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萦柔也不知道程庭若这话是真是假,不过曾尧逸那几天的表情的确是有些可怕,所以她找了一天亲手下厨煮了一桌菜给曾尧逸吃,她的厨艺还是在父母出事後学的,除了自己没人品尝过,不晓得合不合曾尧逸的胃口。
梁萦柔弄了一桌菜後,就坐在饭桌上等著曾尧逸回来,她不敢打电话去催他,他总是很忙,她怕自己会打扰了他做事。
这天晚上梁萦柔等到十一点多,曾尧逸都没回来,她失望地看著纹丝不动的饭菜,最终起身回了房间,她洗了澡後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著,不知道多久後听见了楼下传来的声响,接著就是越来越近的脚步声,梁萦柔心跳很快。
当她的房门被轻轻扭开时,梁萦柔完全屏住了呼吸,她能嗅到曾尧逸身上的味道在慢慢靠近,黑暗里她感觉到他坐在了她的床沿边,最让她意外的是曾尧逸竟然吻了她,不是额头也不是脸颊,而是嘴唇,是极为深入的深吻,这装睡的梁萦柔彻底破功,震惊地睁开了眼睛。
曾尧逸知道梁萦柔是在装睡,没有立即离开她的嘴唇,而是在她嘴里再捣弄了一会儿,才说道:“你还没睡著啊?”
梁萦柔只用鼻子轻轻的嗯了一声,曾尧逸温柔地摸著她的脑袋,讲道:“那睡吧。”
梁萦柔这才注意到曾尧逸的声音透露著浓重的倦意,她做了个让自己都瞠目结舌的决定,对曾尧逸说道:“你要不要上来一起睡啊?”
说话的同时她还不忘往後退了退,留出足够多的空位让曾尧逸躺,後者轻笑道:“你可是在招大灰狼跟你一起睡啊,我现在很累,没有太多的自控力,不会後悔吗?”
梁萦柔心想她就算想後悔也迟了啊,因为曾尧逸没有给她回答的余地,已经脱下衣服躺上来了。
梁萦柔心跳加速,曾尧逸成熟的味道像是包围了她,让她失去了所有思考的能力,好在曾尧逸躺上来不久,就沈沈地睡过去了,他紧紧地拥著梁萦柔的身体,这是他们认识以来最亲密的一次接触。
不知道是不是安心的缘故,梁萦柔在不久之後也睡著了,这一夜他们躺在一张床上相拥而眠。
曾尧逸是第二天才知道梁萦柔做了一桌的菜等他,他很配合地吃光了所有的菜,虽然过了一夜味道基本上都流失了,他还是很给面子地说很好吃,并告诉她下次先打个电话给他,如果他不回来吃就不用浪费时间做菜和等他。
梁萦柔回说知道了,并马上问他今晚回不回来吃饭,问完後又羞红了脸。
曾尧逸笑著说:“回来吃,但是今晚的菜你可以稍微放点盐,不要放成糖了。”
梁萦柔被闹了个大红脸,她明明记得那个小盒里是放盐的啊,抱歉地讲道:“对不起啊,那你怎麽还说好吃啊?”
“这可是你第一次下厨给我做的,我要是说不好吃,你下次就不做了岂不是我的损失啊?”
“你实话实说,我会改进的。”
两个人都没提起昨天晚上的那个热吻,但是梁萦柔清楚他们的关系越发暧昧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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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0
在曾尧逸生日後的一个月就是梁萦柔的生日,这是她考上研究生後的第一个生日,於是师姐和师兄就替她策划了一个生日派对,还请了系里的一些干部和领导过来,目的很明显,就是为了替她打好关系。
梁萦柔虽然很感谢师兄和师姐的照顾,但是对於社交她是完全不在行,就算碰到了干部和领导,也不知道要说什麽话,就想拒绝这样的提议,不过教授也赞成师姐和师兄的话,所以最终梁萦柔还是答应了下来。
梁萦柔的生日派对安排在学校附近的一间酒楼,是很多活动的最佳场所,档次不见得有多高,但是价格不菲,梁萦柔心疼自己的钱包,一顿吃下来她要打好久的工呢。
这天晚上梁萦柔换了一件体面的衣服,提早到了酒楼,师兄和师姐没一会儿就到了,还调侃她不用紧张,这是必要的社交,以後到了社会上这样的应酬会更多。
梁萦柔笑著说谢谢他们。
教授是第一个到的,师兄和师姐异口同声地说他真给梁萦柔面子,教授还包了份礼物给她,梁萦柔根本不敢接,教授硬往她怀里塞,说小女生的东西他留著干嘛。
之後请的嘉宾纷纷到齐,梁萦柔就吩咐酒楼可以上菜了,在场的诸位她都见过,但是全部不熟悉,为了感谢他们的出席,梁萦柔先是举起酒杯,跟大家喝了一杯。
不过大家看见她酒杯里的牛奶都笑而不语,梁萦柔的酒量还不错,不过她已经很久没喝过酒了,并且也不喜欢酒这个东西。
教授讲道:“萦柔,倒满酒跟大家来一杯。”
梁萦柔不敢忤逆教授的话,把酒杯里的牛奶倒掉,迅速地斟满酒,这下子大家才一起站起来,跟她碰杯。
曾尧逸曾经教过梁萦柔,喝酒不能满杯灌,就算是啤酒,一直灌也容易倒,而且女性喝些红酒为好,美容养颜,你端著红酒敬人,一般人不会为难你喝完整杯酒。
梁萦柔一直谨遵著这个警告,今天在场的人跟她都不是特别熟,除了一两次起哄外,都没有多加为难她。
不过桌子上的气氛还是不错的,有了教授师兄和师姐的有意提拔,系里的干部和领导都对梁萦柔有所关照,让她有什麽事情尽管找他们,这是真话也好,客套话也罢,梁萦柔想她是不大可能主动去找他们帮忙。
在最後的时候,梁萦柔还是很识大体地来了一次通关,跟所有人喝了半杯,她有这样的豁达,在场人都没为难她喝一杯,总算是个圆满的结束。
一群人在门口等车的时候,梁萦柔忽然有些悲凉,因为大部分人都有男女朋友,更有贴心的男朋友来接人,教授问梁萦柔回去有没有问题,要是不行的话,让师兄送她。
梁萦柔笑著说没事,她一个人可以行的,还让师兄送他回去。
直到所有人都上了车离开,梁萦柔才坐上车走,她坐在出租车的後座位,抱著一丝希望拿出手机看,倒是有不少短信送她生日快乐的,可是没有看见那个熟悉的号码。
梁萦柔鼻子酸麻,她仰起头抑制眼泪流出来,或者是因为她生日的关系,也或者是喝了酒的缘故,她今晚格外地脆弱,想要有个人陪在她的身边,梁萦柔的生活过得很压抑,她有了烦恼,有了伤痛都往心里压,独自扛著过活,她甚至觉得自己应该不会长命。
酒楼跟她的出租房并不远,坐出租车很快就到了,梁萦柔给了司机一张大钞,并让他不用找了,说今天是她的生日,司机高兴地祝她生日快乐。
梁萦柔觉得自己像个傻子,仿佛在用钱买祝福,她踉跄地走到房门前,拿出钥匙开门进去,她多麽希望曾尧逸像上次那样出现在这个屋子里,她就有了借口留他下来,结果却让她失望。
梁萦柔不知不觉还是喝了不少酒,头脑有些混沌,胸口更是闷痛不已,她想找马桶去吐一吐,不过趴在马桶沿边时却是不断地落泪,她不明白为什麽她要这麽辛苦,这个世界上还有人在乎她吗?
梁萦柔不禁想到了自己十六岁的生日,那是她最难忘的一天,她早早准备了生日蛋糕,等著曾尧逸回来陪她一起切,她没有告诉曾尧逸那天是她的生日,就想考验一下他关不关心她。
梁萦柔从傍晚五点开始等,等到六点,她觉得曾尧逸应该快回来了,结果没有,她继续等到七点,门口还是毫无动静,一直等啊等的,等得她快睡著,曾尧逸也没有回来。
梁萦柔失落地耷拉下脑袋,她还是认清事实,知道曾尧逸不会回来了,她去楼上洗澡,换上睡衣,还没躺到床上,耳尖地发现楼下有动静,梁萦柔连拖鞋都没穿,就快速地奔下楼去,她的生日是在十一月份,天气已经转凉,赤脚踩在地上还是挺冷的。
梁萦柔看见曾尧逸的刹那,竟然有了哭泣的冲动,她窜到曾尧逸的身上,四肢紧紧地缠住他,带著哭腔责备道:“你终於回来了。”
“生日快乐!”曾尧逸用他低沈又性感的嗓音说道。
梁萦柔震惊地跟他对视,羞涩地回道:“你知道啊……”
“对不起,我回来晚了,帮里有事,我实在走不开,不过幸好赶在十二点前回来了。”
“谢谢你。”
梁萦柔的眼睛闪闪发光,小巧而笔挺的鼻子上还带著水珠,樱红的两片嘴唇娇豔欲滴,曾尧逸不由地看得痴迷,他缓缓地低头,还没碰到她的双唇,立即回过神来,他摸了摸梁萦柔的双脚,皱眉讲道:“怎麽又不穿拖鞋啊?都冻成冰棍了。”
梁萦柔的四肢容易冰凉,因为这点没少被曾尧逸说教,可是这个时刻说这个未免太破坏气氛,梁萦柔刚才胸口都如小鹿乱撞了,以为曾尧逸要吻她,结果他临时退缩了。
除了梁萦柔装睡那次发现曾尧逸吻她外,他们好像就没接过吻,梁萦柔不知道曾尧逸有没有趁她睡觉吻她,反正她清醒的状态是没碰见过,偶尔她能捕捉到曾尧逸看她会出神,但是他没对她做出任何事情,就算他们相拥而眠也平安无事。
梁萦柔大概知道曾尧逸可能觉得她还太小,不适宜做一些成年人之间做的事情,但是她今天十六岁了,於是脸红地对曾尧逸讲道:“我十六了,是大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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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1
曾尧逸先是意外地睁大了眼睛,接著就是莞尔一笑,他摸了摸梁萦柔的脑袋,说道:“是个小大人呢。”
梁萦柔知道曾尧逸把她当小孩子看,不由地气愤,本来想主动吻他,结果因为太用力,两个人的门牙撞在一起,疼得他们痛苦地呻吟,曾尧逸倒是先关心梁萦柔的伤势,让她张开口看看。
梁萦柔觉得自己既没用又丢脸,眼泪一下子冲出来了,曾尧逸以为她是门牙撞痛了,著急地问道:“很痛吗?那我送你去医院吧。”
梁萦柔紧紧地扒著曾尧逸,大声喊道:“我不要去医院。”
那时候的梁萦柔对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