是一月有余的身孕,并不矛盾啊……王爷……”
“不,王爷,一思要说的不是孕期之事,而是自缢之事。一思进去时,那衣裳并未放在绣篮里而是横放在篮子上,针线亦在,仿若正在赶制时被人叫走随意放下而成。一个不堪受辱要自缢的女子怎可能还会在死之前绣小孩衣裳?而且,如若真是不堪受辱到了要自缢的地步,一不易控制自己情绪的孕妇一定有所表现,小佳你作为贴身丫鬟一点都没有发觉么?不但没有发觉反倒离开主子四处寻求援助,在风馨院前跪了整整一个小时?那岂不是很是失职?小佳,这齐兰果真是自缢么?”一思振振有词,语气严肃凌厉,问得小佳哑口无言不说还瑟瑟发抖。
“小的,小的,是护主心切,并不曾,想主子会……”
“据闻,你才跟随的齐兰不久,就有如此深厚的感情,委实难得啊,更何况据说齐兰换丫鬟比换衣服还勤快!”
适才一思听闻有些下人在议论齐兰刁钻跋扈,恃宠而骄,早去了才是好事。人死了尚有人如此奚落,可见此人平时是何等的品质。如此品质的人一个刚换来的丫鬟为何对她如此卖命,岂不是其中有隐情!
果然那小佳闻言,脸色撒白,惊愣异常望向一思。
一思淡淡而笑,对烈王说,“王爷,想必不必在多言便知晓该带谁人去刑部问个清楚了吧!”
淳于烈明了,厉声道,“来人,将这居心叵测的贱婢押去刑部!”
“冤枉,冤枉!!”小佳大嚷被押出门去。
“王爷英明。”一思福身答谢。
她气质优雅淡然,桃夭柳媚,看得淳于烈又一阵失神。他双眸紧锁一思,对她的崇拜痴迷更多了几分。
093、说媒1
小佳并未招认什么,甚至未来得及开堂便在刑部大牢中撞墙自缢而去。小佳并未留下只纸片语,刑部判的是自觉罪孽自杀身亡。此事便如此草草了事。
而一思却觉得是杀人灭口,此案的促成可谓快如闪电,一气呵成,明显便能看出蓄意已久,而这幕后之人**乃是大皇子党,目的在于双管齐下拉拢凌相。
当烈王来访说起此事时,一思虽心中隐约不安却依旧觉得这是最好的结果。如若追根究底挖出幕后人乃淳于哲对于烈王来说也是为难的,毕竟都是兄弟。而如若真是哲王倒会将矛盾更为表面化,越加激起大皇子党的反叛心理。烈王看上去憨直,可自小在宫廷中长大,耳濡目染大约也能看出几分端倪来,如此将罪名都压在不堪忍受齐兰责骂毒打的小佳身上,即解了周良娣之危间接的帮了太子,又不挖出幕后黑手来,惹来更多的是非,便成了两全其美的法子。
周良娣自齐兰事件后便病了一场,在床榻上躺了很多日,一思为凌相所托之事并自作主张命人将周相的么女知书接来府中,名义上是知音病重倍加思亲便接妹妹陪伴数日以解思念之苦。周相倒也通情达理,便真让知书进了太子府。
周相之女个个出众,知音知书达理比作兰,知书则是那阳光般明媚的火红玫瑰花,艳丽而不失得体大方。
知音身子日渐好了起来,一思便又提议宴请淳于烈以表谢意。
宴会只是小范围,就设在明月居,以周良娣答谢烈王搭救之恩的名义设的家宴,只宴请了烈王一人。
只是一思未曾想到的是,卿月也随同而来。大病初愈,他整个人瘦了一圈,显得异常单薄,却是越加显得仙风道骨起来,清逸之感越加浓烈。
一思看得有些微的愣怔,而那知书看得却是痴迷至极,简直到了不晓得要将手脚搁在那里的地步。
其实知书只有十五岁,正是情窦初开的年岁,二月公子本就是全城女子茶余饭后谈论最多的之名人士,而她本是大家闺秀平时深处闺中又无缘得见,今日得见把持不住也情有可原。
可一思见了心内还是酸涩异常,总有说不出的苦涩。
“卿月见过太子妃,见过周良娣。见过周小姐。”卿月不失礼仪拱手一一拜见。
因是在明月居,一思便不好以主人示之,只是含笑点头。
“今日乃家宴,都是自家人,不必拘礼。”周良娣也含笑回应,福了福身,便对烈王讲,“请王爷入座。”
“自是家宴,嫂子也不必客气了,一起吧,哈哈……”淳于烈大笑首先入了席。
酒宴摆在亭中圆桌上,五人一齐就坐,要在平时那是绝无可能的,只是家宴便少了很多规矩,而淳于烈也一直出没太子妃,与周良娣也算熟络,便就此摆桌并未分席。
淳于烈右侧是卿月,左侧坐的便是那知书,本来按理是不该如此就坐的,他应该紧挨着一思,只是仅是随性家宴而他又不拘小节,如此就坐他也并未放在心上,还自是庆幸能用余光看一思看得更为清楚。
自打他进来其实眼睛便一直有意无意的落在一思身上。自慈云寺后他便一直克制自己,告诉自己此乃家嫂不得有邪念。可齐兰案子他接手来,对一思的向往便是与日俱增,愈演愈烈,到了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般的难耐。
今日侍从来报说有家宴,即便和卿月约好他都宁愿带着卿月而来也不想拒绝。
淳于烈的眼又一次不由自主的瞄向一思,她正吩咐婢女为卿月换上茶水。
他忽然心中闷闷,极不爽她此番行为,他阻止道,“且慢,这酒宴酒宴,无酒怎可算宴,卿月怎可不饮。”
094、说媒2
一思愣,顿觉行为唐突,只想着卿月大病初愈不能饮酒,却忘记自己身份乃太子妃,不因有过多担忧。面对淳于烈的话,她一时难以回答。
卿月微微含笑,道,“太子妃也是好意,上次前来探病时,卿月尚在病榻垂死挣扎,也不过数日光景,虽能起身随意走动却尚在饮药中,也是要忌酒的。如王爷觉得卿月不喝无人作陪,少了气氛,不如行个酒令增添气氛。”
“诶?凌卿月你这是安的什么心,明知我最讨厌行酒令这等文绉绉的东西,你还用这来编排我,不喝就不喝嘛,也不用如此陷害我啊!”听到行酒令淳于烈便急了,他从小喜欢舞刀弄枪的,最讨厌文枯燥无味的八股文了。
要不是母后阻止,他此次定会跟着二哥一起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