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腐东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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豆腐东施- 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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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块头……
  
  甄之恭磨牙,这小王八蛋太可恨了,他好想……使劲揉,用力搓,把他弄成一盘豆腐渣!
  
  ……
  
  隔日傍晚,窦家富仍旧在厨房做饭,听到院外传来一声粗门大嗓的“小豆腐”,甄之恭先一步拄着木棍从屋里走了出来,尽量将步子迈得优雅稳当。
  
  为安全起见,他都尽可能不在外人面前露脸,但一来过了这么久一直太平无事,二来对那傻大粗黑的汉子实在看不过眼,此时见人又来了,便忍不住出面一会,省得那汉子以为窦家没人,继续占窦家富的便宜。
  
  ——他可不是为那块呆头呆脑的小豆腐打抱不平,只是他现如今住在窦家,吃人家的喝人家的,怎么说也得罩一下这块地盘。若是窦家富被人欺负了,不是显得他甄大少无能么?那是绝对不允许的。
  
  见到甄之恭出来,张大壮顿时一愣,“你是谁?”
  
  窦家富跟着也从厨房出来了,见状同样很意外。
  
  不等他开口,甄之恭便抢先答道:“敝人叫贾铭,是小豆腐的远房表哥,前两天专程从外地过来看他的。”
  
  一边说一边朝窦家富递了个眼色。
  
  表哥……
  
  窦家富撇了撇嘴,这不可一世的臭屁大少爷不是老挖苦他是没见过世面浅薄无知的乡下穷小子么,现在居然来跟他攀亲套近乎,这可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不过转念一想他就明白了,大块头这么说,肯定是为了掩人耳目,不想对外暴露自己的真实身份。看来他猜的不错,这家伙多半是欠人钱才被打下了悬崖,现在又赖在他家躲债。
  
  真是倒霉,他哪是救了个人这么简单,分明是给自己请来了一尊瘟神。
  
  虽然心里骂着,窦家富嘴上却没戳破自家“表哥”,反而附和着朝张大壮点头,“恩,是啊。”
  
  甄之恭勾唇一笑,长臂一展,将窦家富揽到身前,十分亲热地拍拍他的肩,对他的乖顺配合表示嘉许。
  
  窦家富身子僵了一僵,觉得有些别扭,却也没有避让开来。
  
  张大壮感觉面前“兄友弟恭”的和谐画面有点点诡异,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
  
  他暗自将甄之恭上下打量一番,此人穿得很一般,衣服也不大合身(因为甄大少自己破烂染血的衣服早被窦家富刨坑埋了,如今穿的是他爹留下来的旧衣),比他好不到哪里去,而且走起路来有些颠簸,似乎腿脚有点毛病,但长的却是高大俊朗仪表堂堂,说出的话文绉绉,往那里一站,怎么看怎么有股子高人一等的傲然气势。
  
  张大壮当下不敢小觑,朝甄之恭拱拱手,“原来是贾兄弟,稀客稀客。”
  
  甄之恭不咸不淡地回应:“好说好说。”
  
  窦家富听得嘴角抽搐,这家伙真能忽悠人。
  
  张大壮又道:“哎,天快黑了,我得走了,改天有空再聊哈。”说着转身要走。
  
  甄之恭突然漫不经心地说道:“小豆腐,家里是不是少了一个碗?我刚才看了下好象数目不对。”
  
  “有么?”窦家富听得一愣,这家伙一向只管吃喝,既不做饭也不洗碗,碗多碗少他怎么知道?
  
  张大壮面上却有些尴尬,猛地一拍大腿,“看我这破记性!小豆腐,昨天你不是用碗装了两块豆腐给我带回家了么,我刚才给忘了,真是对不住。”
  
  原来是这事。窦家富不以为意道:“不妨事,我家也不缺这一个碗……哎哟!”
  
  他正说着,冷不妨后腰被掐了一下,立时又麻又痛,忍不住叫了一声。
  
  甄之恭似笑非笑地接口道:“虽然是不缺,但那个碗是我最喜欢的一个,用习惯了,麻烦大壮兄弟了。”
  
  张大壮粗黑的面皮透出可疑的红来,讪讪道:“不麻烦,不麻烦,明天我一定拿过来……”说罢匆匆走掉了。
  
  只剩下“表兄弟”二人时,窦家富不满道:“你刚才怎么那么说话,不就是一个碗么,什么时候还不都一样,这下子大壮哥肯定要觉得我小气了。”
  
  甄之恭曲指在他脑门上一弹,“笨蛋,让人觉得你小气,总比觉得你傻头傻脑好欺负要强。再说了,我说的也是事实,那个碗是你家唯一一个没有缺口烂边的碗,我的确用惯了,他不还回来让表哥我拿什么吃饭?”
  
  窦家富摸着脑门无语望天,这人真是演戏演上瘾了,明明强辞夺理,却还说得头头是道理直气壮,见过无赖的,没见过这么无赖的!
  
  缺了口的碗就不能用了?那你干脆别吃了,饿死最好,省得浪费粮食!
  
  虽然如此,那个碗还是在第二天下午被还了回来,遂了“贾表哥”的意。
                          
作者有话要说:那啥,明天开始,22号…28号我要出门旅游,没空码字,本文要停更一周,抱歉哈,回来咱们再继续~



☆、报应

  转眼一个月过去了,天气暖和起来,甄之恭的伤势也好了大半,可以扔掉木棍自己行走了,只是右脚还有些跛,仍未完全康复。
  
  到现在他倒不像开始那样急着走了,他现在身无分文,更重要的是腿脚还没好利索,现在就离开的话光景实在有些凄凉,怎么也得把伤全部养好了,像以往那样健步如飞了,再走也不迟。
  
  反正他现在过的挺舒心的,乡村生活虽然单调无聊,吃食用度也极其简陋,却胜在纯朴自然,不似原来在宁城时那样每日需要戴上面具与各色人等周旋逢迎,时常还要勾心斗角尔虞我诈。那样的日子虽然风光刺激,往往也容易让人厌烦疲倦。
  
  相较起来,现在的日子就要轻松悠哉许多了,放空了脑子随便就过了一天。以往这种不思进取懒散度日的状态肯定要被甄大少贬斥,如今却想法却有改观,觉得偶尔如此纵容一下自己也很不错。
  
  甄之恭不走,窦家富倒也没催,算是默许了。此外,虽然甄之恭行动仍有不便外,但其他方面与常人无异,生活完全可以自理,窦家富却也没敢让他干活,因为此人看样子就是眼高手低十指不沾阳春水的那种人。
  
  窦家富起先对甄之恭整日白吃白喝当甩手掌柜当然看不过眼,于是某次饭后便提出要甄之恭打扫厨房,然而后者还没摸到灶沿就打烂了一只盘子两个碗,让窦家富心痛得不行,至此便绝了让这位大少爷动手的念头了。
  
  他赚点钱不容易,还准备攒着娶媳妇儿用的,哪能让甄之恭给败光了,只能自己继续辛苦一点了。
  
  于是,甄之恭继续心安理得地当他养尊处优的大少爷。
  
  一日,太阳已经落山,晚霞也要隐入夜幕之下时,窦家富还没回来,这种情况一个月来极少出现。
  
  甄之恭在屋里坐不住了,来到院里朝路上张望,一边念叨着“小豆腐怎么还不回来”,一边猛咽口水,也不知是盼着窦家富早些回来,还是盼着早点吃上豆腐。
  
  正等得心焦时,有人推着车从路上过来了,甄之恭还当是窦家富,正准备抱怨两句,猛然发现推车之人并非窦家富,而是一名陌生的中年男人,旁边还跟着一名村妇。而窦家富躺在板车上,右脚包成了一个大馒头。
  
  男人也看到了等在院门口的甄之恭,正要开口说话,甄之恭已经皱着眉头先开了口:“我是窦家富的表哥。他这是怎么了?”
  
  男人自称叫张宝山,一脸感恩地道出原委。
  
  原来他家小闺女傍晚到河边洗衣,不慎滑进了一人多深的水里,怎么都爬不上岸,被恰好从附近经过的窦家富给救了上来。
  
  不过窦家富的水性也很一般,虽然把人救了,自己却也呛了个半死,而且没留神右脚踢到了水底的石头受了伤。之后张宝山和妻子寻到河边来,便将窦家富用车拉回家中上药包扎。
  
  夫妻俩对窦家富感激不尽,本想着他一人独居没人照顾,要留他在家中多住几日养伤,却被窦家富拒绝了,说是家里有人等着,非要回来不可,于是夫妻俩只能再把他用车拉回来。
  
  听到此处,甄之恭心中微微一动,一股陌生的暖意在胸腑间缓缓流过。
  
  窦家富却有些不自在,咳了一声,道:“宝山大叔,我没事了,你们回去吧,桃花妹子还在家等着呢。”
  
  张宝山夫妻俩看到甄之恭便放了心,又实在记挂小闺女,因此道了谢后便走了。
  
  窦家富要从车上下来,嘴里吸着气,姿势十分笨拙。甄之恭伸手将他按住,旋即弯下腰,将他轻轻松松打横抱了起来。
  
  窦家富瘁不及防,“啊”的叫了一声,接着别扭地挣扎起来,“放我下来,我自己会走!”
  
  甄之恭板着脸吓唬他:“别乱动,不然掉到地上屁股摔八瓣我可不负责。”
  
  窦家富一听便老实了,躺在甄之恭臂弯里再也不敢乱动,只是脸上涨得通红。
  
  把人放到床上,甄之恭习惯性地训斥:“笨蛋,救人也不掂掂自己的份量,别一个不小心把自己也搭进去了。”
  
  窦家富不服气道:“见死不救怎么行,我又没怎么样,就是脚趾头磕破了点皮。”
  
  甄之恭嗤之以鼻,“你就嘴硬吧,刚才疼得嘴都歪了,我可瞧得一清二楚。现在你走路都成问题,比我还像瘸子了。”说到后来,有些幸灾乐祸地笑起来。
  
  窦家富着恼,本来还想跟他辩驳,却紧接着犯起愁来。
  
  甄之恭所言不错,他脚上伤得不算轻,大脚趾盖几乎被磕掉了,痛得钻心,估计最少几天右脚都使不上力了,那还怎么干活?怎么进城卖豆腐?
  
  见他一张小脸皱成一团,很是苦恼的模样,甄之恭有些于心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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