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生富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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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生富农- 第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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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枣子听了有点心酸,问:“说不定他并不在意孩子的事呢?”
  小阿月啃了一小口山楂,小脸就皱成了一团,爬上床把山楂塞进了案头的嘴里。案头嚼着山楂,说:“要是不在意,为什么半年了都不来找我?”
  枣子顿时没法接话了。案头看着他道:“这山楂真他娘的酸,我用了一罐子糖,依旧酸得发苦,苦死人了。”
  山楂会酸得发苦吗?枣子不知道,他只知道,这个看着轻佻坚强的哥子,其实内心比谁都敏感。
  案头后来跑下山住了两天,回来时背着一个大竹筐,哐哐当当。
  他跑进了梅家,正好是吃饭的时候。雷守诺正在喂小阿月吃鱼肉,连个眼神都没分给他。枣子从厨房里拿出碗筷,邀他一起吃。
  “雷老板,我应承你要给你的两个宝贝疙瘩送礼,现在礼到咯。”他献宝似的掀开竹筐上的布块,先是拿出一个锦盒,打开一看,是一枚金子做的鹅毛,每一寸羽毛都栩栩如生,薄如纸片。毋庸置疑,肯定是小阿月的。
  “还有一个呢。”雷守诺逗趣道。
  “当然有啦,老板。”他拿出一个瓶子。枣子眼神登时亮了——葡萄酒!
  案头:“西域名品,葡萄酿的酒,这瓶子还是西域当地特制的琉璃瓶。一共十瓶,都是你们家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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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小阿月不会成为皇后哟,这孩子的真爱是大白鹅【无误】


☆、第六十七章

  对于葡萄酒;枣子其实知之不多;甚至连味道都不清楚。他只是记得在上辈子的世界里,这是种颇受欢迎的饮料——在他看来就是饮料;还是死贵的那种。
  显然在这个世界它亦是价值不菲;估计是因为从西域运过来不容易。梅家没有贪杯的人,于是这十瓶酒很干脆地被收到了床底下的竹筐里,和那个玉瓶子摆在一起。至于那根纯金子做的鹅毛;除了藏进衣柜里枣子实在想不到其它处置方式。不要说金子,单是做工就看得出来不是几十文钱的便宜货。谁敢给小阿月玩啊;一掐就没了。
  枣子打算等小阿月长大了才给他当个纪念;收着或许还能算个小存款;必要时拿去一当就是一笔应急的钱。比起别人送的礼物,枣子更高兴的是小阿月的牙齿终于长全了,长得挺好,干干净净的,还算整齐。家里的人都开始做有营养的东西给小阿月吃,现在可是长身体的关键时候。
  枣子好奇,他怀小阿月的时候一点鱼腥都碰不得,现在这孩子最爱吃的却是鱼肉。你说怪不怪?
  雷守诺在吃方面特别宠小阿月,爱吃什么就天天让二郎准备什么,这天他却亲自提了一串小鱼回来,巴掌大小。枣子刚好在田边喂小阿月吃饭,等人近了他问:“家里水缸里还有一条鱼,又买?”
  “这个不一样,卖鱼的人说这种鱼没刺,很香的,肉比较结实,有嚼劲。”雷守诺道,“不能一直吃肉泥,长了牙齿就要好好锻炼。”正说着,最底下一条突然挣脱了捆绑,落到了地上。小阿月立时饭都不要了,连爬带走地扑了上去,使劲把鱼捏了起来。枣子连忙动手去拿,“快给小爹,鱼鳍会扎到手的。”
  小阿月粘着饭粒的嘴巴一撅,“不,给鹅鹅。”
  雷守诺笑得蹲了下来,侧身看着自己儿子,笑问:“爹比大白鹅更饿,给爹可以么?”
  小阿月先是一脸苦思,然后看着雷守诺的大手,稚气道:“爹有好多,这个,给鹅鹅。”
  枣子没辙了,雷守诺摆摆手,让他放手给儿子去,看儿子怎么做。
  小阿月不负众望,从田边凹凸不平的泥路往家里小步跑,扑通摔了一跟头,吸溜一下鼻涕,爬起来,抱起脏兮兮的鱼继续跑。枣子跟在后头真是既心疼又好笑,“吃饭都没这样积极。”雷守诺搭着他肩膀一起往回走,附和道:“就是。哎,枣子你提着,我去抱他。”
  “你不是说要锻炼吗。”
  雷守诺捞起小阿月,回头,“我讲的只有牙齿,牙好吃得好。其它的要就事论事,你看这个,儿子要是摔到破皮留疤怎么算。我可舍不得。”枣子顿时没话说了,听起来是有点道理,不对劲的放一时半刻倒是讲不清楚。
  雷守诺用胡子搔小阿月的脖子,小阿月边笑边挣扎,偏偏还能把那条鱼护得紧一紧。两父子一路玩到回家,大白鹅在棚子里喝水洗澡,小阿月坐在雷守诺的脖子上,探出半身把鱼抛了进去。大公鹅伸长脖子晃啊晃地走了过来,低头看了看,扭头走了。
  小阿月喊它回来吃,它们伸长脖子嘎嘎叫了几声,看样子是不愿意。
  枣子拉开木栅把鱼捡了回来,“好了,鹅鹅不爱吃这条鱼,我们明天拔草给它们吃。”
  小阿月似懂非懂地趴在他爹的脑袋上,歪着小脑袋咬手指。枣子把他手指拉出来,轻拍了两下,“不可以吃手指。”
  其实小阿月吃饭还是挺乖的,饿的时候还会主动跟你要吃的,喂面条吃面条,喂饭吃饭,虽然更爱吃鱼肉,但其它的食物也不挑,给他什么就吃什么,芹菜青椒都照吃不误。饱了之后就会停嘴,喂什么都不吃,哪怕是糖果点心。但唯一的一点,不能让鹅在他面前经过,他会追着不放。
  雷守诺说日后小阿月的嫁妆就是鹅,别的不用,有鹅就够。枣子哭笑不得,“拿出去给人笑死。”
  “这有什么好笑,鹅还能当存粮。”
  “存粮?吃了那两只鹅你儿子还不哭死。”
  两人相视一笑,还是别打鹅的主意了。
  枣子看了看天色,“这几日都是好天,该是时候洗洗冬天的东西了。”
  第二日他找来二郎,一起把几个木箱搬出门前,梅小爹则过来帮忙看着小阿月。二郎勤快地拧了条毛巾,把箱子外边擦了一遍。枣子也帮手,忍不住道:“山上的泥石好厉害,连铁打的锁都歪了。”
  二郎点头,这时候,案头挑着水桶路过,干脆走了过来,问:“你们要做什么?”
  枣子道:“洗冬天的衣服,趁日头大晒晒,快闷出霉了。”
  案头放下扁担说:“我也来帮手,正好没事做。”
  枣子摆手,“不用不用,我跟二郎就够了,你有空不如去休息休息。”说着他把案头拉到一边,“你之前说没得生……是看过大夫了?”
  “我的倒霉事不说也罢,你们缸里够不够水,我帮你们去挑……”
  “案头哥,”枣子把人拉住,“我知道尚亭县有个名医,说不定能帮你治好。”
  案头神色微动,“什么名医?”
  枣子道:“具体名号我没问,是尚亭县和周遭一带非常有名的隐居神医。不过,当初全靠他用了我们村的龙眼干治好了一个贵阿大,才洗脱了马古村的坏名声,从那以后我们家每年都会给他送龙眼干荔枝干,山上挖到什么好药材也会送点过去。总之,是有点交情的,我们可以给他写封信,拜托他老人家帮你看看……就是不知道你肯不肯去求他。”
  “当然肯。”案头郑重道,“只要有望医好这个毛病,让我做什么都肯。枣子,大恩不言谢,以后有事尽管来找我,我会竭尽全力帮你们。”
  枣子也不是图这些报恩,他是真心把案头哥当朋友了,朋友有麻烦,帮一把手,在他看来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或者说,有朋友给自己关心,就是一种幸运。他道:“这两天就让雷哥写信,问问那边什么意思。听说老人家脾性比较率真,进了他家门还要等他心情好才帮人看病,所以我也不敢打包票他肯帮你看,总之我们先试试,有机会就别轻言放弃。”
  案头挽起袖子道:“你说的对,好了,今日我一定帮你手做事。”
  枣子还是拒绝,“真的别,案头哥,要不这样,你帮我们立晒衣杆,其它的我们自己来。都是自己的衣服被子,让别人来做不妥当。”多劝了几句,案头才放弃了插手。
  晾衣杆很快就立了起来,枣子和二郎合力把棉被甩上去,拿竹棍拍打棉被,扬起一些灰尘,枣子挡着脸躲开,回头跟案头说:“案头哥,你先回去休息吧。”
  “好吧,过两天再来找你。”
  “好的。”
  案头走后,枣子看着除了放被子的箱子之外剩下的一箱衣服跟二郎商量,“今天把棉被都晒好,衣服这么多,今天洗不过来。分点到明天?”
  二郎道:“嗯,我跟枣阿大做。”
  枣子撩起掉落的几缕发丝,吁了一口气,“那我们先去挑水。”平时衣服都是拿去井边洗,但这次衣服又多又重,搬来搬去还不如直接挑水回来洗。
  挑好水,枣子挑出来几件布料比较贵或者比较细薄的衣服放进自己的木盆里,“二郎,你用洗衣板洗那几件,这些我来用手搓。”
  二郎道:“不如给我做吧。”
  “不用,你手臂那么瘦,不够有力气。这些衣服不能用洗衣板,容易坏,力不够又搓不干净,还是我来好了。”
  二郎不抢了,“我洗多点。”枣子笑了笑,“不打紧,能洗多少就洗多少。”
  洗好的衣服晾到竹竿上,太阳快爬到了最高处,别说坐在外面洗衣服,单是在屋檐底下站一会儿都觉得热浪逼人,站都站不住。梅小爹远远喊道:“都回来吧,日头太猛了,明天再弄。”
  “马上就好。”枣子和二郎加快手脚,把最后两件洗好晾上去。
  回到屋里,梅小爹煮好了凉茶,“都来喝一碗,暑气那么重,热气。”
  南方的人都爱饮凉茶,清热下火,祛火除湿,润肺止咳,调理身体最合适。枣子刚来的时候还适应不了,现在都习以为常了。有些凉茶苦口,而今日煲的比较顺口,用了夏枯草桑叶菊花,还加了点糖,名字就叫夏桑菊茶,让枣子想起前世的夏桑菊冲剂。家里还爱煲菊花茶和竹蔗茅根马蹄水,菊花茶
  屋里不像现代有风扇甚至空调,于是人手一把大蒲扇,坐在横板凳上扇个不停。外头阳光猛烈到反而显得屋里头暗沉,但热气没因此减少,人与人之间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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