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分钟后准备机降”前边的飞行员头也不转的大声说道,我开始检查身上的装备,我知道这是我生命的保障。飞机小幅度升高后悬停住了,此时,舱门的小红灯亮起,我打开了机舱门,一股冷风迎面而来,我不禁打了个冷战。不容多想,我迅速放下了绳梯,带上了夜视仪,抓住绳梯滑了下去,我入伍一年,机降是每周必练的项目,所以还比较利索的。
飞行员很会找,我们降落的地方是一个有二十平方的空地,我很顺利的滑到岛上,解开了绳索,向上望去,我们的装备包慢慢的滑了下来,然后是江少波。当我们的直…9一边收绳梯一边向北飞去的时候,我感到了孤立无援,现在我们只有自己靠自己了,假如这次行动失败,还有没有飞机来接我们?我不敢想下去,迅速的和江少波向高地顶端爬去,虽然有夜视仪,但是这里根本没有路,而我们必须要在行动前到达埋伏地点,所以我们的移动是很艰难的,还好这里到高地的最高点不是很远,坡也不很陡,由于江少波背着精密仪器,所以就走在了我后面。好不容易到达了高点,这里只有大概三、四个平方的平地,通过夜视仪向西隐约能看到109高地和上边不停旋转的雷达天线。南边有四、五盏昏暗的路灯,那里就应该是敌人步兵营的驻地了。我们开始在着狭小的空间里展开装备。江少波是个很爱聊天的人,可是不知道是紧张还是担心周围有敌人的声音传感器,现在连一句话也不说,行动也轻手轻脚的。我也很紧张,小心的从装备包里拿出了我的95式冲锋枪后,我摘掉了夜视仪,眼睛一边死死的盯住109高地一边小声的对江少波说“你注意警戒,我观察高地。”他仍然没有说话,我甚至听不不到他有任何的动作,要不是能听到微微的风声中夹杂着他紧张急促的呼吸声,我还会以为在这漆黑、空旷的敌人控制区里只有我一个人。
我一手紧紧的抓住挂在腰间的95式冲锋枪,一手按在前边的大石头上,矮身坐在地上等待着战友的好消息,时间过的很慢,每一秒都象一个小时,我身上的血液似乎凝固了,象一尊石头一样一动不动,眼睛眨也不敢眨一下,害怕漏掉哪怕是一点点的光亮。周围的一切都不再重要,我甚至忘记了自己此刻坐在我们久违了的台湾海峡,忘记了自己此刻是在敌人的控制区内。不知道这样的姿势保持了多久,“只有七分钟了”身后的江少波不知道用什么捅了捅我说。这是他出发后说的第一句话,语气里明显透漏着担心,我什么也没有回答,只是继续静静着坐着,等待着。但是此刻我和江少波心里一样,除了快压碎心脏那压抑、焦急的等待。更多了一份为战友的担心,他们不知道怎么样了?行动开始了吗?没有枪声,没有爆炸声,我们的战友就没有危险,为了隐蔽作战他们这次都使用了消音器。“还有五分钟”江少波的声音比上次更加着急,声音也大了许多。
“你去准备,注意隐蔽!”我虽然很着急,但是始终没有忘记我们这次来这里的任务——摧毁三号雷达!突然109高地上闪起了灯光,虽然微弱但是很清晰,一短一长,是摩尔斯密码“A”,正是我们的出发前约定的暗号。“看!”江少波几乎喊了起来,手直直的指向闪灯的地方。原来他早就没有警戒了,一直和我一起紧张的望向109高地。我也异常的兴奋,“你去准备制导远程火炮,揍敌人的兵营,我来回复。”我的声音有些变调。我从肩膀上取下手灯,指向109高地,手指有节奏的按下了按钮,一短两长,是摩尔斯密码“U”,是我们已经收到信息的回复信号。对面闪烁的灯光停了。我转过来凑到正在看远程火炮数据单的江少波的身边问:“有什么可以帮忙的吗?”“你来警戒,等会看热闹吧。”他回过头来对我刺着牙,在长时间的焦急等待后,迎来了喜悦,谁都会兴奋的。“轰”突然,一声爆炸打破了寂静的深夜,重重的敲击着每个人脆弱的心,我们不觉的望向爆炸的来源地——西北方,一团诡异、阴红的火光从那里映红了大半个天空。那里应该是敌人的一个爱国者导弹发射地。“还有三分钟呢!怎么SW…1来的这么快?”江少波直着脖子瞪着远处的火光。“那不是SW…1。”我立刻意识到,哪个部队的偷袭没有成功,不是台军为防止该弹落如我军之手的引爆行动,就是我军为保证空降兵安全而发动的攻击造成的爆炸。双方准备了数十年的战争终于开始了!三十多年没有参加过战争的中国军队发出了他的第一声怒吼。
南边敌步兵营营房的大灯把整个营区照的通亮,随之而来的防空警报也一直响个不停,我看到敌人的士兵纷纷跑出营房,有的往装甲车上跑,有的站在操场上等待指挥管的命令,整个兵营一片混乱。我们焦急的等待着远程火炮的支援。江少波认真的调整好激光照射器,把激光照射器指向东面的海里,等待着第一波远程打击火炮的到来。“既然是精确制导,能不能把这两发打到敌人的营地里?”我有些不解的问。“不行,原定目标与营地太远了,等炮弹接收到激光信号,就来不及调整弹道了。”正在说话间,一枚SW…1呼啸着从北方的天空划过,一头札了还很沉寂的大海,同时三三两两的爆炸声在四周响起,并盏放出红色的礼花,用巨大的怒吼声结束着一个个尚未摧毁的目标。紧接着,又一枚炮弹落入海中,江少波迅速的移动着激光照射器,虽然还有两分钟才能迎来第二次火炮增援,但是面对着正装待发的敌人,真狠不得把自己表调快两分钟。越是希望时间过的快时间就越是折磨着我们。这两分钟就象两年那么漫长。眼睁睁的看着敌人的装甲车和满载士兵卡车开始走出营地,向我们这里扑向三号雷达站。可气秒针还是在不紧不慢的走着。“来了”远处一点微弱的亮点带着希望冲了过来,准确的击中了营地里的弹药库,顿时营房内一片火海,离军火库较近的几个士兵身上带着火苗四处乱跑,还在军营里的敌人陷入了混乱。有的干脆直直的楞在那里。又是一声巨响,营房另一头的燃料储存罐也被击中了。只见江少波麻利的把激光照射器往下一拉,一边固定死一边大喊着,带上氧气罩,躲在石头后面。我立刻带上了小巧的化学氧气罩,躲在江少波指的那个大石头后面,江少波也挤了过来,一手紧紧的抓住我,一手把我们的装备包拉到他的身后。我也伸手去帮他拉装备包,这时一道强光从石头后射向我们的前方,接着就是一股巨大的气浪把我的推向背后的石头,并死死的把我按在那里,大地低沉的颤抖和如同打雷般的轰隆声,从背后传了过来,而且没完没了。我看到周围的小石头都纷纷伴随着紧缺的氧气飞向我身后,我知道,要是没有这个大石头,我也会和他们一样,被强大的力量吸过去。我闭上眼睛,气浪压的我已经不能呼吸,周围强大的能量所形成的气流把我往鬼门里拉,从未有过的一种恐惧在我心里占据着,我的大脑一片空白,不知道是为了等待这可怕的灾难迅速过去,还是等待着死神的降临。江少波也显然被这强大的力量所震撼,他的手指已经深深的扣进了我的胳膊里。死神从未象现在这样离我们如此的近。
好象过去了很久,风力逐步的减弱了,我可以呼吸到化学氧气罐里那夹杂着哝哝呛人的化学制剂味道的氧气,我慢慢睁开眼睛,看到地面已经被强风清扫的干干净净。我用肩膀推了推制造这场风暴的江少波,他死死的扣在我胳膊上的手还在颤抖着。他睁开眼睛看了我,刹白的脸上那对弹球般眼睛里透出的恐惧丝毫没有散去的意思,我想我也好不到哪去。我们对视了几秒钟,从恐惧恢复过来的江少波勉强的对我笑了一下说:“对不起,敌人移动的太快了,我不能让他们再往前走了。”我没有说话,摘下氧气罩,抓住腰上的95式冲锋枪转身站了起来。一股热浪夹杂各种物体烧焦的味道迎面而来,使我不禁退了一步。眼前一个巨大低矮的暗红色蘑菇云正在慢慢的升起,它不知道正带走着多少人的灵魂,就在一分钟前还他们还是生气勃勃。远离蘑菇云的地面上,到处散乱的小火苗在随着气流向蘑菇云争相献媚。不知道那些以所谓人权至上为借口的台湾政客,那个声称以人为本的所谓“台湾总统”看到这样的景象,能否意识到正是他的个人私利把这些本不想参加战争的士兵硬推向了火海?这就是战争!为一个人的私利而付出诸多生命的战争。
江少波用卫生绷带帮我包扎好被他抓烂的胳膊后,拿起了他的阻击步枪,认真的巡视了一边后对我说:“那个装甲车如果有三防设备的话的话,仍然对我们有威胁,趁他现在还不没回过神来,用反坦克导弹把他报销了,我掩护你。”听了他的话后,我机械的从装备包里拿出了“红箭…8”反坦克导弹发射器。趴在石头上,打开了瞄准器,瞄准了那个停在那里毫无生气的装甲车,抠动了扳机,我眼前一道亮光迅速闪过,我一动不动,保持着姿势,保持着激光瞄准点始终照射在装甲车上,然后一声强烈的爆炸把这个60年代的装甲车迅速解体。数块近吨重的钢制残片被抛向空中,又重重的摔在地上。我们暴露了目标,虽然我们知道,没有敌人有能力去对付这个目标了,为安全我们还是要尽快转移。我迅速的收拾好已经空了的火箭发射筒,江少波从地上拾起了激光照射器,也不管有没有损坏,一把塞进装备包里低声道:“柳枫,快。”
这时空中传来一阵急促的发动机声,一架黑鹰直升机跌跌撞撞的从我们头顶向东飞去。“我们没有防空导弹,要不我就要他好看。”江少波不满的唠叨者。我们刚走下087高地,底沉的发动机轰鸣声就隐隐响起,不久西方的低空中一朵朵白色的花瓣在几处地面火光的指引下徐徐下降,我们的空降兵到了。四处零星的枪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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