湔桃濉�
“你又来了?我什么时候说你和小刀不仗义了?”十八也有些恼,她从来没否认过左手和小刀的仗义。
“那你也仗义点儿,乐器店收拾好了,这几天就开张,你到我店里帮我啊?”左手彻底黑了脸,口气强势的不容置疑,“小歪说开店你想都不想就投钱,我也开店,不用你投钱,你帮我看店就行。”
“我懂乐器吗?我跟人家客人说什么?”十八压着火气,她有些搞不懂,两个人的气场,怎么会差那么多?
左手用力碰撞着烧烤店的门板,宣泄着他心里的不爽。
阿瑟赶到西餐厅的时候,都晚上十点多了,幸好是酒店的餐厅,能凑合沈嘉洛下夜班的时间。沈嘉洛眨巴眼睛看着阿瑟,阿瑟发现自己第一次有些不自在,他想着是不是因为夜深人静餐厅人少的原因。以前都是他把女孩子看的不自在。
“是你自己要请我吃饭,我可没这要求。”阿瑟拿了烟,在手里转了好几圈,又放了回去,有些懊恼的低头吃着菜。
沈嘉洛鼓足勇气,看向阿瑟:“我妈是医生,当医生差不多快三十年了,我哥也是医生,是神经科医生,也有七八年了……”
阿瑟抬头,沈嘉洛的长睫毛就一直在眨啊眨的,她的皮肤竟然真的粉里透红,一点儿妆都没有花。罗飞飞的皮肤也不差,但却是扑了粉底的,靠近的时候能看见粉底的小颗粒,扑了粉的脸和脖子颜色不一样,所以他每次看罗飞飞的脖子,就知道她在脸上下了多少工夫。
“他们都当了好多年的医生,什么问题都没出过。”沈嘉洛掰着手指头,躲闪着阿瑟的眼神。
阿瑟点头:“明白了,你是想说因为你不是医生,所以才出了问题?”
“不是啊。”沈嘉洛一着急,碰到西餐盘子里的刀叉,“我,我是不想他们知道我会出这种错误啊?还有……”
沈嘉洛低了头:“要是让医院知道了我在实习期犯这样的低级错误,我怕我妈妈和我哥的名誉受我影响……”
阿瑟终于明白这段日子,沈嘉洛为什么会对自己忍气吞声的原因了,他忽然很想逗她。
“其实吧,我腿上的汗毛……”阿瑟慢条斯理的切着七分熟的牛排,看着沈嘉洛再次紧张起来的表情,“是我自己拔得。”
沈嘉洛的眉头拧在了一起:“什么?!”
“可能是我喝多了,拔了,后来我不记得了也很正常啊……”阿瑟有些幸灾乐祸。
然后,啪的一声,沈嘉洛抓起西餐盘子上的不锈钢刀,戳了磁盘子,也不知道用了多大的劲儿,盘子竟然碎了!!阿瑟吃了一惊,看着沈嘉洛手里抓着餐刀,表情愤怒的象西班牙斗牛场上的斗牛。
“你你你,你干什么……”阿瑟有些不知所措,“我开玩笑的。”
沈嘉洛手握餐刀,恨恨的走到阿瑟身边,用餐刀戳到阿瑟吃了一半的牛肉上,非常突然的对着阿瑟的肩头就咬了下去,一边咬着,一边还奋力的戳着阿瑟旁边盘子里的那块倒霉的七成熟的牛肉。阿瑟的表情像是给人灌了寿司店里整管的芥末,死命的抓着餐桌,不敢动也不敢吭声。两个人奇怪的行为终于让西餐店里的侍者看不下去了,远远的走了过来。
“你们……没事儿吧。”侍者关切的看着阿瑟的芥末脸,除了差点儿绿色。
阿瑟旁边盘子里的七成熟牛肉差不多被沈嘉洛戳成了牛肉酱。
沈嘉洛咬够了,喘着粗气站了起来,扔了手里的西餐刀,气势汹汹的看着阿瑟:“我!不是那么好惹的!”
阿瑟转脸看着肩膀被沈嘉洛咬过的地方,口水都透了衬衫,可见小姑娘多么下血本。
“你再惹我试试?”沈嘉洛拿了自己座位上的包包,象看强盗一样的眼神看着阿瑟,“你付账!哼。”
沈嘉洛走了,阿瑟解了衬衫的扣子,扫了肩膀处被咬过的地方,太恐怖了,都说女人象老虎,哪儿是象啊,根本就是老虎。
“先生,要不要帮你叫医生。”侍者憋了半天,说出了一句实在没创意的话。
木羽回到家,发现十八趴在书房的书桌上睡着了。
“十八?”木羽轻轻的拍拍熟睡的十八,她竟然没什么反应,他找了合适的角度,把她架到书桌旁边小单人床上,嗅到她衬衫上的孜然味儿,想着这家伙又不知道晚上跟谁一起出去吃烧烤了。
“过分,吃烧烤也不知道能叫上我。”木羽回到书房,准备关电脑,这才看到电脑屏幕上打开的文件是WORD文档。他点了烟,坐到电脑前,看了两眼,木羽索性坐在椅子上不动了,“这家伙不会真的在写小说吧?”
十八在旁边的小床上梦呓着翻着身,木羽弹着烟灰,对着显示屏翘着嘴角笑:“烧烤店……真是,我哪有这么糟糕?这个地方竟然还有错别字?真够没有职业道德的,当初白培养你了……”
木羽眯着眼睛,噼里啪啦敲了一阵键盘,把文档中的错别字和不对称的格式统统改了一遍,这才满意的存盘关机。
走过十八身边,木羽坐到小床上,饶有兴趣的看着十八熟睡的表情,“也没那么差了,还是能让男人有欲望的……”
烟花令(2009。7。01大修改)
十八终于知道小歪和阿瑟到底有什么不同,如果十八是小歪他爸,估计不是拿一把菜刀,而是有多少菜刀拿多少菜刀,不是天涯海角的追着他,而是要追杀他!烤串店开张第二天,小歪就消失的无影无踪,打了无数电话,人家才很大爷的说因为受失恋的刺激,不得已才飞到上海米西灌汤包,十八差点儿气的吐血。
烤串店外面,木易没带小诺反而带着木羽来了。木易远远的朝十八打招呼,穿白色衬衫的木羽背对着十八,始终没有回头。
“金木水火土,我到底什么命啊?”十八看烧烤架子上的点着了的炭火儿,急的差点儿揪自己的头发变出个小歪。
“阿瑟,你管管小歪吧,他丫跑上海去灌汤包了,我能把烧烤店快递到上海吗?”十八拿着电话都要哭了,“不是美女!是灌汤包,昨晚就不该给他钱……”
阿瑟愤怒的声音从电话里传了过来:“……下次把丫裤子扒了,还他妈的灌汤包?长的跟灌汤包似的,你先撑着,我一会儿就过去……”
烧烤店外有人喊:“我要的二十个烤串什么时候上来?你们做不做生意了?”
十八刚想出去应付,和门口进来的木羽,还有木易撞到了一起。
“小歪呢?”木易到处看,“他怎么还没过来?快打电话叫小歪过来啊?”
十八往外拿着啤酒,忍着气:“昨晚做梦,掉灌汤包里去了,我下班赶过来,不知道他死哪儿了,阿瑟一会儿过来。”
“木易,你先去外面招呼,把啤酒送过去,告诉他们一会儿就好。”木羽笑着看看外面,又看看十八:“记得给我买件白衬衫……”
木羽到旁边的水龙头洗手,从冰柜里往外拿肉串,用火钳子划拉着炭火儿,泛出一串的火星儿。
“帮我挽下袖口。”木羽朝十八面前伸出手臂。
十八低着头,顺着他手臂的方向,往上挽几下白色的衬衫袖口,木羽瘦削的手臂露出来。他是那种看着瘦削的男人,但你却不会觉得他单薄。
“你……行吗?”十八含糊的问着,虽然知道这时候不行也得有人顶上去。
“郊游的时候帮大家做过烧烤。”木羽把肉串放到烧烤架子上,表情很认真,“我不是爱做饭的人,每次郊游就特想给别人烧烤,小料倒没这么多……”
十八看着木羽娴熟的翻烧烤的金属架子,怎么都想不到救场的人会是木羽。
“你试试味道,要是和小歪差很多,告诉我缺什么味。”木羽转过身,把一串单独烤好的肉串递给十八。
她拿过肉串,吃一小口,没有想象中那么糟糕,似乎缺孜然,小歪烤肉串习惯放很多孜然,孜然被炭火烧焦后的香味,好像很多人都喜欢。
“再多放点儿孜然……”十八放下心来,有些兴奋,“小歪喜欢放很多孜然。”
木羽的手轻轻的从她嘴角抹过去,手指尖沾了两粒芝麻,然后他把指尖放到自己舌尖上泯着,似笑非笑的看着她,“还不算糟糕,咸淡刚刚好。”
十八突然想起那天他去公司接自己下班,骗她说显示屏电源没关,他微微覆下的嘴唇,那种陌生的柔软,象梦里盛开的罂粟花,艳丽的一塌糊涂。
“十八。”木羽转身,把烤好的二十个肉串递给她,声音幽幽的,“你在我面前就象个小女人,你自己不想承认罢了。”
她装着没听见,走向就餐区给客人送烤串。阿瑟远远的赶过来,看到木羽和木易,有些意外。
“谢了。”阿瑟松口气,不太情愿的跟烤串的木羽打着招呼。
十八的火气腾的燃烧起来:“小歪到底干什么?想一出是一出,还想不想做了,要知道他是这样的人,我五千块给了要饭的都不跟他做生意!”
“你才知道啊?他从来就没对什么事儿上心过,装电脑的破柜台丢给我了,串店又丢给你了,下次还不定诳谁呢。”阿瑟板着脸,一副很想揍人的样子。
十八咬牙切齿的摸着装钱的腰包:“今天赚的钱,一分钱都不会给小歪,我也当回貔貅……”
正在烧烤的木羽,扑哧笑出声。
木易一头汗,兴奋的跑进来:“哥,我又找到大学时候做兼职的感觉了。”
“什么兼职?”十八敏感的皱了眉头,“别指望我会给你钱!”
方小刀吃力的往墙上钉钉子:“今天真的不去烧烤店了?”
“周末就开业了,哪有时间去?”左手健硕的手臂加大小锤子的力道,空旷的房间里,响着轰轰的声音,“我看见小歪就烦。”
“左手,我觉得每次提十八,你就跟变了个人似的,我挺希望你俩好,可是你也不能太紧张她了。”方小刀嘴里叼着钉子,说话的声音含含糊糊,“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