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思的身子滚烫如火。淳于曦接过一思时仿佛被火燃着般,顿觉也只觉心中火热。他细看一思才明白她中的是何种的毒,是迷失馨香,他也曾中过。
在上台寺那夜,他中的便是那种媚药,那种药,药性极为阴毒,药力极为猛烈,受害者几乎会失去常性,而如若不解便会立刻肠穿肚烂而亡。
淳于曦蓦地心生怜悯,顿时有同病相怜之感,他微微皱眉,猛得扛起一思便往风馨院疾走而去,留下那一条孤寂的身影来。
卿月站立,仿佛失魂,看着淳于曦远去的身影,他的魂也随之而去,痛,已不能形容他的心境……
……分……割……线……
一思混沌,她唯一的念想便是克制自己体内不听话的骚动,她唯一记得的是不能害卿月,她一直死命的咬着唇,咬到口中只剩下腥甜,她也依旧紧咬着。
她一直闭着眼,她怕看到卿月,她怕像刚才般控制不住自己……只是卿月却与适才完全的不同,他在吻她,吻她那咬破的唇片……他在轻抚她,他的手仿佛是冰,轻柔的为她缓解药力带来的灼热感,激起她心底暗藏的悸动来,她仿佛是进入了天堂,无比是舒畅,无比的美妙……
她禁不住低声轻吟,“卿月……”
岂料,迷糊中只觉猛烈的疼,她手上传来剧烈的疼痛,而后舒适感便远离而去,她立马跌入了地狱,她急切,忙喊,“别走……”她伸手去追拉,却是未拉得人来,而是要来了一记更为猛烈的疼痛。
啪!一思只觉脸上火辣异常,便稍稍清醒,微微睁开眼来,看到的竟是淳于曦盛怒的脸,而她却置身在床!
她无力争辩,无力怨恨,药性吞噬了她所有的力气,她的身子似在燃烧,仿佛即要爆发的火山,蠢蠢欲动,滚滚热流翻腾在内。她紧握着拳,紧咬着唇,牙齿深深的陷进了肉里,留下刺目的火红来。即便如此,她依旧未失去常性扑向淳于曦,而只是半磕着眼拼劲全力与剧毒抗争……
126、大婚6
淳于曦盛怒!仿佛被人狠狠的摔在地上,而后无情践踏了一番。
她竟在此刻喊“卿月”!!他顿觉心口似要爆裂,闷闷的只有痛。
他极不喜欢这种感觉,那种怒气不是干脆的火气,而是由着心底最深处慢慢溢出来的闷火,仿佛是一股气,堵在心口,懵得人直发疼。像是小时候哥哥在他面前炫耀有母亲做的新衣裳,有母亲疼爱般一样,他怒得心口疼,而那样的疼是带着点酸涩的痛楚,极其的令人不爽。
他光火,猛地拽起一思的手,怒不可遏狂吼道,“卿月?很好!那你就找你的卿月给你解毒去!”
说罢,狠狠的将一思甩倒在床,而自己则站在床前看着她痛苦挣扎。
他倒要看她,没有他如何解去痛苦!他有过经验,他明白那是怎样的一种折磨,坚毅如他都不能抵挡住那种痛苦,他不信一个女子能忍得过!
只是他又一次意料错误,一思死咬着唇,咬出鲜血来,也不开口,也不动,只卷缩在床角不动,如何也不妥协!
他越加怒火中烧,她竟宁愿被那种痛折磨死,也不愿求他,也不愿要他解毒!他又想起了适才她如何依偎在卿月肩头,那时的她是那般的安静,那般的享受,而对于他这真正的夫婿,她却宁愿死也不愿求合!!
奇耻大辱,这何止是奇耻大辱!!那是对他耐心的挑战,那是对他男性威严的挑战,那是对他的极度挑战!
他极度疯狂,似疯了的猛兽毫无控制力,他无法忍受那般的耻辱!!
他大步上前,揪起一思便压倒在床……他粗鲁的撕去她的衣物,他毫无感情的掠夺……不要他碰,不要他,他偏不让她如愿!
一思本还有点理智,可在那般摧残下,她所有的理智和意识,所有抵抗的因子烟消云散,毫无踪影,药性完全控制了她,即便疼痛都不能换回她的灵魂。
她热情如火的回应了他,如带火的河鳗般灵活灵动,瞬间点燃了淳于曦,激出他心底最原始的热情来……
他讥笑厌恶她的突变,他本该就此离去,而后令她痛不欲生,可他却未走,不是因一思已像水蛭一般将他缠住,而是他竟毫无力气离去。
他仿佛极其喜欢她那般碰触,许是药性的缘故,他竟觉得熟悉。那样的她激起了他猛烈的反应,仿佛回到了那夜,他也中了此毒,也变得不可控制起来……他忽然急切,猛得俯下身去,狂吻住她,深深索吻……
她的唇原是那般的甜软,那般的美好,他原是那般的急切,那般的渴求,仿佛中毒的就是他……极快的,他便毫无抵制力的反客为主,与她紧紧交织在一起,如两条火绳紧紧相扣,翻转揉搓,紧紧缠绕在一起,直至成为一体……
……
淳于曦不知道他到底要了她多少次,他更不知道自己为何能那般不受控制,仿佛毫无自制力的愣头青。他不是没有要过她,可这次却与那次新婚夜不同,那次他只有恨,只有怒,只有想杀人的冲动,而此次,他被如此的践踏,他竟还有留恋,久久都不愿离去,仿佛世界上只有她,只想着要她,心里脑袋里仿佛也只能容下她。
直到筋疲力尽,他才满足的睡去……他甚至忘记了今日乃是他与羽儿的大婚,今夜乃是他期盼已久的新婚之夜!!
127、噩梦1
一思简直不敢相信昨夜发生的一切,仿佛是梦,可怕且狂野的梦,梦里她变得放荡,变得妩媚妖娆得令人作呕,那般可耻的需要着,迎合着,索求着,仿佛是极度饥渴的浪妇。那样可怕而耻辱的记忆残片,断断续续,模模糊糊的在她脑中片片成形,连成一景,一幕幕,一段段,皆令人懊悔无及,自愧得只想死去。
当鸡鸣天亮,她头疼欲裂,骨头酸疼的醒来,她只觉仍在梦中,仍处在上台寺的噩梦中!
只是她知道不同,很大的不同。上台寺那夜她是被辱,屈大于悔,而昨夜她却是主导者,她无耻的在淳于曦身下娇媚、轻吟!!仿佛有罪,是背叛,背叛了卿月,背叛了贺修,背叛了那相恋几千年的爱,那般神圣的爱情,本是那般的纯净无瑕,却因为昨夜而变玷污了,它不再纯洁……以前她的身子受辱了,可她的心依旧纯净如水,而今,连她的心也不纯了,不再纯洁了……
无比的懊恼和悔恨交织在一起,堵在心口难以消化,堵得她心口闷痛无比,疼的她发不出任何声响来,只能呆呆的望着上方,望得眼睛干涩,涩出血泪来……
淳于曦醒来,看都的便是如此的一思,那般悔恨的泪委实灼痛了他的眼,灼伤了他的心。
他仿佛又一次被人狠狠的摔在地上,无情践踏。
她在悔恨,她在失望,她在懊恼那个为她解毒的不是卿月,而是她的夫——淳于曦!那种无比受辱的想法似毒虫,一个一个慢慢钻进他体内,瞬间引发不可收拾的毒性来。
他的脸蓦地又阴冷起来,恶言又从他口中蹦了出来。
他道,“如何?很失望是不是?失望枕边的人不是卿月!”
一思无语,仿如未闻,她此刻连死的心都有,他几句挑衅焉能刺激到她。
淳于曦见她如此便越加愤怒,他猛得起身狠狠抓起她一只手来,粗鲁的吊起,令她正视他。而一思只是冷冷的瞄他一眼。如此的他,她懒得理会。
淳于曦狂怒,他发现他无法忍受她的漠视,如此的她仿佛带刺,根根直直的扎在他的眼中,刺进他的心底,刺得他怒火中烧不能自拔。他一个翻身将她压下,一手紧扣住她的手,一手用力的捏住她的下巴,令她面对她。而她依旧冷漠,依旧不看他一眼,他火得不能言语,直吼,“连看本太子都嫌对于是吗?!本太子非要让你看,让你记住,永远记住!”他猛地的压了下来,如猛兽啃食般索吻她。那般的吻,粗暴无情就是一种惩罚,一思只觉一阵恶心,她没有比此刻更憎恨他的碰触,她懊悔昨夜的狂热,她不会让自己在如此羞愧下去……
她奋力反抗,却因药力而虚软无力,她躲开他的袭击,却终究无果,她心焦如焚,却依旧理智尚存,她冷冷轻笑,态度忽然来了一百八十度的转变,冷冷媚笑盯着淳于曦,问,“殿下可知现在何时?”
淳于曦愣,而后便是大惊,他昨日与她纠缠一夜,今日依旧再次纠缠不休,他忽略了最重要的一事,昨夜乃是他和羽儿的大婚之夜!!
他蓦地阴冷起脸来,眼泛凶光,忽的掐住她脖子说,“你陷害我!?你设计缠住我,让我忽略羽儿,你为报复羽儿毁了你的前程,害她在新婚之夜独守空房!你竟是如此歹毒的女人!”
一思轻笑,冷眼看他,道,“对,我就是这般恶毒,有我在此一天,就不会让你的羽儿好过!我要将她以前强加于我的全部还给她,我要将以往所受的苦痛全部加倍还给她!”
淳于曦掐着一思的脖子手猛然用力。疼痛憋闷顿时袭了上来,她痛苦异常,却依旧冷淡而笑看她,她知晓如此才能激怒他,如此才能尽快解脱。
128、噩梦2
她脸憋得通红,红肿的嘴唇都发了紫,她极其痛苦难受,心却是在笑……如此也罢,就此了结也罢……她许诺卿月来生,如此便能很快去来生相会……那时她便能和他在一起,她便能早早的找到他,牵住他的手,缠住他,死也不放,如何也不放……
可她又一次料错,淳于曦怎可能如此轻饶她,他突的停下手来,眯起了眼邪恶看她,恶狠狠道,“想激怒我杀了你?想让我将你送出府?仍想与你的情郎相会!好谋略啊,蓝一思!本太子差点就上了你的当!”他放开她,,眯起的眼越加的黝黑阴霾,仿佛变了一个人,他也笑,笑得邪恶而可怕,他道,“别做梦,你生是本太子的人,死是本太子的鬼,今生今世也别想着红杏出墙!别想着离开,身心都别想!”说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