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老虎(蔡小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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纸老虎(蔡小雀)- 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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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怎么会知道我的?”他紧紧张张地问,心下有些忐忑害羞。

    “你是京城第一状师,鼎鼎大名,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她痴痴地凝视着他。

    只是她的一片深情,他怎么也看不见。

    堂衣兴奋极了,开始打算着,“是大家谬赞了,不过白衣庙在何处?我几时得见令妹仙容呢?”

    “什么时候!”她又伤脑筋了。

    到哪里变出一个琴棋书画、四书五经样样精通的国色天香呢?

    “该死!我惨了!”她低咒自己,头开始痛了起来。

    “小布,几时可以帮我介绍今妹呢?”堂衣兴致勃勃地问。

    她头皮发麻,“等……到你收我为徒之后。”

    他一怔,眸光炯炯,似笑非笑,“原来你设陷阱给我跳?不过很可惜,我这人生平最不喜欢被设计,如果还要交换条件的话,那就算了。”

    她没想到他这么有个性,急得再一把抱住他的腰。“哇,对不起,我不是这个意思啦……”

    堂衣被紧紧抱住腰间,整个人一愣,本能地低头看着眉目如画、小脸痴求的灵儿。

    男“男”授受不亲,他原想推开她的,可是她的脸庞有着怯怜怜的求恳神情,柔弱得像朵雨中杏花——他心神一震,痴痴地瞅着她,一时之间口干舌燥,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他轻轻地扶起了她的脸蛋,不能自己地凝视着她黑亮的眸子。

    这样清灵澄澈的一双眼眸,却被轻愁笼罩,满满都是泪雾烟波,晶盈的玉珠在她眸底滚动着,仿佛随时有溢眶坠碎的危险。

    他从未在任何女子脸上见过这般揉碎心魄的美丽。

    “我的心好乱,头好病,我完全不知道我在干嘛,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灵儿心恼神伤地低喊着。

    “别哭。”他手足无措了,要抱也不是,不抱也不是,闹了个手忙脚乱。“唉,你千万别哭……”

    他的胸膛好温暖、好有力、好安全……灵儿这些天来来回回、反反覆覆的愁绪像是有了依归,偎着他坚硬的胸膛,不知怎地大声哭了起来。

    不说还不想哭,被他这么一说,泪水倒是找着了溃堤的缺口,汹涌恣意地冲出她的眼眸。

    “哇!我好可怜啊!”她哭得凄凄惨惨,拼命把眼泪鼻涕尽往他衣衫上又搓又揉。

    堂衣只得无助地抱着她,挤出笑容来应付四面八方投注过来的好奇眼神。

    “他是我弟弟,刚被姑娘甩了,所以才会哭得这么伤心。”他连连解释。

    四周的路人这才了然地点点头,面带同情地走开。

    天,这可是大街上呢!管他三七二十一,先把布灵带走再说!

    他只得边安抚边“架”着她迅速逃离现场。

 第六章

    堂衣挟着布灵飞奔到了城外的杏花村,在竹影扶疏的三月亭把她放了下来。

    从这三月亭居高临下望过去,但见远山含翠、绿水妩媚,杏花村阡陌纵横、鸡犬相闻,夹杂在农意盎然的村子里,大片大片绿色的杏树枝头上,犹有点点未落的雪白杏花瓣儿,在清风吹拂面过时,摇摆出点点幽情。

    这是他最喜欢踏青的地方之一,平时无事,他就会携上一壶小酒,带着一管玉萧,到这儿来漫游静坐,惬意地看看黛山、看看秀水。

    灵儿看着这样空灵烂漫的美景,所有的难过和伤心早就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她眨着泪痕未干的大眼睛,痴然地喃道:“好美呵!”

    堂衣微笑着在老位子坐了下来,轻轻撩起衣摆,长腿闲适地跷着,凝视着她,“现在心情好些了吗?”

    她点点头,有一丝窘然,“好多了。对不住,方才在大街上让你丢脸了。”

    她虽然忙着哭,耳朵却没漏失了他跟众人解释的声音。

    “不打紧。”他又笑了,英俊的神采看得灵儿目不转睛,“只是你有困难因何不告诉我?是不是你爹逼你非要从文不可?”

    她苦笑,“如果真是这样,那就阿弥陀佛了。”

    “怎么说?”

    她望着远处朦胧如梦的美景,叹了口气,“我爹……是个习武之人,家中又是开武馆的,在他老人家心底唯有武术好,根本不管我喜不喜欢,从小逼我练武到现在,我也实在不争气,一手飞凤刀练了十八年还练不至十八招,他愈心急就愈想逼我练,他愈逼我练我就愈不想练……”

    “飞凤刀?极少听见男子习飞凤刀法的。”他蹙眉。

    她怔了怔,连忙解释道:“是我娘教授给我爹,我爹硬教授给我的,其实我压根就不想学什么飞龙飞凤刀。”

    他同情地看着她,“你的身子骨弱不禁风,怎么看也不像能练武的材料,令尊难道不明白这点吗?”

    “他一心只想要把我教成武林高手,问题是小老鼠怎么也学不成大老虎的,他这样勉强我实在没用。”她颓丧地支着下巴,手肘靠在石桌上。

    “你真的很想读书?”他有一丝丝被打动了。

    她点头,“我想当个斯斯文文的读书人,有气质有风度有涵养,但是我爹怎么都不肯答应我。”

    “假如……”他事先声明,“我只是说假如,假如我愿意收你为徒,谁能去说服令尊呢?”

    她双眸亮了起来,“如果你愿意收我为徒的话,我可以偷偷瞒着我爹,等到生米煮成熟饭后,他想不答应都不成了。”

    生米煮成熟饭?

    堂衣防备地看着她,“你说这话好像要借机把我活吞入肚似的。我先说清楚,我没有断袖之癖,是个正正常常的男人,这一点千万不可误会了。”

    “我也没有断袖之癖,我不喜欢女人的。”她脑袋瓜子根本没意识到重点,也跟着很认真的表示。

    堂衣悚然一惊,失声叫道:“你什么?”

    她愣愣地回答:“我说我也没有断袖之癖,所以你不用担心。”

    “我看还是算了吧!”他实在不太相信她,也不太信任自己的判断和自制力了。

    “为什么?”

    他表情古怪了起来,呛咳了一下,“总之……有不可告人的原因就是了。”

    “难道你有断袖之癖,喜欢男人?”她呆住了。

    她怎么从来没有想过这一点?!

    “你脑子哭坏了不成?”他男性自尊大大受损,“小笨蛋,我怎么可能会喜欢男人?”

    “你说有不可告人的原因。”她理直气壮地指出。

    他被自己的话给堵住了,“那是……”

    “是什么?”她紧迫盯人,凑近了过去,鼻尖几乎碰到他的鼻尖。

    她身上那股甜甜馨香又绕鼻而来,堂衣被她逼近的身躯撩拨得小腹纠结发烫、浑身肌肉紧绷……身上每一条敏感的神经统统苏醒了过来,叫嚣着渴望碰触到她……

    高张的欲望流窜过每一寸肌肤,在理智道德与渴望之间痛苦地拉锯着。她水灵灵的大眼睛盛满了夺人心魂的清秀天真神气,堂衣再也抑止不住汹涌而来的欲望,猛地一把将她拉进了怀里,闭上了双眼,狠狠地熨贴上她的唇瓣。

    滚烫的双唇紧紧地压着她冰凉的唇儿,柔软如凝脂、芳香如瑰露的滋味顿时深深勾引魅惑住他。

    堂衣暂时将脑海里的警告抛向一边,满足地低低呻吟了一声,继续轻病吸吮着她特有的甜美味道……

    固有的礼教和罪恶感完全消失,他脑中此刻只有属于她的香气和柔软……

    灵儿则是惊呆了,被这样猛烈的火焰给吞吃了……她头一晕,唇儿饱受吻咬的同时,痴迷的醉意也渐渐由他滚烫的唇舌传递了过来,他的热吻击退了她所有的意志和思维能力,震撼了她的感官,荡漾了她的春心……

    她柔嫩的耳朵陡然又被他的唇瓣攫住了,酥酥痒痒麻麻地感觉一次又一次撩动她的寒毛细孔,她的肌肤渐渐敏感发烫,胸口的热气凝聚成一团火焰,往小腹窜流而下……

    堂衣一手扶住了她的后脑,唇舌爱抚着她的耳际,一手轻轻地顺过她细致的颈项,沿着索继儒衫往胸前滑下……他的手掌心碰触到了微微的凸起,圆润如……他突然睁开了眼睛,双眸绽放出不可思议的光彩来。

    “啊!色狼!”灵儿面红耳赤地低呼一声,后知后觉地推开他的手掌,紧紧护住自己的前胸。

    堂衣整个人从头到脚彻头彻尾地傻住了。

    他脑袋空白了良久,好半天才渐渐恢复神智,“你……你不要告诉我你胸口是给人打肿的。”

    她羞得真想直接从三月亭跳下去算了,讷讷地唤道:“你怎么问这么失礼的问题?”

    他倏然抱住了她,威胁似地紧靠在胸膛前,低吼道:“告诉我!”

    她心儿狂悸,完全不敢抬头看他,声音细得跟蚊子没两样,“你既然……知道了,又何必问我?”

    他错愕,“你真是给人打肿的?”

    她一震,气呼呼地抬头,“你猪头啊,真的假的你都……摸不出吗?”

    真是气死人了,难道她就这么没料儿?

    水饺还有三钱馅儿呢,难不成她还会输给水饺?真真是太瞧不起人了。

    堂衣一怔,蓦然放声大笑,开心得不得了,一颗上上下下忐忑不安的心总算可以放松回到原位了。

    原来他自始至终都没有毛病,他不是寡人有疾,也不是性向错乱……从头到尾令他心动的,原来就是个女子啊!

    见他乐开怀,灵儿还是很不开心,闷闷地瞪着他,在肚子里不知把他骂过千百声儿了。

    就跟他说过了木兰无长“胸”嘛,现在笑成这样是什么意思呢?

    堂衣好不容易止住了笑声,笑意却在他眼底怎么也荡漾不去,他不无埋怨地责怪道:“你瞒得我好苦,我差点以为你是个男的。”

    她郁闷地瞪他一眼,“我扮男装真有这么像?”

    为什么他的赞美她一点都不觉得高兴咧?

    “的确是像,”他眼神柔和了,“又不像,不过你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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