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热气一掀,眼镜上全沾上雾气,她都看不清楚锅里的东西了,没办法下她只好暂时拿掉眼镜了。
「小心。」因为看不清楚,眼镜差点儿被她放进酱料里。
「怎么了?」可人张着雾茫茫的眼望着他。
夏禹风与她这一对视,突然震住,因为将眼镜摘下的可人有着一双令人出乎意料之外的晶亮大眼睛。
「其实妳是有本事让男人为妳心生欲念。」他眼神转为深黝,话语中的意思让可人的心又乱了。
「别开我玩笑。」她慌得捞起鱼饺,塞进嘴里。
「妳看我像是在开玩笑吗?」他瞅着她,表情闪过一丝深黝光影。
「你到底是什么意思?」可人无措地皱起眉。
「有人不信那就不说了,吃火锅吧!」他又吃了口,「东西不错,料也充足,看来江涛真有心经营它了。」
「那你呢?」可人忍不住问。
「我怎么了?」夏禹风停下吃东西的动作。
「我觉得你来台湾并不是为了工作这么简单。」她直觉地说。
「哦?」他抬起脸,仔细玩味着她的表情。奇怪的是,这女人看似有些迷糊,为何会有这么敏捷的心思?
「我只是这么认为,别一副惊讶的样子。」可人赶紧转过脸,继续专心吃她锅
里的东西。
「为什么我会给妳这种感觉?」
「因为你并不缺现在这份薪水,对不对?」虽说公司对硅谷来的工程师都非常礼遇,薪水虽然不错,但还不至于可以让他过现在的生活。
「或许吧!不过每个人的要求不一样,或许我喜欢的就是这种简单的生活和工作。」他撇撇嘴。
「禹风……我能这样喊你吗?」她挣扎了一会儿,终于问道。
「当然可以。」
「我能不能知道你有没有女朋友?」她埋首在锅里小声问,鼻尖都快碰到浮在上头的玉米了。
「我认定的没有,但死命倒追我的倒有一个。」他轻描淡写道。
「你喜欢她吗?」
「谈不上喜欢,但也不讨厌。」说时,他慢慢玻鹆隧钙涫滴乙恢痹诘茸帕硪桓雠⒊鱿帧!�
「谁?」
「我没见过她,甚至不知道她的姓名、模样、住哪儿。」他轻逸出一丝笑影。
「那她知道你吗?」她更好奇了。
「不知道。」他舀了碗汤,喝了口。
「如果你一辈子都等不到呢?」这是极有可能的事。
「我还是会一直等下去。」他突地眉一撩,「对了,妳上次不是说想跟我做那种很纯的朋友?是真心还是开玩笑?」
「呃……」她被口中的汤水呛到,轻咳了几声,「开玩笑的啦!你还当真哦?」
可人不想再一次被他取笑,那天她回到住处后仔细想了一晚,这才意会到自己的天真,还有那句问话的暧昧……以至于后来好几天都不敢面对他,只要远远看见他,她就会想办法绕路而行。
「那就好,我还真怕妳动不动就找我说心事,其实我挺怕女人啰唆的。」他咧嘴一笑。
「呵呵……」她干笑以对。
唉!她真恨自己,明知道这样的暗恋只有「无疾而终」一个结果,但她还是克制不住自己想念他的心。
「那我们还是做同事的好。」他扯唇笑了,「不过我奉劝妳温柔点,像妳刚刚拿叉子的模样,可没男人敢追妳。」
「是吗?」她微蹙着眉,「我看来很凶?」
「凶死了,比我妈还厉害。」
他将她比做他妈!夏禹风竟然说出这么伤她心的话。
「那我真的该好好反省了,下次不拿叉子,直接拿刀子好了。」她这句话一出口,连自己都笑了。算了,既然人家都拿她与妈妈比较,她也不该再抱持什么遐想和希望。
夏禹风也跟着撇开嘴角,「我们今晚好好喝一杯好吗?」
「嗯,就喝酒。」她开心地点头,想藉由酒精一扫心底的烦闷。
「阿诚,给我两杯酒。」夏禹风对代理店长说。
「没问题,马上来。」阿诚立刻应声,不一会儿便送上两大杯生啤酒。
「来,喝吧!」夏禹风与她杯子一碰,两人同时笑着把酒喝下。
「不行,我只能喝一半。」她平常几乎滴酒不沾,这半杯已是最大极限了,如果外公地下有知肯定会骂她自不量力。
「妳这样很无趣呢!」他皱着眉盯着她那张已微醺带红的小脸,突然说:「妳不戴眼镜的时候比较漂亮。」
「啊!」她小脸一红,「真的吗?我从国中开始就和眼镜结下不解之缘了,实在是视力太差。」
「怎不考虑戴隐形眼镜?」
「不敢。」她摇摇头。
「不敢?」夏禹风眉一敛。
「我连点眼药水都害怕,何况是拿一样东西贴在眼球上。我试过,结果戴了一个早上也没戴成功,所以放弃了。」可人耸耸肩。
他却像是听到某种外星语,不可思议地说:「真的假的?」
「你不信?当时我很呕呢!尤其到了大学,其他同学都可以戴着隐形眼镜开开心心地参加舞会,我却不行……你可以想象一下穿着礼服、戴着近视眼镜的造型,有多滑稽?」
「哈,的确。」他玻鹦钙涫祳呁τ腥さ摹!�
她很惊奇地望着他,「朋友们都说我太一板一眼,很没趣。」
「所以我才说妳很像茉莉,茉莉很娇小,却有着她该有的脾气,暮晚才肯淡淡吐露芬芳,因此才有『夜素馨』的别名。」他以邪魅多情的语气说道。
「啊!」可人微醺下,倒是听得一愣一愣的。
由于两人聊得多、吃得慢,此刻店内已无其他客人,阿诚也闪进后面休息室与其他店员玩起桥牌。
因此,现在四周宁静无人,他的话又充满一股诱惑,在酒精的催化下,可人的心渐渐发烫了起来……
「可是茉莉很不起眼。」她喃喃低语。
「不起眼!会吗?那妳知道它的花语吗?」他又问。
可人摇摇头。
他冲着她邪笑,一寸寸接近她的小脸,沉定的眼中浮掠过一丝浅而易见的幽光,跟着以热唇放肆摩擦着她的耳垂,低嗄地吐出,「妳是属于我的。」
这样的磁性嗓音足以勾摄所有女人心,可人当然避不开这样的诱惑,剎那间她像整个人呆掉,露出一脸傻呼呼的怔忡状。
几秒过后,她才回神,但仍无法抑制小脸发烫,「你……你说什么?」
「我说它的花语是--妳是属于我的。」夏禹风好整以暇地又说了一次,这次他没遗漏掉她脸上可爱的多重表情。
「哦~~」老天,她怎么又会错意了?羞死人了!
捂着脸,她偷偷喘着气,像是想把刚刚不小心被他抽走的心给吸回来。
「所以不要这么看不起自己。」他轻松的几句话像是给了她不少信心,让原本挺失望的可人心底渐渐泛起丝丝甜蜜。
「谢谢,我会让自己活得更有信心。」
她抬起脸,自信又甜美地笑了,这场晚餐让他们聊了许多,虽然她还不够了解他,但她相信时间一久,她绝对可以多懂他一些。
可人终于说服自己,走进眼镜行验了光,配了隐形眼镜,虽然要三天后才能拿到它,但她心底已充满期待。
虽然拿到手后,要将它贴上眼球更是项大工程,更不知要花多少时间才能戴上,不过既是禹风说她不戴眼镜才好看,那她就一定要克服。
「嗨!」她才走出店外,却恰巧与艾妃偶遇了。
「嗨。」可人也回以一笑。
「来配眼镜呀?」艾妃闷笑地看着她鼻梁上那支老旧粗框眼镜,「怎不见禹风陪妳来?」
「他……他干嘛陪我来?」她笑得尴尬。
「这么说你们之间真的没有关系了?」艾妃直瞅着她,半晌才说:「说得也是,虽然他喜欢清纯点的女孩,但还是要挑的。」
她的话让可人心口猛地一抽,并没回应她。
「想不想知道他的为人?」见她不理她,艾妃故意吊起她的胃口。
「什么?」她回头望了艾妃一眼。
「呵,我就知道妳想知道。」她拨拨头发,笑得暧昧,「他在大学时期,几乎玩遍我们班上的女同学,妳就可以知道他风流花心的程度了。」
可人全身神经绷紧着,但依旧没回应她。
「很伤心吗?唉……习惯就好,他这种男人守不住的,我是看妳单纯才提醒妳。」艾妃恶意地一笑。
「我说过我跟他什么都不是。」可人立刻抬头。
「那更好,我与人有约,就不陪妳走路了,拜。」见目的已达成,艾妃便转身走往另一条路。
而她的确成功地撩拨了可人的心,让她的心混乱不已,更不知该不该信她。
走了几步,她皮包内的手机突然响起。可人接起,才知道是夏禹风打来的!他一开口便说:「可人,告诉妳一个好消息,妳猜猜。」
「好消息?!」她赶紧收拾起慌乱心情,「关于公事的吗?」
「不,是私事。」他勾唇一笑,「针对妳,而且会让妳开心。」
「针对我?」可人偏着脑袋,却怎么都想不出来有什么事是会让她开心的。除非……除非他说「他爱她」,不过她知道这不过是「痴人说梦」罢了。
「我想不出来。」她放弃了。
「真笨,房东已经答应将房子租给妳了,钥匙已经在我手上,妳把东西收一收,我等下帮妳搬去。」他声音愉悦地说。
「什么?你要帮我搬家?」他那么好,那他就不该像艾妃所说的那样才是。
「我猜妳也没什么东西。」夏禹风直言道。
「怎么说?」
「像妳这样的女人通常不会为自己买太多赘物,我想妳有的不过就是那几套妳经常穿着上班的衣服,和一些书、一点日用品。」他非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