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涩占满心头,他想解释,想告诉她事实并非如此,可她却未曾给他机会。
她盯着他,目光如剑吼道,“淳于曦,你怎可无耻卑劣到这般地步?你怎可出尔反尔,你怎可抗旨,你怎可对你的救命恩人这般狠毒?”
两个月前醒来时,一思就觉得不真实,觉得不可置信,以淳于曦的性格如何能忍受那般的侮辱成全她和卿月。是实实在在的卿月,是皇帝的诏书,是卿月一再的强调“出云并非十恶不赦之人”,她才相信这一切是事实,才相信淳于曦终究做了一件人事。
只是错了,全错了,即便地球可以逆转,淳于曦也不会变性,他是恶魔,是十恶不赦,残暴不仁的卑鄙小人。他最终还是出尔反尔的将一切毁了,将所有美好的一切毁了。
“卿月有何过错?卿月一片忠心有何过错?卿月为你死心塌地有何过错?!枉费他那般信任你,枉费他将你当成兄弟……你却如此待他,你竟用如此卑劣的手段害他,淳于曦,你不是人,不是人……”一思似要疯狂,她再难以控制那份怨怒,她再无法保持淡定,她再也淡定不了。她的幸福就在眼前,却又一次失之交臂,又一次亲眼目睹幸福从指间溜走……她的幸福,她的贺修,她的爱……皆是因为眼前这个人,皆是他!
一思满口的卿月令他极度疯狂,令他理智全无,那般强烈的妒忌,那般强烈的厌恶感,充斥着他,囤积在心底,仿佛呼之欲出,即刻便要将整个心崩裂。
他从未觉得一个人的名字能那般令人厌恶,他从不觉得“卿月”这两个字能极其令人怨恨,他完全不能忍受,再不能忍受听到这两个字,他再抑制不住,吼道,“够了!卿月!卿月!凌卿月他娶的是我的妻子!你是我的!”
145、误会3
一思惊愣,愣愣盯着淳于曦,就那般看着,仿佛惊闻天大的笑话,她忽然狂笑了起来,那般的笑似苦胆,似刺,每一记皆毫不留情的阵痛淳于曦的心。
一思冷淡,目光忽的冷厉犀利起来,她咄咄逼人道,“你的妻?你的妻早在乱棍下便已身亡!你的妻早已毒酒赐死!这里哪来你的妻?!”
她字字带针句句带血,每一字每一句皆是狠狠的一击。那般血淋淋的事实,那般令他懊悔不已的事实,震得淳于曦一阵剧痛,痛楚似洪水猛兽般席卷而来,仿佛顷刻间要将他摧毁。
“一思……”他懊悔不已,痛苦出声,语调悲哀,带着卑微的祈求。
他想解释,却终究找不到合适的字句来弥补他对她的伤害。
他痛,从未这般伤痛过,也从未这般软弱过。自母亲离去后,他便不再伤痛,他告诉自己只能在母亲离去的那刻表现软弱难过,而后他便是一个刀枪不入的男子汉,他用冷酷无情将自己包裹得刀枪不入。
而今,他却又忍不住悲伤,忍不住要软下来,他从不知道一个人的言语能如此伤人心扉,他也从不知能如此牵挂在乎一个人。
“太子殿下,一思已死,小的叫一一,是贺修的妻子,明媒正娶的妻子,我们拜过堂,入过洞房,我们……”她雪上加霜,在他血肉模糊的伤口上又淋了一层盐水,淳于曦只觉疼痛,痛得麻木,痛得理智全无。
洞房二字委实将他所有的理智毁得一点不剩,在瞬间消失殆尽。强烈的妒忌取而代之,似烈火般熊熊燃烧着他的心,那样大的火苗,那样猛的火,烧红了他的脸,烧红了他的眼,他目光似焰,又暴怒起来,他吼道,“住口!你住口!”
倔强使然,一思愤愤难平,越加说得激烈,她毫不畏惧继续道,“我们花前月下,许下来生,即便今生不在一起,来生也要在一起,一一和贺修生生世世不离不弃!”
“休想!你休想!你生是我人,死是我的鬼,今生今世,生生世世,永远是!!”淳于曦说得激切,仿佛要证明所说非假,他一手按住一思的头,就那样狂野的吻了过去。
他粗鲁的敲开她的唇齿,霸道而入,吻的那般的深,那般的肆意,那般的重,仿佛如此才能证明他的用心,仿佛只有如此才能让一思感觉到他的存在。
一思亦怒,她反抗,拼命的挣扎,她极其厌恶此人,他的碰触,他的言语,他的名字皆是她仇恨的根源。她决不允许这般无耻之徒轻薄她,她决不容许他如此欺负她。
她心一横,猛的咬牙……顿时血腥满口,淳于曦闷哼一声便退了出来,血从他嘴角滴滴而下,疼痛使他越加失去理智,他怒红了眼,伸手便向她的脖子袭去,可终究在即将碰触的时刻生生忍住。
一思冷冷而视,有血亦从她的嘴角流下,一滴一滴,一滴又一滴,仿佛急雨,接二连三,似没有尽头……她直直盯着淳于曦不发一言,而后忽而扯出一丝冷笑来,冰冷的眼中满满的溢满嘲笑……她在笑他,笑他天真,笑他终不能如愿!
他猛然一惊,蓦地惊恐万状起来,他迅速捏住一思的牙关,撬开她的嘴,使得她再不能用牙伤害自己。
满口的红触目惊心,他心痛不已,却又愤怒异常,她宁死也要反抗他,那般可悲的事实令他疯狂,他狠下心来厉道,“你休想以死解脱!”
一思对上他的眼,依旧冰冷无情,眼中坚毅依旧。
他悲愤交加,喝道,“来人,将太子妃绑起来,塞住她的嘴,扔进马车。”
一思依旧冷笑,笑看他,她不反抗,也不挣扎,由得于寅将她绑上,由得人将她的嘴塞上,她只是冷冷的看着他,只是看着他。
淳于曦深深伤痛,懊悔不已,看着一思的冷笑,他的心如同被生吞活剥般难受,他不知道事态能发展到这般,他不知道他误会能造得那般的深,他不知道他以后该怎样去解释,怎样唤回她的心……
日慢慢升起,照透了整个天地,阳光透出密密的树叶渗透进来,落在他脸上,却仿佛如何也照亮不了他的心,他的心依旧阴暗,他的心依旧缺少温暖而阴暗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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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6、烦闷
边关告急,急报连连,淳于曦不得不连夜赶路直奔边关勒城。
到达勒城已是七日后,战况极其不利,西地外域的兵马已经到了勒城脚下,而之前西地外域布日古德王爷率领的五万精兵已连连吃下南秦五城。
南秦本就是小国,地域并不宽广,只因地处繁华地带经济发达而被人重视,又因二十四年前天下大乱各国兵力皆匮乏而相安无事了二十年。可如今天下因大蓝灭承国立而变得动荡起来,和谐不过二十余年光景的平和局面又被打破。南秦小国便成了一块令人直流口水的肥肉。
南秦建国二十三年来除了发展经济,最多的仍是发展兵力和武器,在抵御外侵这方面也一直相当注重,南秦的边防并不弱,如今连着失去五城,委实令人费解。
淳于曦看着一卷卷溃败原由的奏折,眉头紧锁了起来。
每个城池失利的原由如出一辙,所有暗设的边防完全无用,仿佛敌人长着天眼,竟能个个避过,皆能轻而易举的找出边防的漏洞来。
而这勒城之所以能熬了半月之久未被攻破也只因这勒城郡守喜推诚出新,曾改过原有的边防设置,动过机关暗道。
淳于曦的眉纠得更紧,心中似有眉目,将手中书卷狠狠拍于案上,冷冷哼道,“可恶!”
显而易见定是有人将这国防的机密泄露出去,而整套军机布置皆是由冷家父子负责,也是因为冷家父子将整套的边防布置泄露给布日古德未果才有冷家满门抄斩株连九族的惨事。
后来边防虽有变动,基础的布局却是未变。那冷知寒本是大蓝武王的谋士,大蓝灭,他怕是已另谋他主。
淳于曦攥紧了书卷,心中愤恨难平,手越攥越紧,仿佛要将这书卷瞬间粉碎,仿佛那手中书卷便是那冷知寒。
正愤愤难平时,于寅端着饭菜,一脸苦相推门而入。
淳于曦眉头纠得越加的紧,瞄了眼于寅,看了眼饭菜,无奈道,“她依旧不肯食用?!”
于寅点头,也微微皱眉,道,“主子,如此不是办法,她决心要死,即便你每日强行喂食,她自己不肯依旧无法。”
淳于曦心中一痛,他不知道事态能演变成这样,自那日大闹后她便绝食相抵,每日只得由着他强行喂食才能延续她的命。
他不知道倘若让她知晓卿月已去,后果会演变成怎样的不可收拾。
他头疼欲裂,仿佛所有的难事,急事,不幸之事皆在这一刻同事发生了。
他曾吩咐于亥带人在瀑布底下寻过,可翻遍整个山头水底,却只寻得一方帕子一只鞋子,便再也未曾找到人的踪影,卿月不知去向。
他其实明白,那般高的瀑布而下,瀑中又山石崎岖,冲下来定是凶多吉少,卿月怕是已不在人世。而那方帕子卿月那般的珍重,时刻会带在身边,他想即便他死了也会紧攥着不放,除非他粉碎碎骨已无力攥紧这帕子……粉身碎骨……那般可怕的字眼,他想着也不由心痛,卿月毕竟是他最亲的发小,即便再嫉妒,静下心来时他依旧只当他是兄弟。
他想着到卿月尸骨无存都觉得心痛难忍,更何况深爱他的她!?
他揪紧眉头,手撰紧,盯着那盘食物,心闷痛难忍。
“主子,恕小的多嘴,为何主子不让小的和云落姑娘解释,这抢婚一事并不是主子所为?”于寅和一思有过接触,他不觉得太子妃乃是不通情理之人,他反倒觉得太子妃是极其通情理之人,很多事情她皆只顾着别人,对自己反倒不那么在意,即便吃了亏她也不会计较。倘若说明前因后果,兴许她便不会如此恨主子,兴许她便不会如此抵抗。
淳于曦心中一痛,道,“问题并不在此,她对我积怨已深,她怀疑我整个人品,怎会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