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出嫁难从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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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出嫁难从夫- 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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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就不在京里了……」

    「欸?!!」

    「……直到七月中,我才自西宁回来。」

    傻了半响,终于把这些字眼完全消化完毕之后,满儿才蓦而跳将起来。

    「你是说……你是说那完全是那个混蛋皇上搞的鬼?」

    金砚竹不语,兀自穿上马褂,再坐下去换靴子。

    「可恶,害我白流了好几桶盐水!」满儿咬牙切齿地低咒再大骂,「还有,这也要怪你,为什么到西宁去不通知我一声?」

    金砚竹依旧不吭声,穿好靴子后,他默然起身来到她面前,俯眸静静凝视她片刻。

    「妳觉得让京城里的人都看过我的戏还不够吗?」

    满儿愣了愣,旋即恍然他永远不会正面向她道歉,这就是他的另类道歉方式。

    「呃……应该……应该够了啦……」其实,直到现在她仍然想不起来,究竟为什么他得让全京城里的人都看过他的戏才行?「那个……我倒是很意外,没想到你意然会唱戏。」

    「皇考喜欢听戏,」金砚竹主动自她怀里抱去女儿,这又让满儿惊愕了好半天。「所以,我们兄弟每个或多或少都有学过戏。」

    「也就是说,你早就扮过女人了?」

    「没有,旦角儿都是由太监负责的。」

    「欸?可是你扮得真的很棒耶!」

    金砚竹不说话,举步往外走,满儿忙跟上。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小七儿。」

    哎呀,对喔!她怎么给忘了小七儿那条天桥地头蛇了!

    「那现在还有谁知道你在唱戏吗?」

    「没有,不过很快大家都会知知道了。」

    「但是……」堂堂庄亲王爷是个名旦角儿,这象话吗?「你真的要这样做?」

    「这是妳要的。」

    她要的?

    可是……可是那已是半年前的事了,除了几句比较特别的话——譬如要他去扮女人唱戏——之外,她早就忘了那时候到底说了什么了呀!

    她暗暗哀声叹气不已,可即使是这种时候,她还是压不下女人家的小气心态。

    「如果皇上也让你来扮旦角儿,你肯吗?」

    金砚竹冷哼。「除非我死!」

    是这样吗?满儿唇瓣悄悄绽起得意又满足的笑。

    够了,这样就够了!「那个……我想你……呃,你不必再唱下去了,我会跟你回去的。」来吧、来吧,感激涕零吧!

    不料,金砚竹不但毫不领情,甚至拿奇怪的眼神瞄了她一下,才淡淡地回了她一个字,「不。」

    满儿愕然一呆。「呃?为什么?」她那么喜欢唱戏吗?

    「因为妳说过的话。」

    又是她说过的话!

    可恶,她到底说过些什么鬼话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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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嫁难从夫 正文 第3章


章节字数:9238 更新时间:2006…09…30 17:01


    满儿居然是金砚竹的老婆,这事自然大出众人意料之外,特别是那个钱如诗,简直震惊得快恨死了——她盯了半年的肥羊居然早就有了主儿了!

    不过恨归恨,戏还是得唱下去,诚如班主所预言,打从第二天开始,戏园子里就场场爆满,有人要「看」,有人要听。不过三、四天后,便有内城里的人慕金砚竹的大名而来了。

    自后台往戏台前偷觑,「他们死定了!」盯着正对戏台的头等座,满儿咕哝着转回后台戏房。

    「小桃玉,妳还忘记半年前咱们谈过关于要让我家老爷扮戏伶的话题吗?」

    想来想去祇有这个可能,那日里,肯定是有某个无聊是家伙躲在墙壁角偷听,所以某人才会想不开的去当戏子,可恨的是,说的人旱已忘得一乾二净了,偷听的人却一个字也没给她忘掉!

    「当然记得呀!」正与小日儿玩得不亦乐乎的小桃玉漫不经心地回道。「而且记得很清楚。」自己的事她不一定记得牢,可他人的八卦她想忘也忘不了。

    一听,满儿不由得精神一振,「真的?」连忙一步跳到她身边去,顺便把女儿丢到小床上交给儿子去陪他玩。「来,快告诉我,那天我们到底说了些什么?特别是我,我到底说了些什么?」

    「呃?从头到尾全部吗?」这就要稍微想一下了。「嗯……我看看,好象……啊!对了,一开先是……」

    待金砚竹这日的戏码《琵琶记》将近尾声时,满儿已经弄明白,为什么某人非得让全京城的人都欣赏到他精湛的唱腔功力不可了。

    她有点感动……不,是好感动!

    难怪他会不惜丢尽脸面做这种坚持,难怪他一个大男人会不辞辛劳地把女儿带在边养着,难怪。。。

    真可恨,为什么她总要做到让她想唏哩哗啦地大哭一场的地步呢!

    「我说,小满……呃,不满儿姊,我记得妳过年后就该是二十一?」

    「没错。」

    「那金老板可不就比满儿姊小啰?看上去他顶多十八、九岁而已嘛!」

    当再次获得满堂喝采的金砚竹被众人簇拥着进戏房里来时,恰恰好听到满儿嚣张至极的狂笑声。

    「顶多十八、九岁?哇哈哈哈……老天,这话要是被听到,他肯定非气爆不可,居然愈老愈回去了,真是人悲惨了……哈哈哈……告……告诉妳,赶过完年,他……他老人家就已经是个年岁上三十的……一口匹龄老头于啦!」

    「我听到了。」

    笑声喀擦一声切断,满儿险些咬断自己的舌头,转眸一瞧,冷冷的眼正冷冷地对着她,「啊!老……老头子……呢?不对,老爷,咳咳,您下戏啦……」她尴尬地打着哈哈。﹁我……我来帮您下妆如何?」

    「不必,我自个儿来。」冷冷的,老头子拒绝了。

    「哦!」满儿吐了吐舌头,赶紧躲到一旁去和儿女相依为命。

    接下来,所有的角儿们都各自忙着下妆换衣服,没戏分的人就帮忙收拾,戏房里人挤人一团乱,唯有往常负责一切杂务的满儿闲闲无事干,因为金砚竹只许她伺候他一个人。

    现下他是大牌名角儿,谁敢不听他的?

    「爹爹,抱抱!」

    哎呀,小兵丁又叛变了!

    满儿抱着女儿揪着打从有了爹爹就不要娘娘的儿子,心里头有那么一丝小小的吃味儿。

    「待爹下妆换过衣服后再抱。」

    呀哈!这更难得,老爷子居然能如此平心静气地对待他最「痛恨」的儿子,真是实属难能可卖也!

    想也是那日里挖墙角偷听的后遗症。

    再见往常一刻也静不住的儿子竟然乖乖站在一旁等候,满儿更是感慨万千。以往儿子收了叔叔伯伯阿姨们一文两文的买糖钱总会交到她手里,可这会儿他却全数孝敬给了他老爹爹。

    呜呜,害她少了一份外快!

    金砚竹总习惯先至屏风后更衣,再卸发套、头饰,最后下妆,这会儿,他已经即将下妆完毕了,突然,戏房外传来一阵喧扰声。

    「不让见金老板?娘儿们,妳可知道爷儿们是打从哪里来的么?」

    「对不起,各位,无论你们是谁,我们金老板一概不见。」这是钱如诗千篇一律强硬的回答。

    「说的这甚么话,我们是内城里来的,他敢说不见?」

    「内城?呃……」头一回,钱如诗有点畏缩了。「这个……各位大爷,真的很抱歉,我们金老板下戏后是从不见客的。」

    「喝!你们金老板可真大牌呀!要捧他还得瞧牠的脸色?好,妳去问问他,咱是内务府员外郎他见不见?若这还赚不够,当今皇上的皇弟二十爷,还有恒亲王的世子他见不见?」

    老天,是皇亲贵冑!

    下一刻,钱如请便慌慌张张地撞进戏房里来了。

    「金大哥,他们……他们……」

    冷冷的,「让他们进来。」金砚竹连眼皮也不撩一下,继续卸他的妆。

    有这么一句话,原已经够拥挤的戏房里又加进来好几个人,当先两个年轻人俱是一身貂皮马挂厚呢长袍,后头一个三十多岁的锦袍瘦汉子,还有四个侍卫大汉,仅只一个挥挥手,好几个人便被他们赶了出去。

    「哪一个?」瘦汉子一进来即趾高气昂地吆喝着。「你们金老板是哪一个?居然这般……」可惜没有机会让他威风个够,轨被那两个年轻人比他更大声的惊呼给打断了。

    「十六嫂(婶儿)?!」

    两对错愕的视线共聚于同一处,只见满儿两眼紧张兮兮地瞄着金砚竹,双手则拚命甩手暗示他们赶快逃命,可惜他们没一个懂,兀自惊讶地打量她。

    「妳怎地会往这儿,十六婶儿?」

    「不对,弘升,她已经不是十六嫂了。」不过三、四年过去,今年十九岁的允祎却已不再是当年那个单纯爽朗的少年了。「忘了么?四哥不但早已将她自宗谱中除名,而且只等十六哥回来,四哥便要让十六哥与阿敏济完婚了。」

    「可是……」弘升犹豫着。「十六叔不也因为这事儿气得把庄亲王府烧了一大半么?」老实说,以个人观点而言,他还是比较喜欢满儿。

    「那又如何?四哥决定的事儿,十六哥难不成敢抗旨?何况这女人根本就配不上十六哥,」瞄着满儿的眼神更是轻蔑。「你可知道,她不仅仅是个平民而已,阿敏济还偷偷告诉我,这女人是她娘被贼人强暴之后所生的杂……」

    话还没说完,人影条闪,一声惨嚎,允祎已然飞跌到墙壁角落里碎然撞下好大一片墙灰,金砚竹则满身杀气地卓立在他跟前。瘦汉子与特卫们一惊,正待上前救驾,不料又听得弘升世子的惊叫。

    「十六叔?!」

    双胖煞气凛然,金砚竹居高临下地俯视允祎,「再说一次,」语声里更是透着说不尽的冷酷与残佞。「允祎,「请」你再说一次,好让我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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