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不是能利用的人要利用起来吗?为什么偏偏到这个时候,却突然松了手,斩断了一切关系,自己还这么难受?
“脑子进水了吧。”她没头没脑的冒出了这么一句话,却让对面的人无缘无故的心疼了起来。
靳松竹见过太多人,无事不登三宝殿,他反感那些平时不烧香急来抱佛脚的人。而眼前这个小妞,平时烧香烧得情,那位佛爷也是真喜欢她。祸到临头了,倒是主动不来了。
“你是怕……连累钟间吧?”“你可能不知道,钟间救过我一次。也不算救吧,反正就是在我最孤立无援的时候出现了,非常的及时。因为我,他打破了自己的原则。而这一次,他要做的牺牲,可不止上一次那么一点点了。既然他愿意为我牺牲,我为什么不能为他牺牲一次?”乔其乔眨了眨眼,她自己都没察觉,眼泪就那么滚了下来。
“松竹先生,今天我跟你说的这些话,请千万千万不要告诉钟间。我家的事情,也不需要他去插手。这是我的事情。我也很感谢你们为他和我的感情费了那么多的心思。但有时候不可能就是不可能。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她笑了笑,眼底的无奈,伴着眼泪一起涌了出来。
“乔其乔,你这么聪明,总有办法可以解决的。只要你想,我想,你俩总有办法在一起的。”靳松竹从不轻易赞人聪明,但这个第一次,却给了乔其乔。这个姑娘有着别人没有的经历,她懂得藏拙,也懂得装傻;但适时的一两句话,却又让人觉得此人不能小觑。即使极力否认,也不能抹杀她的光华。
“别把我夸得无所不能,我早就走投无路了。”
“乔其乔,只要你想,总可以找到办法。你要从别人最根本的想法入手,轻易不要被表面的要求蒙蔽了。”靳松竹盯着她,讲话的时候一字一顿,生怕她没有听进去。
她若有所思的敛下眼睛,细细的咀嚼着靳松竹话里的滋味,翻来覆去的想了数遍。正欲抬头,手机这时却开始大作。
“喂,乔乔,你现在在哪里?咚咚她……咚咚她……”话还没说话,电话里的刘念突然大哭,无法抑制的尖利声音几乎要穿透电话,几乎要撕开人的耳膜。
乔其乔心脏一紧,紧紧的攥着电话喂了半天,“念念,念念?到底怎么了,你快说啊!”
没过一会儿,电话易主,换到了另一个人的手上,“乔乔……我知道你不想听到我的声音……但是……丁咚咚,她……服用安眠药过量……现在……现在在急救室里。”
说着说着,杜郁蝶也哭了起来,先是小声的啜泣,最后哭得很大声,“乔乔……怎么办……怎么办,你能不能回来……咚咚她……到底怎么了啊?”
一年有三百六十五天,坏事却偏偏重叠。这一天,大概是乔其乔在所有天数里最讨厌的日子了。
丁咚咚……她自杀了?但是,这是为什么?乔其乔捏着电话掩着嘴巴半天发不出任何声音,她垂着脑袋,死活不愿意相信这个事情的真实性。两人抱着电话哭了好了一会儿,乔其乔这才冷静下来:
“杜郁蝶,你们在哪个医院,我现在就赶过来。”
等杜郁蝶说完,乔其乔霍然一下就起来了,脸上带泪,不管不顾就要往门外冲去。还好靳松竹拉得及时,要不然她连门都忘记开了,差点一头就撞在门板上。
“乔其乔,你这是怎么了?”
靳松竹的力气有点大,掐得乔其乔手腕一圈红印乍起。乔其乔回头看他,一脸的泪水拌着凄惶,“靳松竹,你见过一个人倒霉倒成我这样吗?家要破了,和我爱的人分手了,现在……现在我最好的朋友吞安眠药自杀,还躺在医院里生死不明!而且统统都是发生在今天这一天!我恨死今天,我恨不得也死在今天!”
靳松竹也被她的表情震撼,干脆把她拉到了怀里,乔其乔也顾不得对方是谁,情绪濒临崩溃,这会儿只得大哭了起来。她环住对方的脖子,哭得相当的伤心。
也是,一个不过二十出头的姑娘,至于要受这么大的哭?靳松竹被她哭得相当的难受,伸手抚着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慰她。
哭了有一会儿了,乔其乔这才放缓了情绪,一边抽噎一边问道:“现在已经九点多钟了,最后一班回武汉的飞机也赶不上了,我要怎么办?”
她眼睛里还喊着眼泪,水汪汪的。一副生怕被人遗弃的模样,不知道有多怜人。
靳松竹有点明白为什么钟间不喜欢带着这个小丫头见人了,她有时候太迷人,让人不自觉的就想为她做点什么。
“我打个电话,帮你想想办法。”靳松竹拉着乔其乔在一边坐下,顺便脱了自己的外套给她搭上。乔其乔也没客气,顺手接过来搭在身上,低着脑袋,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打了几个电话,最后拉着出门,“走,咱们走。”
乔其乔还木在那里不知道情况,听他这么一说抬头的时候满脸的茫然,“你借到飞机了?”
靳松竹笑了笑,“是的,所以你欠我一个人情。走,咱们回武汉。”
两人到了军用机场,乔其乔搂紧了自己的手臂。这夜里的空气,还是很有几分寒冷的。靳松竹站在她边上,看着她抱臂的模样,细心的问了一句:“你要还冷,我要他们拿件大衣过来。”
“那倒不至于,不过你冷吗?”
见到只穿着一件衬衣的靳松竹,乔其乔还是有些不好意思的。这人的外套披在自己的身上,对方还问要不要大衣——确实有点儿难为情。
“我没事儿。”
旁边陪同的人这也不能假装没事儿,他们还真就拿了两件大衣过来。
上了飞机之后,乔其乔把大衣反穿在身上,她今天一天又累又惧,受了不少惊吓。即使螺旋桨声音哗哗哗拌得人头疼,但乔其乔确实倦了。她靠在靳松竹的身上,居然就那么睡着了。
靳松竹只觉得身上一重,再看过去的时候,就看到了她靠在自己身上的脑袋。他无奈的笑了下,这姑娘也忒没警惕了,就这样随随便便的睡了过去。虽然是这么想着,但是已经有点心疼她。一直都是一副强势面孔的乔其乔,卸下了面具之后,居然是这么脆弱。
第46章
“离医院还有一会儿路,你要不要再睡一下?”靳松竹看着那个绞着手坐着不动的乔其乔,问了一句。
自从刚才打了几个电话之后,她的神色一直都是这样冷静。不闹也不哭了,仿似一蹲石像。
这样的她让靳松竹有点担心。
“恩?”被他这么一说,乔其乔才回过神来,摇了摇头,“想睡也睡不着了。刚刚打电话确认过,咚咚已经出了手术室,现在在ICU病房里。”
她用手撑着额头,“我不懂,到底是什么事情,值得让她放弃生命。为什么之前一点征兆也没有?还是我没有看出来?”乔其乔抓着裙子,深深自责。
靳松竹伸手覆上她的眼睛,把她拉到自己的身边来,“你休息一下,暂时不要想这么多。已经够乱了。”
乔其乔枕在他的腿上,眼睛上温温的。靳松竹衣服上有淡淡的香味,像薄荷,但又非常的沉稳。说不出来的好闻。这样的香味,让人直觉凝神静气。她半倚着靳松竹,脑子放松了下来。
赶到医院,杜郁蝶站在门口等她。一见到乔其乔,便冲了过来,“那个什么陆胄不让我们看咚咚,他自己在ICU里面陪她。”
杜郁蝶的脸上有着无法掩饰的焦急,“医生说咚咚的求生意识非常薄弱,她宁可睡过去,也不愿意醒来。”
乔其乔咬牙切齿,脸上带着一抹狠戾,“绝对是因为陆胄。在遇到他之前的咚咚,从来没有发生过这种事情。从来没有!”
杜郁蝶带路,乔其乔和靳松竹两人跟在后面。来到病房外面,就看到倚着玻璃而站的刘念。刘念见到乔其乔,也是过来一个拥抱,哽咽的根本说不出来话。
“就……就在……前头,咚咚……咚咚她……她还跟我们……出来玩了一次……可是,可是……”
刘念非常的自责,但是现在除了哭也没有任何办法。乔其乔一边拍着她的后背一边安慰她。即使自己也是心如刀绞,但面前的人,似乎还要惨烈。
她看到病房里一身无菌服的陆胄,心下只觉得好笑。
“郁蝶,你陪念念回去休息吧。在这里站着也于事无补。”乔其乔平心静气的又劝了几句,好容易把他俩准备劝说离开了。在送这两人上电梯的时候,她多嘴问了一句,“咚咚的爸爸呢,他知道这个事情吗?”
杜郁蝶的表j□j 言又止,在电梯门合上的前一秒钟,她还是说了,“咚咚他爸爸入狱了。”
电梯合上,哐的那一声,震得乔其乔不觉退后了一步。
她爸爸入狱了?什么时候的事情?她左思右想不得解。除了把里面那个人叫出来问,就没有别的方法了。
乔其乔准备找东西砸门,靳松竹直接拦住了她,“你要干嘛?”
“要那个贱人从咚咚的病房滚出来,我想要知道他到底用什么卑鄙的手法把咚咚留在了他身边!”
“我来。你坐着。”
靳松竹直接叫住了一个医生,“帮我带话给里面的人,靳松竹找他。”
靳松竹这几个字果然很好用。没过一会儿,陆胄就出来了。他扯下了衣服,扒了下头发,看到靳松竹,“靳少,挺有空的啊?”
“我忙得很,是有人要找你。”
乔其乔起身,走到陆胄面前,冲他笑了下,“怎么样,好久不见,你过得好吗?”
话音刚落,一巴掌就扇到了陆胄的脸上。力气极大,打得对方侧过了脸退了好几步。再转过来的时候,已经是出离的愤怒。
“你个……臭□!”
陆胄正准备动手还击,靳松竹却把乔其乔护在了身后,他一手抓着陆胄准备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