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恋拍档(靳絜)》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暗恋拍档(靳絜)- 第10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你说玩躲猫猫是什么意思?”他动箸。

    “下午我的工作是查房。病人有很多是爱串门子的,所以我经常会在第三房的第一床看见第二房第三床的病人。”她无奈地耸了下肩,一副很委屈的样子。

    “住院生活无聊嘛,串门子比较容易打发时间。”

    “不知道是不是身上有伤,舌头就变得特别灵光,”她同意他的说法,边嚼着食物边告诉他一些趣闻:“他们什么都聊,话题涵盖范围之广,上至总统,下至地下室福利社小妹,无所不能聊。有的病人不安于室到什么程度,你知道吗?”她停下来看他。

    “不知道。”他笑。她说话的样子很鲜,好像她是警察,病人是犯人。

    “现在医院有规定,病人在住院期间不得请假,有些病人见请假不成,干脆偷跑,而且还是光明正大的偷跑。”

    “会不会回来呢?他们?”

    “偷跑归偷跑,打针时间到了也都知道要回来,”她有些啼笑皆非的感觉,“回来还会告诉我,说他去KTV唱得好过瘾。”

    他听了不啼只笑,还道:“我太嫉妒你了,怎么连工作都可以这么有意思?”

    “有意思吗?”她的神情较先前严肃许多,“我每天都高高兴兴地到医院来,希望每个病人都能平平安安地出院。”

    “都像张人杰那样,大病一场之后,完好如初?”他不否认自己很想知道他俩的情形。

    她却不答,只问:“我们认识多久了?”

    “到夏天就满一年了吧?”

    “喔。”她又若有所思,“所以人与人之间相互了解的程度,跟相处时间的长短不一定成正比。”

    “你把很多事都量化处理了,才会问这种问题。”这是他的新发现。

    “这很科学,你不觉得吗?”

    “人跟人之间,不能这么算的,”他做个昏倒的表情,“夏组琦,原来你是科学怪人。”

    她也不生气,煞有介事地追问:“那你呢?你是性情中人吗?”

    “我?我是衰尾道人啦!”

    郭力恒不知不觉地又回贺小春的病房,一待又是一下午。他原打算去见一位流行音乐界的著名制作人,该制作人在偶然的机缘里,听过他写的歌,留了张名片给他,邀他有空时一起谈谈音乐。

    想到这里,郭力恒又觉得雪莉也许不会带给他噩运——他在闲暇之余,随兴写了支歌,弹奏时被雪莉发现了,二话不说便吵着要练唱那首歌,众乐手屈服在她的淫威之下,陪她排了几次,她也真的就上台唱了,还走运地被声望如日中天的制作人听见,这为他带来一张名片,一个机会。

    他坐在病房里,让自己沉浸在脑海里熟悉的旋律中,一种真实的伤感,从他心底直冲眼窝。

    不记得填词时候的心情了,一股冲动之下,他就写下那样一首歌。现在想想,恐怕这两句最是他当时的心情了——

    开始时的新鲜感受,是否狂热以后的厌倦理由?陌生时的热烈追求,是否成熟以后就该罢休?

    “郭力恒!”

    那个给他新鲜感受的女医师夏组琦,在病房外喊了他一声。声音在他听来,遥远而亲切。

    他转过身看她。

    “你从上午待到现在?”她颇觉不可思议。

    “睡着了。”

    “坐着也能睡这么久?厉害!”她走近他,“你还不走啊?今天不上工吗!”

    “今天罢工。”他笑笑,“骗你的,今天不表演,所以大家才去烤肉。”

    “喔。”她接着又问了个自己都觉得暧昧的问题,“我要下班了,一起走吗?”

    这声音在他耳里又成了电台深夜节目的女主持人,轻柔的嗓音在静夜里漫开——

    “你还没睡醒是不是?我在问你话呀!”

    “喔,”他从椅子上跳了起来,“一起走吧,去哪里?”

    “去哪里?”她也问,尴尬中只得低头看看手表,“这个时间可以吃晚饭了吗?”

    “吃吧。”他推她出了病房,“科学怪人和衰尾道人也得吃饭。”

    两人打算开她的车,一起去享受一顿丰盛的晚餐,却在停车场碰见黄永鸿。

    “小琦!”

    等在那儿的黄永鸿没太在意她身旁的郭力恒,热情地向她招手。

    有点麻烦。夏组琦朝着他笑,同时低声对郭力恒说:“我继父的儿子,勉强算是我哥,姓黄。”

    “哦,他是来等你的吗?”

    “百分之九十九以上应该是,”她抓紧最后两秒,“等一下你不要讲话,我跟他讲就好了。”

    他们靠近黄永鸿了。

    “黄永鸿,你消失了好一阵子,今天怎么又来了?”她对继兄嘻嘻一笑,又替他介绍着:“郭力恒,我病人的家属,也是我的朋友。”然后看着郭力恒说:“他叫黄永鸿,你们握个手吧。”

    握手。

    “小琦,我消失的这一阵子就是出差去了,都跟你报告过了,你忘啦?”

    “我没忘,不过“报告”两个字我不敢当,拜托你不要这样跟我讲话,我不想英年早逝!谢谢。”

    “现在要去哪里?”黄永鸿看了看郭力恒才问她。

    “我跟他刚才讲好了一起去吃饭。”她答得不疾不徐。“你要不要跟我们一起?”

    他考虑了一下,说:“下次吧,今天我就不去了。”

    “拜拜!”她开心地上了自己的车。

    郭力恒待她关上车门便问:“刚才他如果说要跟我们一起去呢?”

    “那更好呀,要他请客。”

    “看起来,你跟他满熟的。”

    “本来不太熟的,他爸跟我妈结婚之后才熟的。”

    “他是不是想追你?”

    “看起来好像是,”她的表情平平,似不因此而骄,但一想起郭力恒适时出现在黄永鸿眼前,她禁不住就得意了,“你今天来得正是时候,他嘲笑过我,说我没人追。”

    “你没人追吗?”

    “当然有。”她两手拍了拍方向盘,“很多病人都说出院之后就要追我。”

    “有人兑现了吗?”

    “我收到不少花和卡片,可是都没有下文。”

    “我看你也没把那些当一回事。”

    “你真了解我。”

    “你跟张人杰之间真的恩断义绝了吗?”他问得雀跃,虽然那跟他自己没多大关系。

    “什么恩断义绝,很难听耶!”

    “你找人算过命吗?”他突然想到这个。

    “怪力乱神?”

    他本也是这种不信任的态度,可是跟雪莉那一趟算命之行又教他不得不信。

    片刻犹豫之后,他把自己跟算命师的奇遇告诉了她。

    “你听他的建议,去买了金项链?”她问。

    “还没,你觉得我该听他的吗?”

    她蹙着眉沉吟了片刻,又拍了下方向盘。

    “我带你去黄永鸿带我去过的一家巴西烤肉店吃晚餐。”

    他叹笑。还以为她要说什么哩!

    “我是不是该适应你答非所问的习惯?”

    “我忽然想起忘了告诉你目的地嘛!去买一条金项链吧。”她一口气答了两个不搭轧的问题。

    “为什么?你信了算命师说的话?”

    “本来是不信,不过我怕自己给你带来噩运。”她侧头冲他一笑,“我也是女人,我们以后还会见面。”

    “好吧,那吃过饭之后,你陪我去一趟银楼。”

    饭后,他第二次跟一个女人去了银楼。

    “你一直还戴着贺小春那只戒指。”她在陈述一项自已注意了很久的事实。在银楼里问他才不显得唐突。

    他翘起右手小指,在她面前晃了晃。

    “雪莉说戴尾戒可以防小人,我索性就不摘下来了。”

    “是哦,那我是不是也该买个尾戒来戴戴?”她打趣道,徵询似地望着他,“防小人?”

    “可以呀。希望你戴了尾戒之后,你的病人就不再偷跑,省得你操劳过度。”

    “好吧,那你挑到你要的项链之后,再帮我选一个尾戒。”

    “乐意之至。”

    郭力恒终于去见了那位流行音乐制作人。

    两人颇为投契。该制作人称赞他很有个性,并表示有兴趣看看他在歌曲创作方面的能力。

    两人谈过之后,他便积极投入创作,待在家里的时间明显增加了。

    “你中午在家吃饭吗?”郭父轻叩他的房门问着。

    “嗯。”他从书桌前站起,开了门回答:“爸,随便弄点东西吃就好,不要麻烦了。”

    “吃面好不好?”

    “好,好久没吃你做的面了。”他笑笑。

    郭父十分欣慰,儿子难得这么贴心地跟他说话。他微笑点了下头,便转身去厨房。

    望着父亲微驼的背,郭力恒突然有股冲动,想上前抱住他。

    “爸!”

    郭父在厨房门口回过头,“什么事?”

    “我来帮你。”

    “嗯。”

    他没再与父亲谈话,只帮着和面糊、洗菜、切香菇,安安静静地等待与父亲共进一餐温馨。

    “你姐姐已经把欠银行的钱还清了。”

    吃了几口面之后,郭父说了一句,并未抬头看他。

    “哦,你是指签账卡的部分吧?她把房子拿去抵押的那部分呢?缴钱了没?”

    “也补上了。”

    郭力恒又点点头,“她跟你说的?”

    “打电话告诉我的。”

    “她回来看过华北跟华南吗?”姐姐的一双儿女还住在他家。

    “打电话问过他们在学校的情形。”

    他听了有此不悦,“都不用回来看看孩子吗?”

    郭父叹了声气,“她要我看好孩子,别让他们接近陌生人。”

    这是如今一般作父母的普遍具有的警戒心,可是在郭力恒直觉的反应中,却觉得姐姐是特意提防着某些人。

    “她是不是又有麻烦了?”

    “她现在一个人过日子,应该没�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