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给我玩(单飞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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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给我玩(单飞雪)- 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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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时,一辆雪貂白YARIS车趋近,停在屋前。喀,车门推开——来的正是策展人卓曦西。

    她衣着时髦,蓬蓬袖奶油色丝衬衫,双手戴黑蕾丝手套,黑灯笼短裤,脚下蹬两朵白玫瑰花样,性感露趾的高跟鞋。身段姣好,性感美丽,难怪同行都说她靠美色工作,没有实力。曦西拎着公文包,风姿绰约,款步轻移,走入工作室。

    殷秀兰开门等着,曦西一进门就热情地打招呼——

    “嗨,秀兰。今天忙吗?嘿,今天气色不错喔,这件外套好可爱啊!”

    “每件你都嘛说可爱。”就是人不可爱啦!秀兰嘀咕。

    曦西走向办公桌,边回头问:“JESSICA来了没?两点要讨论LUCY的啊~~”

    尖叫,滑倒,人往旁扑,公文包会飞,秀兰及时接住,曦西重摔在地……很好,是说,当曦西助理久了,哪天跑去当麦田捕手,应也可胜任无碍。光今年,曦西已摔坏三个公文包。

    “痛……”曦西趴在地上呻吟。

    秀兰蹲下。“跟你说过了,别再穿高跟鞋,那是虐待女人用的,尤其是这么细的鞋跟,这是杀人暗器。”

    “这么美的鞋子你说它是暗器,它会伤心的,呜……你应该先接住我。”

    “反正你摔习惯了。”秀兰扶她起来,两人互动不像老板跟助理,倒像是姐妹。

    曦西看看手表,恢复老板神气。“两点多了,JESSICA怎么还没到?”

    “和JESSICA的约是明天两点,不是今天。”

    “说好礼拜四,什么时候改的?”

    “今天是礼拜三。”

    “礼拜三?什么时候变礼拜三?”

    “问得好。”

    曦西慌了。“我记错了?我又记错了吗?那现在我要做什么?”打开包包,搜出超大记事本,翻翻翻,查查查,找找找。“我现在要……”

    “四点要去诚品参加文德老师的创意讲堂,你要当主持人。”

    “妈呀,我忘了啊。没关系没关系……”她踢掉高跟鞋。“冷静冷静……没问题的。”曦西坐下,拿出钢笔,咬掉笔盖,振笔如飞,马上拟讲稿。“对了,帮我跟精采公司确认二十七号晚会的灯光设计,另外帮我约星漾公关公司的VICKY,问她能不能参加十月‘诡异三角恋’的开幕酒会……”

    秀兰叹气。“曦西,没有我的话你怎么办?”春天,是个容易令人忧郁的季节。曦西,是个令人容易崩溃的老板。

    曦西抬头,又一脸茫然。

    秀兰更正道:“灯光前天已经跟精采确认过,你还说OK没问题。VICKY人在纽约,没办法参加开幕酒会,要另外找人,你问过我三次,这是第四次回答你。”

    “噢,噢,哦——原谅我,我有病,我丢三忘四。”

    “如果你别再答应不必要的约会,学着拒绝别人,你健忘毛病可以好一点。”她会过劳死。

    “可是……大家喜欢我,我怎么好意思拒绝他们,都是好朋友……”一双大眼漾着水气,好无辜。

    “对那些人好有什么用?私底下还不是说得很难听,都讲你是靠美色办展览的,说你只会打扮漂亮地笑过来笑过去,骂你没实力。”

    唉,这是曦西的痛处啊!“是谣传嘛,我才不理咧,没关系啦。”她装不在乎。

    “有三通电话要回。”秀兰将留言本放过来。

    “那个……白御飞……”

    “白御飞没打来。他不是有你的手机?”

    “噢,对啦。”失望。

    “今天有六束花。”秀兰下巴往玄关一指,茶几堆满花束,全是爱慕曦西的艺术家们送的。

    曦西眼睛一亮。“有没有……”

    “没有白御飞的。”

    “噢……”

    瞧曦西失望,秀兰暗暗同情着。唉,老天爷是公平的,万人迷偏偏感情吃瘪,一堆人爱她,她呢?苦恋白御飞。


    视听室,八个人紧盯着布幕,看着投影机射出的光影,影片画面交错,一幅幅西洋画变换。三十分钟后——

    啪!

    助理开灯,拉开窗帘,众人如梦初醒。

    “大家觉得怎么样?”坐长桌中央的男人问。他二十六岁,是在场人士中,最年轻的。穿灰T恤,洗到褪色牛仔裤,坐姿不良,两脚呈大字形放肆开着,上身慵懒地靠在椅背,看起来嚣张又自我。

    他是张摩尔,Flyingfox玩具公司的老板,领导这群三十几岁的人。他擅长从东南亚采购廉价玩具,加入个人创意,变成新玩具,重新上市,透过网路购物,薄利多销,很受年轻人欢迎。

    啪啪啪啪啪啪……

    掌声激烈,雇员们用力拍手,这就是观后心得。

    “感动哪!”客服经理跳起来朝空中击出一拳。

    “老板的西洋画太美了!”行销部郭姓女经理流泪。

    就这样吗?这些人也太浅了。创意部经理鄙夷地嘘退他们,站起来说:“我看出来了,这些画要表达的是现代人心灵的空虚,肉体的麻木,精神的焦虑,道德的沦丧,人际关系的疏离……”亏他短短三十分钟看出这么多东西。

    张摩尔听完,面无喜色。大家看他不高兴,更踊跃来发言,一阵热烈恭维。可是张摩尔眉头越皱越紧,他只是讪讪地听着。

    张摩尔问他们:“假如你们是策展人,会让我参展吗?”

    秘书小姐震惊着。“难道……那个卓小姐还不答应?”只要卓曦西策展,老板就想参加,但每次努力每次都失败。

    眼看老板面色凝重,众人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

    业务经理建议道:“干么一定要卓小姐?老板,我可以请别的策展人帮你规划作品展。”

    好八卦的女秘书说:“是啊,卓小姐有什么了不起,我问过业界的人,都说她能力不好,她是靠美色跟关系才——”

    “好了。”张摩尔厉声截断秘书的话,交代大家:“你们把从泰国进的那批玩具研究过,再跟企划部讨论怎么改良,我后天要看。”

    张摩尔走出会议室,打电话到相熟的征信社。“文华吗?是我,张摩尔。我想拜托你查一下卓曦西今天的行程。”

 

    傍晚,曦西甩着手提袋离开演讲会场,街灯一盏盏亮起,像在跟她打招呼,她心情好,吹着口哨,踱进最爱的SUBWAY连锁餐厅。

    刚点了份低脂三明治,手机响了。她瞥一眼来电者,哇,不得了,赶快接。

    “嗨嗨嗨~~”是白御飞啊。

    那边低低笑道:“曦西啊,在忙吗?”

    “没事。”忙归忙,但二十四小时开放给梦中情人Calling!

    “吃晚餐了?”

    “还没……”她对着鲔鱼三明治撒谎。

    “有荣幸请卓小姐吃晚餐吗?”

    “当然。”YES!YES!

    “可能要等一下我,我还在市政府开会,和老头子们开会真闷,要是能看到卓大美女,我可怜的灵魂就能得到救赎……”

    曦西摸摸脸,好烫!真没用,被夸一下,就兴奋头晕。

    约好八点用餐,白御飞告知曦西餐厅地址,又开会去了。

    电话挂了,曦西心中的小鹿还在跑。白御飞、白御飞哪!亚洲首席视觉艺术大师,多少女人梦想的白马王子。惨,约会来得突然,曦西急得团团转,要换发型,要换衣服,要补妆……看看时间,七点半

    “妈呀!”唯一来得及的是冲出店,奔去停车场,飙车去现场。不能迟到、不能迟到,要在白马王子面前保持最优形象。

    结果,曦西还是迟了十五分,幸好白御飞还没到。

    她冲去化妆间整理仪容,再奔回来坐姿优雅等待。肚子饿,九点,曦西喝起第三杯开水,侍者第四次来关切。

    曦西哀怨道:“先给我苹果汁好了。”呼,要忍耐,没办法,白御飞是大人物,可不是阿猫阿狗,等待是值得的。

    终于,对面人影一晃,曦西笑了,抬头就喊:“白御飞?”

    “是张摩尔。”来人更正。

    曦西瞪着不速之客,他很高,目测至少六呎。头发乱,鼻梁挺直,下颚坚毅,穿着T恤牛仔裤,表情很严肃,看着她的眼神很诡异。

    张摩尔?她问:“我们认识吗?”

    我们认识吗?张摩尔难过得目光一凛。呵,受伤的感觉是荒谬的,因为她连他是谁都不记得,连名字也没印象。当年两个多月的英文课,对她来说,一点都不重要,而他呢?那么多年过去,还是无法对她免疫。

    见面这刹,张摩尔惊觉到她更漂亮了,紧绷的胸腔,令他觉察到自己几乎忘了呼吸。看着她蒙眬大眼睛,玫瑰色红唇,她仍是他长久以来渴望的温暖阳光。

    张摩尔试着镇定下来,压抑住因再次面对她而沸腾起来的情感。好吧,他想,她不认得就不认得,他反正要重新追求她。

    “请问,你有什么事?”曦西礼貌地确认着:“我们好像不认识喔。”

    “对,我们不认识。”他坐下。

    侍者送来菜单。“请问要点餐了吗?”

    张摩尔接过来翻看,竟然点起来了。“地中海奶油羊排,香草冰淇淋圣代,热奶茶。”

    “先生你——”

    “你不吃?”

    “我在等人,既然我们不认识,请离开好吗?”

    无视她的抗议,张摩尔交代侍者:“附餐要一起上。”

    曦西抗议:“嘿,你不能坐在这里,我们不认识。”

    “但最起码,你应该对我的名字有印象。”他曾是她的学生,后来还陆续寄过无数次作品集给她。

    名字?曦西看他甩开餐巾,慢条斯理地铺在膝上。她仔细打量他的轮廓,努力回想张摩尔这个名字……

    她摇摇头。“对不起,我确定我们不认识,也没听过你的名字,请你离开。”万一白御飞来了误会就糟了。

    “我叫张摩尔。”再提醒她一次,真不记得?

    曦西叹息。“你到底想怎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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