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清了我,竟毫不抵抗,只是逆来顺受,真的牺牲了自己!后来自然更难消解种种抑
郁。。。我暗地里长叹一声,他和那王妃本是如此明摆的事情,我对他用情不深,
完全没细追究。接着助纣为虐。。。他竟还依然爱我! 我不禁抱他抱得更紧,知道
我决不能再伤他,凡事要耐心。。。
这次是我说我饿了,两个人才分开。我仔细看他的脸,气色是比昨天好一些。就问
他:〃你早上吃了什么?〃 他想了想,说:〃一碗粥。〃 〃中午呢?〃 他说:〃一样。〃 我气
得咬牙,这真是惯出来的毛病,自己的话就吃的这么少!
我要了三碗粥,我的面食和两个清淡小菜。回到他身边,他笑着说:〃一会儿小沈还
会来,你真的,不告诉他? 还有,程远图?〃
我摇摇头说:〃佑生,任云起要做很多事情,知道他是女子的人,越少越好。。。〃
他有些苦笑着说:〃可怜了,程。。。〃 我死死盯着他看,他一笑,躺向后方,眼睛
闭上了。别的不会,逃跑得倒挺快。我笑起来。
食物上来,我们以我们的方式吃得精光,他喝了三碗粥,还夹了一口菜和吃了一小
块馒头。早干什么去了你? !
小沈来时,还是一脸坏笑。他号了脉后说没什么大不了的了,他要回山找他的小师
妹去了,我要了他的地址,保证日后送货到他老丈人家中。他告辞走时,又自己开
始狂笑,我差点追出门外,暴打他一场!
饭后,我推着佑生在府中靠大门处走来走去,挑了一间屋子当我的办公室,他让人
按我的要求收拾出来,配备了办公用具。
又推他在院子里七扭八斜地走来走去,和他说说笑笑,周围仆从看得心花怒放,一
个个喜气洋洋的样子。
天黑了,两个人床上躺下,我还是合衣躺在外侧,他在里面半侧着身,对着我。我
们一手拉着手,谈天说地,当然大部分是我在讲。我因为起得晚,精神格外高昂,
没拉他手的另一只手在黑暗里挥来挥去,象在捕捉着他轻轻的笑声。
我给他讲了冯小刚的甲方乙方,他笑得不得了(冯导,你的幽默可谓千穿万穿,知音
古今啦),又说了一大堆废话,见夜深了,就对他说:〃你睡吧,我不讲了。〃
他轻笑了一声,半天,说:〃我,睡得很少,可以一直,听你讲。〃
我凑过去,贴着他问:〃你平常不睡,躺着干吗?〃
他好象浅浅叹了口气,慢慢地说:〃胡思,乱想。〃
我心痛不已,那些孤独无尽的长夜,他是怎么过的。。。另一只手也握了他的手,
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两个人在黑暗中四手相握,依偎在一起,好久,他轻轻地说:〃云起,我的身子。。。〃
我心中闹钟铃声响起,幸亏我心有准备。忙打断他说:〃佑生,我们做个游戏。我说
你象什么。。你告诉我是什么。。我再告诉你,那对于我又是什么。。。如果我说
得好,你就亲我一下,如果你觉得不对,就亲我两下。。。〃
他有些被迷惑似了地说:〃什么是什么? 为什么不对反而要亲两下?〃
我一笑说:〃试试看。佑生,你就象那春天的。。。告诉我,你象春天的什么?〃
他犹犹豫豫地说了大概第一个显在他脑中的词:〃风。。。〃
我轻轻地慢慢地说:〃佑生,你就象那;春天的和风,吹入我怀中,化掉了我层层冰霜,
让我心生爱意,追求幸福,面对未来,勇气无穷。你亲不亲我?。。。〃
他的唇迟迟疑疑地在我额角亲了一下,想想,又亲了一下。我暗笑,接着说:〃佑生,
你就象那夏天的。。。〃
他知道规则了,轻声说:〃夜雨。。〃
我缓缓地说:〃你就象那;夏天柔和的夜雨,点点滴滴打在我心中的,漫漫荷叶之上,
入你耳中,都应似,我爱你的心声。。。〃 他吻了我的脸颊,一下,又一下。。。
我说:〃佑生,你就象那秋天的。。。〃
他低语:〃落叶。。。〃
我清清楚楚地说:〃你就象那;秋天里;缤纷灿烂的落叶,经历风霜;却依然多彩绚丽,让
我忍不住;要把你放在手上,按在胸前,恨不能;直印进我心里。。。〃 他吻到我的唇
边,一下,又一下。。。
我说:〃佑生,你就象那冬天的。。。〃
他轻轻说:〃残雪。。。〃 (你还就认了死理儿了你)
我几乎一个字一个字缓慢地说:〃佑生,你就象那;冬天梅花瓣上的残雪,洁白无瑕,纯净无双,
一缕沁骨芳香,入我魂魄,永不能忘。我不敢向前,可又想,永远与你这样的美好相伴,尽我所有深情厚意,生生不离,世世缠绵。。。〃
他轻轻叹了一声,他的唇寻找到我的唇,他慢慢地用舌尖邀请我,我不再说话,侧
了身,与他唇齿相依,温存不已。。。和他温温柔柔地体会着这无声的言语,无尽
的爱恋。。。
暗夜里,我们相拥相吻,他终于慢慢停下,睡去。
眷属篇 3
后面的十来天,也许由于我顿顿饭的监督,也许由于佑生恢复和晋伯每日练武,他象是换了一个人。
他的脸色焕发出健康的意韵,皮肤由黄变白,真是润泽如珍珠美玉,眼睛变得清澈明亮得发光,漆黑的眉毛象是泛出异彩,嘴唇变得红润动人。他开始说说笑笑,和我言来语去之间,言辞机锋,虽是温和,却有定夺,神采焕发,挥洒自然。
我有时看着他不由得目瞪口呆,神思恍惚,心中忐忒,口舌笨拙,明明心有主见,却浑然忘言!
他开始见了,只侧过脸去,微笑而已。后来见我没好转,只好总拉我到他面前,主动吻过来,苦笑着轻声说:〃云起,何至于此。。。〃
我心中乱跳,手脚发软,脑中总闪现出秀色可餐,艳光照人之类的词句,更垂目不敢看他。我知道我这次决不能再干上次营帐的事,甚至不能主动,于是时时自己自律,自言自语,天天害怕自己失控,真是疲惫不堪!
好在我的事情开始多起来,不然我非被憋死不可!
从我的信送出后的第三天起,就有人开始来见我。佑生把我的办公室的邻间变成了他的小书房,每次同我一起出屋去,到旁边的屋中等我,然后两个人再一起回来。无论我白天多忙,午饭总去和他一起吃,因为知道他若没有我在场,就不好好吃饭,完全没有我有的钢铁般的自律!
两屋之间有一扇门,我若高声讲话,他就听得一清二楚。可我几乎总是在大声说话,因为我总觉得对方听不懂。
〃任头领 (这是我允许他们称呼的头衔之一,我就怕别人叫我老板,觉得自己立刻长
胡须,我也不愿意被叫任先生,让我总记得我是个冒牌的。而云起是几个亲近的人
才可以叫。当淘气第一次见了小镇四少,听他们也叫我云起,险些和他们急。所以,
我给大家定的我的称呼一般为: 任头目,任头领,或是任老大,任大大! 如果他们
愿意,可以把任字去掉。),我们发现了一家也做卫生马桶的业家,用粗劣材料做管
子和水缸,可价钱比我们的便宜很多。您看我们是不是要降价?〃
我挥手:〃你把厂子给他们就是了! 还降价干什么?!〃
那人忙说:〃头领请讲。〃
我说:〃当然不降价! 顶多加些售后服务。如果他们真用粗劣材料,找个机会给他们爆爆光。。〃
那人问:〃如何爆?〃
我叹气:〃我干脆替你干活,拿你那份月钱得了!〃
〃不敢,不敢。。。待我想想。。。〃 半天。。。
我:〃现在是八月份了吧,你年底前能想出来吗?〃
〃正在努力,努力。。。〃 又半天。。。
我: 〃努力什么哪?! 月亮都出来了! 再努力,又下去了! 爆光,当然是让大家都知道什么是粗劣产品啦! 谁家用他们的管子和水缸,若破了,赶快找一帮人去看看呀!〃
〃喔! 让他们看看污水如何流淌满地满房,缸漏之后,墙基处总是臭。。。。。。〃
我:〃停止! 我正想吃饭哪! 你留着这些描述自己享用吧! 既然想到了这些,还可以提前教育客户。。。。。。〃
〃噢! 我又知道了!! 就是把这种可能先绘声绘色地描述给他们,不管他们是不是在想吃饭,他们想到如此后果,自然不会去买粗劣产品! 任头领,您太聪明了!(喊声震天)〃
我: 〃十里外有人没听见,你能不能再喊一次?〃
〃可以! 头领,您。。。。。〃
我: 〃行了,省省嗓子吧。〃
〃我立刻启程!〃
我: 〃不行,你吃了饭再走。出去对人说你要吃饭,就有饭了。噢,把你今天领悟的向其他的厂子汇报,别让我下回又说一遍!〃
〃头领放心,每次头领的教诲都被总结成文,大家学习,体会不已。。〃
我:〃什么已不已的,你们一个个多用用你们的大脑袋,长在肩上不是只为用它们撞墙玩的!〃
〃不,不撞墙玩,只是有时互撞而已。〃
我:〃你们是想气我哪! 撞死算了!〃
〃不敢,不敢,告辞,告辞,任头领保重。〃
我垂头丧气地去佑生屋里,他却是满脸笑意,我跌坐在他怀里,双手抱了他的肩头,额贴在他脸上。他放下他手中的书,双臂环抱着我,轻声说:〃云起,我虽没听过,人们怎么和长工苦力说话的,但听你对他们的言语,想来大概是,相差无几。。。〃
我笑起来:〃你是不是等得不耐烦了,生气了来挤得我?〃
他轻轻亲我的脸和唇, (好,渐渐主动多了) 闭了眼睛,叹了口气,慢慢地说:〃哪里会不耐烦? 哪里会生气? 我曾经要听别人,讲你的事情。。。后来,连那也不行了。只能每天,坐在床上,反复去想,你的事情,我们的日子。。。现在这样,能听着你说话,多好。。。〃
我心中痛一下,和他好好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