淳于烈心猛然抽痛,难不是凌相的猜想成了现实?大哥真开始行动想用非常手段将二哥留于京外?
“你不在朝堂怎在此?”淳于曦不答反问,暗卫于他说起烈王来此时他便疑惑。卿月做事一向谨慎,怎会将他秘密回京之事告之于小烈。小烈性子急,又直白,倘若说漏了嘴传到宫里,那后果便不堪设想。
父皇身子时好时坏,如若知晓他受了重伤定会心急,倘若追问何故受伤,深究起来,定绕不得羽儿。最最重要的还是大皇子党,本就对他援救大蓝一事耿耿于怀,倘若知晓羽儿伤了他,定又要大做文章,即便不将他拖下太子这位置来也会让他娶不上羽儿,让他终身遗憾。
“是嫂子……”淳于烈直接回答,他是想告诉二哥嫂子在他不在的时候为他做了多少事,他更想告诉他,即便兄弟相残是他最不愿看到的事,可如真有那天,他定会站在二哥这边,他无怨无悔支持二哥,即便要他娶一个不爱的女人为妻。
“是她叫你来的?”淳于曦眯着眼打断急问,深邃的眸子里闪着琢磨不透的阴暗。
淳于烈不明缘由,他不知道为何二哥对谁叫他来这般的注意,反应这般的大,可他能明白如此的二哥才是最可怕的,他隐约觉得他给一思带来了麻烦,他忙解释,“不,是我来找嫂子。”
“你来找她?”淳于曦的眼眯得越加的细小,黑眸只在睫毛间若掩若现,更显深邃、迷蒙。
淳于烈觉得气氛忽的紧张起来,他嗅到了淳于曦周身散发着的冰冷气场,有如那次在上台寺,二哥撞见他看到一思的狼狈,瞄向一思时,那般的神情也是如此淡淡的冷冽,冷得似要冰冻方圆百里。
淳于烈心中一沉,刚要解释清楚,一直在一旁被他忽略的恶妇便添油加醋了起来。
她一脸无辜,义正言辞道,“王爷只是单纯的来找姐姐,他们在厨房什么也没干,羽儿可以证明。”
她的话虽听着在帮他,却是意味深长,隐射着他和一思有着不清不白的关系,而她如此又装了好人帮他隐瞒,又将那层关系说得清楚。淳于烈震惊,蓝珂羽竟是如此狠毒的女人。他最厌恶如此的女人,适才进来时,就看她眼泛湿红,仿佛很委屈,一副楚楚可怜我见犹怜的样子,他心里就来气。回想她打一思时的那神情,是那般的怨毒,那股狠,仿佛是死命的想要将对方置于死地般的毒辣。如此会做戏的女子,可想能有什么好货色,更何况她言语还那边尖酸。他料定定是她向二哥告了黑状,所以二哥才会如此误解一思。
他怒从心上起,冷哼,“真是多谢你的证明了!”
“她都对你说了些什么?”淳于曦阴着脸,冷冷的问,本就惨白的脸脸色越加的难看到极致。他要知道那女人对小烈讲了多少?他真不知她竟能如此狠毒,变着法的要将此事传出去,引来小烈,这事便再也瞒不住。
羽儿见了,仿佛心疼至极,她坐下,握住淳于曦的手,又说,“出云,你伤着别动气,那时羽儿也在场,王爷和姐姐真没说什么的……”
十五火上浇油,言下之意,她走了后便不晓得说了什么。这话中有话,听得淳于曦脸色更加难看,而淳于烈更是怒意更浓,他再按耐不住,嚷道,“你这恶妇,少在这里胡说八道,搬弄是非!”
“王爷?你,你怎可……”十五双目含泪一脸委屈,抬头看向淳于烈,仿佛不可置信淳于烈能如此待她。泪忽得滚了下来,而后她又哽咽着说,“王爷为何处处争对羽儿,羽儿只是说出实情,未曾说王爷和姐姐的半分是非,王爷适才对羽儿动粗,羽儿也只字未提,王爷为何要还要如此盛怒迁怒于羽儿……”
109、误解3
淳于烈简直不可置信,不想那叼妇的骗人功力还能如此深厚,说掉泪就掉泪,说得心酸异常,仿佛他和一思真如她隐射的那般不堪。而他对她真做出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来,只因她撞见了他和嫂子有染的奸情!
淳于烈似要疯狂,怒瞪着蓝珂羽,心火腾腾直上,直冲脑门。他大步上前猛地抓住蓝珂羽的手,眼中火光冲天,似要就此将她燃个灰烬。他也管不得她是什么身份,管不得二哥感受,他只想着不能将这祸害留在人间!
“小烈!你要作甚!放手!”淳于曦大惊,不想小烈能恼羞成怒,逾越常理,在他面前就对羽儿大打出手。他对蓝一思的不良用心也越加的肯定。
他猛地竖了起来,白色纱布瞬间泛红,似一朵红艳的花在胸口开来。他勉强将手搭上淳于烈的膀子,又说,“放肆!你眼中还有没有我这个二哥!”
淳于烈除了震惊还是震惊。他万万想不到视女人如衣服的二哥会如此重视一个女人,外界已经传得沸沸扬扬,说太子为美人丢江山,说他将是第二个前朝仁帝,要了每人丢了江山,仁帝就是被曾经最宠爱的男宠锦文帝夺了自己的大好河山。
淳于烈难得的理智,在那刻才真正体会到何为“红颜祸水”,他怒视蓝珂羽,见她依旧可怜楚楚,似受了天大的委屈,惊慌失措如受惊小鸟。如不是适才领教过她的蛮横,他真会被那张脸,那双眼给欺骗。
如此女人,如此之水,岂止是祸水那般的简单,简直是比外域的千兽虫毒来得更猛烈的毒水,何止是危害一思一人,她的毒委实可以毁了整个太子府,乃至整个南秦。
他不顾淳于曦的阻扰,竟忽然抬起另一只手来,直接伸向了蓝珂羽的脖子。在她毁灭南秦前,让他先毁了她。
蓝珂羽大惊失色,痛苦挣扎,而淳于曦也大惊,料想不到小烈会如此行事,情急之下,他不顾伤势便是挥手一拳砸向小烈的脸,大喝,“来人,将烈王绑了!”
噗……一记闷响,淳于烈被打得踉跄倒退好几步。
他并未料到二哥会突然袭击,还是不顾一切的围护那恶妇。他喉中猛然显出一丝腥甜,嘴角边流出鲜红来。他抬头呆望淳于曦,竟是愣住,如何也说不出话来。
等他回神过来,已被迅速赶来的暗卫擒住。
他大惊,看着淳于曦,眼中满满,皆是不可置信。
他那拳过于用力,又扯开了伤口,鲜血顺着胸肌流淌下来,似泪,滴滴流下,写下长长的痕迹来,触目惊心。
“二哥!?你为一个恶毒的女人打我?你为她不顾一切援军,受伤,现在又不顾一切打我?”淳于烈哀怨质问。
“烈王累了,送他去西厢书房好好休息!”淳于曦目光如剑,深不见底的眼中墨黑一片,深深的黑,彷如幽洞藏着令人恐惧的阴霾。
一思端药而来,看到的竟是这混乱不堪的场面,烈王被擒,十五倒在一旁痛哭流涕,而淳于曦的眼似要顷刻间将所见事物统统毁灭。
她心下一沉,放下药碗问,“殿下,这是何故?”
淳于曦面色难看,额间冷汗泌渗,似隐忍着极具的痛苦,而依旧冷厉周身散着逼人的气场,他咬牙切齿冷哼,“如你所愿!你可满意!”而后冷哼喝道,“还不快请烈王下去!”
只是话音未落,他便因适才动怒动了真气,猛然吐出一口鲜血来,眼前便暗淡下来……
110、误解4
淳于曦一倒下,屋内就乱成一团,十五哭得撕心裂肺,还不忘指着一思责骂。
“都是你,都是你引他过来,才惹得出云动气!现在你满意了,出云变成这样你满意了!”说着她又恶习不改,抬手又要打上来。
淳于烈见状便越加控制不住起来,直嚷,“恶妇,本王杀了你!”他挣扎着想要摆脱暗卫的夹持,想要狠狠教训那恶毒的妇人,可暗卫只听淳于曦的根本不能放他。暗卫又常年受训,个个武艺精湛,他哪里是他们的对手,几度挣扎皆是无果,他就越发的失控,只大嚷。
适才在厨房,一思惊愣所以未能防范,此刻她冷静如常,怎可能再挨十五的打。
她抬手就擒住了十五的手,冷冷看她道,“闹够了没有?你们闹够了是不是该顾虑一下太子安危!”
她顿了顿,又对十五说,“现在这种状况,你追究责任是不是过于早了。眼下最重要的是太子的安危!”说罢她狠狠甩开十五的手,对着暗卫又说,“我知道你们只听太子命令,但现在太子吐血晕死过去,如有意外你们谁来负责?”
她又转向淳于烈,说,“王爷,殿下隐瞒已回京之事,定是有他必须隐瞒他人的缘由,王爷和殿下自小一起应该了解殿下,相信殿下。为一点小事而伤及血浓于水的兄弟情义是否不值?眼下状况,孰轻孰重,王爷英明自当心知肚明。”
而后她又暗卫说,“太子病重,急需大夫,王爷乃太子府常客,进出多带一人并不会引起注意,倘若你们进出多带一人能不引任何人注意,那你们自当将王爷押入书房。自己前去。”
一思笃定泰山,说的每一字每一句都深得人心。眼下最最重要的便是太子安危。
十五愤愤,眼底怨毒依旧,站在一边气得浑身颤抖。她心知肚明太子若没了,她也就没了,只是她依旧忍不下那口气,凭什么每次危机蓝一思她都能倘然面对,临危不乱,凭什么每次都她一个人出尽风头。她仰起头,厉声对着暗卫说,“还不快将王爷放了,请神医去!难道你们的衷心只想着眼睁睁看着太子危在旦夕?”
暗卫们自当不会让太子有危险,便松了淳于烈。淳于烈怒不可遏,可一思说得极对,不可为一女子而伤了他和二哥的感情,倘若二哥真有事,他一辈子也不会心安。
至于那女人,来日方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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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烈王及时将何喜请了过来,淳于曦的伤势并未恶化。何喜看着伤口,只道,“身子是自家的,倘若自己都不爱惜,即便华佗在世也难医治。殿下最好静心休养数日,否则这伤口恶化,身子再硬朗也无济于事。”
淳于曦大约听进去了何喜的话,到后来倒也未能为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