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三的汤彦衡,从小喜欢打蓝球,只是他并不打算往体坛发展,一来他自知自己的身高虽然有一百八十七公分,但仍太矮了;二来他喜欢医学,将来好继承父亲的衣钵。
他留着短短的五分头,长相酷似基努李维,性格冷漠不爱说话,偏偏他的功课、体育一把罩,于是乎,从他进学校的第一天开始,就独占康纶高中的风云人物榜首,至今声势不坠。
长相?不都说像基努李维,当然是个大帅哥啦!只是他太冷了,反而令女同学,甚至女老师们对他痴狂的近乎病态,就算倒迫他的女生们全吃了闭门羹,也无损他的魅力与身价,他依然是康纶高中最受欢迎的男人。
那男同学呢?当一个人吸引了全校女同学的注意力的同时,不就应该是全校男同学的公敌罗?错!汤彦衡在康纶高中是男女通吃,不是他们学校的男同学全都有那种“癖好”,而是男同学们都崇拜他。
汤彦衡在几次突发事件中精彩的表现,让全校师生对他佩服得五体投地,连校长都让他三分呢!
至于当年那个病娃娃苏意文呢?十六岁刚进康纶高中时,她有一百六十二公分的身高,四十六公斤,和一双修长的美腿。
她迷糊成性,但在汤家却受宠得很,生平最怕听鬼故事;而最爱的则是睡觉,想叫醒她可是一大难事,所以,汤彦衡才会有机可乘,每天吃她免费的嫩豆腐。
这豆腐吃了十多年,汤彦衡不腻吗?虽然他长得帅,但人家苏意文也不赖呢!标准的美人胚子,大大的眼睛再加上她爱笑又充满朝气的清脆嗓音,对汤彦衡来说,她才是真正的发光体,而他心甘情愿的跟随她……
就像此刻,他们一前一后骑着脚踏车上学,汤彦衡始终骑在她身后,只为确保她的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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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刚走进一年二班的教室,苏意文就见一票同学围在一起讨论正热烈,开学至今两个多月,她大致摸透了同学们的习性,能令平时相处不太和谐的各个小团体聚在一起的话题,只有一个——汤彦衡。
那家伙真有那么好吗?
怎么她一点也不觉得呢?
要是同学们知道她和他住在同一个屋檐下,她会不会有生命危险啊?
“意文,你知道吗?今天下午有场校联谊赛呢!”苏意文的新朋友陶明刑兴奋地靠过来。
“什么?”苏意文对这些向来不太在意。
“你不知道?”陶明刑像盯着外星怪兽般直瞧着她。
“你告诉我吧!”苏意文苦笑道,虽然她实在没兴趣知道校际联谊赛是“啥什米碗糕”。
“唉!我们的篮球队要和智渊高中办一场友谊赛,就在我们的体育馆举行,时间是今天下午四点,这么盛大的事,你居然会不知道?”
“现在知道了。她们在讨论这件事?”苏意文指指那一大群同班同学。
“当然!除了我们学校的偶像汤彦衡、林文浩外,智渊的麦耘立、沈圻也帅得一塌糊涂,这……这真是太刺激了!”陶明俐露出一脸幸福的表情。
“刺激?是说他们的球技势均力敌吗?”如果是,那就颇有可看性,因为汤彦衡的球技真的很高竿,早在他高二时就有球探看上他,只是被他回绝了。
陶明俐翻个白眼,“小姐!球赛精彩那是一定的,毕竟我们两校可是包办了去年北区联赛的前两名。但真正刺激的是他们四人魅力风采的大对决,你真该去见见世面才是。”
“人挤人有什么好看?”苏意文一点也不感兴趣。
“你喔!就只知道画画。不过话说回来,像你们这种有名气的人,的确是不在乎那种场面。”
苏意文在学校行事极为低调,只参加美术社,目的就是不想引人注目,谁知天不从人愿,上个月的北区美术比赛,竟让她得了金牌奖,顿时名气大增。再加上她人又长得美,声势已凌驾本届最新出炉的校花纪亚彤之上,令许多女同学眼红。
不过,她在班上的人缘很好,她开朗不做作的个性很受同学的欢迎,加上她功课虽好,却平易近人,同学都很喜欢亲近她。
苏意文笑着拿出第一堂课的课本开始预习,显然地,她对下午的盛会仍打算像过去一样置之不理。
“真的不去看?”陶明俐凑近些又问了一次。
“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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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纶高中餐厅。
“你在看什么?”林文浩顺着汤彦衡的视线望过去,只见一堆女生挤在那儿,天知道他在看什么。
汤彦衡收回视线,睨了林文浩一眼,就继续吃他的午餐,没答话的意思。
“你们多久了?”林文浩忽然没头没尾的问了一句。
可是汤彦衡懂他意思,又往排队领餐的队伍瞧了一眼,才道:“十三年。”
林文浩吹了一声口哨,促狭地挤挤眼。“那还比我少一年。”
“又如何?”汤彦衡翻个白眼。
“没如何,不过,你该看紧些,她四周的苍蝇愈来愈多了。”
“她跑不掉的!”汤彦衡自信满满地说,但当他瞧见一个男生坐在她身边时,眼中仍不禁闪过一抹阴郁,他从不怕她跑掉,但的确有必要清除四周的杂草,省得碍他的眼!
“真有自信!”林文浩喝着茶,眼中有戏谑,也有认同。
“你不也一样?”汤彦衡斜睇他一眼。
“当然!”林文浩理所当然地答道。他的她念的是女校,省掉他不少困扰。“下午的比赛有把握吗?”
“难讲,我的状况还不错,就不知道对方的情况如何?彼此实力相当,可以确定的是会打得很过瘾。”其实他有些兴奋,这是自苏意文上高中以来,第一次的校际比赛,他很希望赢——在她面前。
“打算献给她?”林文浩果然是他的知己,一语中的。
“她对这没兴趣。”汤彦衡准备离席了。
“哼!”林文浩也起身,对汤彦衡的说法不予置评,他心知汤彦衡已准备收紧网口,他只要蹲在旁边看好戏就行了。
汤彦衡对一路上朝他投来的有慕眼光彻底漠视,直接走到苏意文身边,低首只说了一句, “下午来看,不准迟到!”
而后他就面无表情的走出餐厅,林文浩则一脸怪笑地跟了出去。
苏意文原本低头吃午餐,当她听见他霸气的指令后,愣了五秒钟,才慢慢地抬头往左右瞧了瞧,不会吧?噢!让她死了吧!
全餐厅的人都在看她,那家伙是想害死她吗?
开学至今,他们在学校一直装作不认识,而她也一直很满意目前平静的校园生活;但依她十多年的惨痛经验,只要和他扯上一丁点关系,她的苦日子就要来了。
苏意文力图镇定,当作啥事都没发生,继续吃她的午餐。
可陶明俐的一句话却撕破了她的妄想。“哇!汤学长跟你说什么?你们认识吗?”
“别开玩笑了,我们怎么可能认识呢?”苏意文心虚地反驳。
“那他跟你说什么?”不认识?她才不信哩!
“没……没有哇!他大概是刚好蹲下来捡零钱吧!”苏意文胡乱瞎掰。
“你当我是白痴呀!”陶明俐瞪着她。
“回、回去再说。”苏意文只好先小声的安抚她。
“一言为定喔!”
苏意文草草的吞下午餐,迅速离开那间充满诡异气氛的餐厅。
那混蛋是想整死她吗?在家欺负她还不够,连在学校也不放过她,她到底是哪辈子欠他的呀?
“你是怎么了?”陶明俐一把拉住差点撞上柱子的苏意文,关心地问道。
“没、没事。”苏意文挫败地垂下双肩,干脆坐在走廊的石椅上休息。
“意文,你是不是早就认识汤学长?”陶明俐虽然爱玩,心思倒也细密,从汤彦衡和苏意文说过话后,她整个人就变了。
“唉!”
“汤学长究竟跟你说了什么大事?害你像食物中毒似的,脸色有够难看的。”陶明俐以为他们之间有什么纠葛,不禁有些担心。
“他叫我去看球赛。”
“啥?”陶明俐以为自己听错了。
“别怀疑,就是你听到的。”
“这有什么好哀声叹气的?还让你不要命的去撞柱?”陶明俐怪叫。
“这还不够可怕吗?你没看到当时全餐厅的女生都想拿牛排刀砍我吗?”苏意文不自觉的提高嗓门。
“这倒是。”陶明俐点点头。
“唉!”
“那你还去不去?”陶明俐关心地问。
“我真的不想去,但不去可能会更惨。”苏意文一脸无奈。
“为什么?”
“他加了句——不准迟到。”
“看来你们之间有很多我不知道的秘密在哟!”陶明俐笑得可贼了。
“相信我,我宁可不认识他。”苏意文一想到十余年的“悲惨”日子,不禁发出一阵悲鸣。
一下课,苏意文就乖乖的和陶明俐往体育馆而去,谁教她就怕那混小于“报复”。
“说啦!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陶明俐努力的想挖到第一手内幕。
“你知道我父亲已经过世,母亲也改嫁了,所以,我只有监护人。”苏意文抱着书包,打算透露部分秘辛给陶明俐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