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会打,他便把着她的手打。
他说,“心情不好的时候可以打打高尔夫,是一项能令人感到身心平静的运动。”
他的手比花洛结实,也比花洛大,能将她的手囫囵包裹进自己的掌心。
他身上也有一种香味,比花洛更淡雅一些,是种深沉的冷香,海的味道。
高尔夫,路程很远,目标很小,很难进洞。但他把着她手打的第一杆就进洞。
苏媚来了征服的兴趣,脱开白钰的手,自己打。一连打了好几十杆才进洞。
她为此拥有一点小小的成就感,暂时将烦心事抛诸脑后。
这时,却打来一个陌生电话。说是花导演派来给她当助理的,要和她交流沟通拍戏的事情。
他约她在咖啡馆见面。苏媚准时赴约了。
助理说电影的筹备开拍还需要一段时间,让苏媚先在家里等剧本,到时候她的拍戏行程全权由他负责。
这意味着花大导演再也不放下身段,直接和她沟通了?中间隔着一个人,如隔一重山,总不是滋味。
助理还把一串钥匙交到苏媚手上。
“这是什么?”
“这是花导演给苏小姐安排的房子,他让你暂时住在哪里,等待剧组的剧本和拍戏通知。”
苏媚掂了掂手上的钥匙,很重。
她去了花洛给她安排的房子。虽然不大,但环境清雅,装修很精致。依然是古色古香的装饰,格局和花洛自己家很像,不过墙上的仕女图换成了苏媚自己在海门那儿拍摄的古装写真。
她依然拥有一个神奇的房间,里面堆满了一屋子的衣服,包包,鞋子,还有各色化妆品。
还有一个书架,书架上放满了很多情/欲类小说和情/色影片。
她很有点感动,他不忘将她安置好,应当还是有心的。
她主动打电话过去。一是想对他表示感谢,二是也许想听到他亲口驳斥掉那些绯闻。
电话接通了,但是花洛好像在一个娱乐场所,声音很嘈杂。
“安排的房子喜欢么?”声音仍带笑意。
其实很喜欢,但她心内有气,只说,“还好。”
“那你乖乖待着等剧组通知,行程会由钟晨先生(助理)替你安排好的……我这阵子会比较忙,相见很少,不要想念。”
然后就主动挂了电话。
苏媚才压下去的那口气又上来了,疏通不了,她便随手翻了一部影片出来看。
是日本的一部著名□电影《花之蛇》。
不同于香港那些千篇一律,粗制滥造的三/级片,《花之蛇》制作得很精良,拍摄手法异常凄迷唯美,并且融合了很多大胆的S/M元素。
苏媚喜欢里边的女主角,大约也是上了三十的年纪,但是风情未减,气质高贵典雅,虽是□片,却淫而不荡,骚而不贱,完全是部令人身心都能感到愉悦的艺术片,而不单只是一部能激发生理冲动的性/爱影片。
苏媚仔细地研究观赏,用心地学习片中女主的演技和床技。
反复观看了两遍后她很疲倦,便洗了澡,早早睡了。
可一到床上就辗转难眠,心内诸多烦事,怎么也睡不着。
也许是床太滑。花洛的喜好,床单,被套,睡衣一律丝质,最滑腻无骨的质地。
她像一条兜不住的蛇,身子不停在床上滑。
被套,床单,睡衣又不停地往地上滑。
也许是太想花洛,怎么能这么想他,不仅想他的心,还想他的身体。
一个人难眠,她幻想他与她共枕。
她用手抚摸自己的身体,好像是他的手在抚摸她,热啊,恨不能再扒开一层皮,撕裂一层骨,制止里头狂乱跳动的心脏。
她记得他第一次教她认识自己身体的仪式。
脖子,乳/房,小腹,还有腹内的子/宫……他说女人取自于男人的肋骨,女人身体的一切都是男人赠予,但女人却成了男人的软肋,拿捏不是,红颜祸水。
为什么她没法成为他的软肋,没法祸害他呢?
继续往下,拨开杂乱横生的灌丛,她游到自己方寸的私密花园。稍一下碰触,身体便如电击,感觉太神秘。
床边就是一面落地镜,她突然想看清自己,对着镜子,将腿张大一些,再大一些。
呀,原来是这样的构造。似花瓣层层绽放,自外而内,一层一层地熟。
她将手探进去。里头曲曲折折,迂迂回回,总不能到尽头。
一指太细,道路且阻,便入二指。
想象是花洛。他狠狠地进入,狠狠地拓开她,进进退退,离离合合,百般折磨,总不放过她。
手指拨下一场烟雨。
徘徊在耳边的潮声不知是她的呻/吟还是他的软语。
开拍
电影还未,外头已是风声四起。
先有叶娉婷突然回国与导演私会绯闻,后有何安突然发微薄宣告已签约小说的电影版权,并且将担任电影《白蛇》的编剧,再有刚荣获香港电影金像奖最佳男主角的赵子廷在采访中透露将与叶娉婷再度合作,加盟新戏《白蛇》的消息……
娱乐圈一时又风生水起。
网上八卦绯闻漫天飞,花洛的照片跟牛皮癣似的贴得到处都是。但多数都是偷拍照,他一心筹备新戏,并未正面接受过任何采访,只暗暗侧漏风声,博尽眼球。
也经常在偷拍镜头中看到导演与女主在多种场合同进同出,关系匪浅。
而女二却只能一直独守“冷宫”,静等剧组通知。
她一月以后才收到改编之后的剧本。翻看剧本,原先小说中青蛇的桥段被删减不少,白蛇戏份又有所增加。
拍戏合同下来,苏媚也无耐心看其他的条约,只看到片酬,整部戏的片酬只有十万。
又旁敲侧击地向助理打听了一下叶娉婷的片酬,是一百万。
女主和女配,一字之差,天壤之别。
现在和花洛同进同出的是叶娉婷,花洛说过女人的地位由男人给的位置所决定,现在叶娉婷是妻,她无非是一个婢。
心情低落,在家闭门不出地苦读了一个月的剧本,等身上都已长了草,才接到剧组拍戏通知。
要去异地拍戏。
一众演员先集合到酒店,然后再坐剧组包车去外地。
助理不忘提醒苏媚带上一些衣服和生活必需品,可能在外地一待就是好几个月。
集合到酒店,她终于又见到花洛。
几月未见,如隔几秋。他的头发长了一些,往后扎了一个小辫子,穿着一件白T,一条牛仔裤和一双运动鞋,十分简单。
他比任何的演员和工作人员都耀眼,一心在他身上,苏媚几乎看不到站在身旁的大牌男主角。
他的目光只在苏媚身上匆匆扫过一眼,又忙于别处。
倒是叶娉婷,还记得过来与她打招呼。
大热天她穿的仍是旗袍,不过经改良,前露胸,后露背,又露胳膊,又露腿,分外凉爽。
“苏小姐,多日不见,怎么好像憔悴了一些?”她的笑容总公式化的一成不变。
苏媚在早上照过镜子,眼底有些青黑的印子,大概是连日来都无法安睡所致。
她回笑,说,“自然不如你春风得意。”
“春风也是需历尽严冬后才能熬出来的,不是人人都有捷径可以走。”
“比不得叶小姐这样的娇花,我自小在风雨里长大,经得桩熬’。”
天气闷热,一扇风就能起火。
叶娉婷抚过苏媚的肩膀,说,“日子还长,慢慢熬吧。”
剧组工作人员收拾完所有的行头后便出发了。
动用了好几辆包车。导演和重要的男女主演一辆包车,工作人员一辆包车,苏媚和其他次要一些的演员则坐另一辆。
天气太闷,他们的包车里几乎没有空调,只能打开窗子借一点风。
路程很远,苏媚有点中暑,昏昏欲睡。她奋力打起精神,将剧本翻来又覆去,覆去又翻来。
她把每一句台词,每一个动作都记得很清楚。她不能比叶娉婷逊色。
苏媚调戏白钰
拍摄地点是在C城。
C城是文化古城,既有古色古香的影视城,又有未开发的自然景区,极适合取景。
头两天都是白蛇和许仙的戏份,没青蛇的份,青蛇只在旁边坐冷板凳观看。
叶娉婷的脱/戏很惊艳。
她是个老道的艳/星,在拍戏时没要求清场,就在众目睽睽之下“肉搏上阵”。
苏媚甚至能听到旁边的工作人员吞咽口水的声音。
她还大方开玩笑称赞男演员“床/技高超”,令她真起身体反应。
一下戏,随行的三个助理立刻上前伺候,为她穿衣补妆,扇风纳凉,还有捏胳膊捏腿的。
她甚至有专属的座椅,背后贴着她的名儿,而苏媚只配坐冷板凳。
演员差别待遇令她心头寒凉。
不仅在片酬上,苏媚在其他的饮食起居上都明显差叶娉婷好几等。叶娉婷随行三个助理和两个化妆师,苏媚只随行一个助理,化妆师与其他演员共用;叶娉婷吃的饭馆佳肴,而苏媚和其他场工一样只吃盒饭;叶娉婷睡的是五星级酒店,苏媚则和其他演员拼睡一个三星级房间。
工作人员都对叶娉婷阿谀奉承,而苏媚则需看工作人员脸色行事。
花洛对她完全没有任何特殊照顾,对叶娉婷有说有笑,十分亲昵,对她却十分冷漠,简直跟换了个人似的。
演员也分三六九等,一切各凭本事,苏媚不是不明白这个道理。她隐忍下来,一心放在戏上。
第三日才有她的戏份。是一场文戏。
是青蛇情窦初开,五内混沌,在庭院树荫下跳舞解闷,却碰上许仙,于是暧昧诉衷情的故事。
她开始一直无法入戏,时常忘词,捡了词又忘了肢体动作。
花导演很恼火,直接当着众人的面,劈头盖脸地骂,“苏小姐,你到底是一条蛇呢还是一根木桩?这么个演法倒不如演块假山石来得合适一些。”
“Cut!台词这么僵硬?是小学生读课本啊!”
“停!不行!你的心压根就没在戏上么?乱七八糟地想些什么?还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