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恋桃花苑(常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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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恋桃花苑(常霄)- 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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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嘿,你怎麽扭扭捏捏的不像个男人。」烂泥巴反过来抱怨他的罗哩叭唆。

    江蜜衣在心里窃笑著,她居然敢如此公然挑逗他,那麽他还有什麽好顾忌的呢?

    於是,他缓缓地转过身来,直直地注视著烂泥巴的明眸皓齿,尽量避免四处乱瞄,他可不想让体内的温度越升越高。他顺手将身上的衣物全数脱尽,捡起一件轻薄的外衣覆盖住烂泥巴身上那一处令男人心猿意马的胸前曲线。

    他站在大澡盆外,黑幽幽的双眸里荡著深不见底的暗流,似笑非笑地注视著烂泥巴。

    「现在知道你我身体上的不同之处了吧!」一副健美结实的男体袒裎在如雾缥缈的澡堂里。

    烂泥巴一双骨碌碌的杏眼好奇地贴在那具充满力与美的身躯上,由平坦厚实的阔胸往下搜寻,眼光溜到他肌肉硬实的下半身。她点头吟哦了两声,耐人寻味地好笑著,「喔,原来你的肚脐眼是凸的!」

    江蜜衣如此牺牲色相的演出,为她比较男女生理上的不同,她却还在瞎子摸象,指鹿为马。唉!他真是脱得不值得。

    「我是说肚脐眼的下面!」江蜜衣极力控制某个部位,希望它的反应不会太大。

    烂泥巴突然忆起什麽似的说:「别管什麽下面上面的,我问你一件事。」

    原来她想到她的胸痛源自那一晚被江蜜衣不小心吻了一下,之後师父便称说她的元阴穴被动了,胸部才会日渐肿大。所以她突然灵机一动,如果同样的情形再发生一次,也就是以毒攻毒,或许肿痛的毛病就可不药而愈了。

    「你记不记得那晚在树林里,我们的嘴唇不小心碰了一下的事?」烂泥巴果真要挺而走险。

    江蜜衣手抚著烂泥巴的细肩,眼看披在她身上的外衣已被水气湿透了,隔著衣服那一身玲珑的曲线依然毕露无遗。这一切对江蜜衣而言,已经是身心上莫大的考验了,他实在没有多馀的定力去分析烂泥巴的狂想。

    「你有没有诚意帮我治病?」烂泥巴锲而不舍地追问。

    江蜜衣一头的雾水越来越浓。

    「好,用你的嘴唇碰我的嘴唇一下,试试看。」她说得稀松平常,就像吃粥一样容易。

    江蜜衣却听得全身热血沸腾,口乾舌燥,他误以为烂泥巴是蓄意挑逗他。

    「快点!快点!」烂泥巴催促著。

    他的双手在烂泥巴的香肩上略微用力地揉了一下。既然她都敢提出这种危险动作的请求了,那他还有什麽好犹豫的。

    「好,不要说我没警告过你。」他带著狡黠的笑意,将两片发烫的唇瓣压向烂泥巴粉嫩透红的薄唇。

 第七章

    数日後,桃花苑派来迎接蓝泥香主的大队人马在黄昏将至时抵达江家庄。

    浩浩荡荡的桃红色马车队迤逦妆点著向晚的街道。在清一色桃红的华丽阵容中,随车侍女们每人头上插著一株艳红的桃花,在初秋的暮色里,彷佛满街满巷的群蝶舞飞,格外引人注目。

    街上的路人纷纷闪躲至一旁,不时地听到其中传来三三两两的耳语。

    「桃花不是三月春日里才开放的吗?这时节哪来那麽艳红的桃花。」路人甲问道。看来他八成是裹著小脚足不出户的井底之蛙。

    「你佬没看过,总听过武林之中最神秘的桃花苑仙境吧!」路人乙略带鄙视的睨了路人甲一眼,看来他是比较具备些江湖基本常识。

    「你佬说的可是陶渊明笔下那个桃花源?」看来井底之蛙还念了点国学常识。

    「陶渊明?哪个门派的,我怎麽从没听过这号人物?」路人乙徒具江湖常识,却不爱读书。

    「哪个门派书上倒是没写。」

    「我告诉你,听说桃花苑里有个传闻,在一棵千年成精的桃花树下,有个黄澄澄的琥珀石,内藏一把桃花神剑,只露出剑柄,无人能将它拔出。据说那把剑神力无穷,谁能拥有它,谁就是天下至尊。」

    当最後一队人马步入江家庄的大门後,外面的街头闲语才暂告止歇。

    大厅里,一位身穿紫色泛著浅桃红衣裙的佳丽正倾身向宋玉环行礼,她的身後站了四位身穿桃红色服装的素颜女子。

    「夏小舞见过护苑总使。」

    [小舞,不必多礼。」宋玉环端坐在上位,面露微笑。

    「苑主接获总使的信函後,即命小舞率领大队人马前来接回蓝泥香主,她非常思念香主,一听说香主已被总使接到江家庄,高兴得连病都好了一大半。」小舞详实地交代桃花苑主的心意。

    「也难怪苑主思女情切,等了十六年这麽漫长的光阴,任凭一个女人的野心再大,对於自己的骨肉也总会割舍不下。」宋玉环想起十六年前的往事。

    当时虽说蓝泥是百鬼夜行之际出生的孩子,具有天赋的神力,同时也有克亲的杀伤力,但是当年身为桃花苑主随身护卫使的宋玉环心里明了,将甫出生的蓝泥香主让不修和尚带走的真正原因是,当时年轻气盛、企图心十足的苑主一心一意企望著拔出桃花神剑,取得神力,一统武林。怀抱如此强烈企图心的女人,是绝对无法扮演一个克尽职守的母亲角色。

    只是十六年过去了,桃花神剑依旧藏在琥珀石之中,一统武林的大业也随著桃花苑主体力的日渐衰微而付诸东流。

    「另外苑主得知总使身体微恙,也再三交代小舞转告总使多在家中调养数日,不必急著回桃花苑,一切以身体为重。」夏小舞将主人的一番好意转告给宋玉环。

    可是宋玉环却因回忆起往事,心中感慨不已,忽略了夏小舞代主人探视病情的一番话。

    所幸立於她身旁目不转睛瞅著夏小舞的江雀衣,暗地里以手肘朝母亲的背轻轻顶了一下。

    立即反应过来的宋玉环连忙咳了几声,显示病体未愈。

    「宋玉环谢谢苑主的关心之情。」说完,又乾咳了数声。

    江雀衣再次用手肘轻顶母亲的背,这次的力道加重了些,真让宋玉环呛咳了好几声。

    这使得夏小舞好生紧张,以为宋玉环病情严重。「总使,你多保重。」

    只是江雀衣这回敲母亲的背,并非要她装病,而是提醒她将她英挺帅气的二儿子介绍给眼前的紫衣美人。

    知子莫若母的宋玉环怎会不清楚他那一点心思呢?只是此刻她心里想的是,眼看蓝泥香主就要被接回桃花苑了,不知道她那个闷葫芦似的大儿子是否掳获了香主的心?当然,如果两人能生米煮成熟饭,她就更放心了。就怕蜜衣那愣小子连个边都没沾上,还在教她读书识字、辨识男女性别。天啊!他不会真以为她把蓝泥香主留在江家庄,是为了那些芝麻绿豆大的事吧?若真如此,那就太糟蹋她的一片苦心了。不像这个老二,多麽懂得把握时机,只要是美女一个也不会放过。

    「小舞,我看香主可能还在後面书房里念书、下棋,不如先让我的二儿子江雀衣领你去客房歇会儿,你一路上也辛苦了。」

    夏小舞还来不及回话谢过,江雀衣立即逮著机会抢先答话,「是的,娘。」话是对著宋玉环讲,可那对多情的眼眸却紧盯在夏小舞身上流转不去。

    深锁在桃花苑二十个年头的夏小舞,从小到大没见过几个男人,尤其是眼里眉梢都散发著缕缕柔情、敢於大胆求爱的美男子。

    她侧过头对著回话的人眨了眨细长的丹凤眼,看见江雀衣唇边挑情的魅笑,她的双颊瞬时染上两道晚霞,螓首低垂,不敢再抬头。

    江雀衣得寸进尺地挨近夏小舞,弯腰向美人行个礼,即大方地牵起夏小舞的纤纤玉指,态度自若地转身向母亲致意,露出会意的一笑,谢谢她的成全。只见被执起小手的夏小舞满脸讶然,羞红了两颊,不知应否拒绝,腮上则早已灼灼地烧起大片云霞,像火烧天似的。

    对女人向来懂得拿捏分寸的江雀衣,心上明白夏小舞的羞赧娇态,亦深谙机会稍纵即逝的道理,於是便自做主张地牵著她步出正堂。

    他当然不会真带著大美人回房歇息去。後院里桂花初绽芬芳,雏菊也是挺著腰杆等待秋风,他怎能轻易放过花前月下互诉衷曲的机会呢?

    

    此时,江蜜衣在他房前的屋檐下,手持著一把剑虎虎生风地挥动著,像是全神贯注地练著剑法,实则因心绪太过紊乱,欲籍练剑来平稳心情。

    自从他与蓝泥共浴互吻之後,蓝泥便一直刻意躲著他,好似在躲避瘟疫一般。唉!也许是他操之过急,药下得太猛了,她毕竟只是个小女孩。

    「大哥,娘在正厅里唤你去,说有要事相告。」一向手不离卷的江蝶衣从迥廊上奔过来,刚好撞见他大哥正在神游太虚,心里也不知道在想什麽,舞剑的气势有气无力,完全没有平日的杀气。

    江蜜衣整个人像失了魂似的,对於小弟的招唤听而不闻。

    「桃花苑已经派人来接蓝泥了。」江蝶衣幽幽地说道。

    江蜜衣倏然停止练剑,连运息收气的基本动作都没做,完全忽略此举对习武者而言很容易造成内伤。

    「是吗?」江蜜衣因突然收剑,脚步显得有些危危颤颤。

    江蝶衣望著大哥才回过神的脸色,一晃眼心思又不知飘到几里外去了。

    「大哥,你和蓝泥究竟是怎麽了?刚才我去敲她的房门,她连话都不应一声,我从门缝里瞧去,发现她整个人裹著一床厚厚的棉被,虽然现在是秋凉时节,可是中午的秋老虎可旺得很,她却把自己全身上下裹得紧紧的,未免太不寻常了。平时活蹦乱跳的一个人,怎麽今天完全变了样?」江蝶衣不解地询问。

    江蜜衣没有回答他的问题,精准无误地将剑收人剑鞘。他忧虑地揣测著,烂泥巴终於明白自己是女儿身了,可是她可能将他当成了不肖之徒,以後再也不愿见到他了。

    「大哥……」江蝶衣欲言又止,犹豫了半晌才又开口,「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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