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风》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天风- 第234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就事论事而已。”

云霓清翻白眼斜瞥了她一眼:“是哦,我到是忘了,好象你也快要成为南家的一分子了哦,难怪要帮他们说话了。”

苍敏的脸色一变:“你说什么?什么叫我也要成南家的人了?”

“怎么你还不知道?”云霓一脸的惊讶:“现在苍天城已是满城风雨了。听说前几日山公在朝上参奏,说清敏公主已届二八,到了出嫁之年。他特别为公主你挑了门好夫婿呢。”

“该死!我还不想嫁!”苍敏大叫。

身后的李嬷嬷浑身一抖,眼一瞪,几名宫女同时把耳朵堵了起来,识相后退。

云霓轻声道:“山公有个侄子,叫南靖元,他希望能被陛下招为驸马。”

苍敏有些紧张:“那个叫南靖元的为人如何?”

“绣花枕头一包草,比起南无忌南无伤差的太远。论起吃喝嫖赌,怕是没什么人能比得上他了,为人长得还丑陋不堪,令人恶心。倘若说南家兄弟是那草原的虎,那这南靖元就是一条狗,且是条癞皮狗。”

苍敏紧咬嘴唇:“那老头就要我招这么个货色做驸马?”

云霓叹息:“天下嫁女,最难莫过公主,你又不是不知道。”

一句话,正点中要害。

人人都以为,公主嫁女素来没有困难可言,自然是人人都想抢着做驸马。

却不知公主为皇帝之女,金枝玉叶,就算招了驸马,也自有其权威。驸马一词,听起来堂皇,其实却苦不堪言。不说别的,就是成亲之后,平日里不经公主召见,根本就不可以进公主寝室,每次见面还得先以下臣之礼叩拜,然后才得以丈夫身份面对。驸马坐得不好了,公主还有权责骂,驸马若敢还一还手,皇帝一道旨意,能让你全家皆死。

公主们在宫中时是呼来喝去惯了的,好脾气的通常没有几个。因此对丈夫动辄打骂本是常事,而做驸马的却只有忍着受着。

做了驸马的人,本身更是不能入朝为官,一生前途算是丧尽。

做皇帝的想为女儿挑好女婿,可那真正有才有能想为自己图个好前程的,其实没一个愿意做驸马,那真正叫受尽窝囊气。那愿意做驸马的,皇家却是没一个能看上。

大梁帝国尚在时,曾有状元姜辉,生得一表人才,当时的皇帝见他人品出众,想召他做驸马,结果姜辉宁死不从,最终在家绝食自尽而死。止水当年也曾有过官员为了不做驸马而携家潜逃,投奔天风一事。

天风帝国曾有位驸马叫袁锦,本是风流绝代的人物,就因为在家中受尽公主的窝囊气,而每日里流连青楼不愿返家。结果当时的公主是位醋坛子,有一次硬是带着一群女人杀到青楼,当着所有人的面把她的驸马毒打一顿,然后将所有和袁锦关系不错的女子一律棒杀,再不许任何女人接近袁锦。

袁锦受此折辱,自忖做人活到如此地步实在无趣,于当夜悬梁自尽了。

这些还都算是普通的,若是碰上那性情风骚好淫的公主,每日里无男不欢,把个驸马搁在一旁不闻不问,那就真正是为自己戴了顶天大的绿帽子了。

因此历史上为了不做驸马或做了驸马后自杀潜逃者,绝不在少数,皇家贵胄,天命之女,其实要想找个好人家,实在千难万难。

这刻云霓这么一说,不管此事是真是假,苍敏是真得慌了。

她自问自己将来绝不是虐待丈夫之人,但这话却无从解释,反倒是她性格活泼好动,在宫中常引起蜚语流言,到更让男人害怕。天下冤狱,本无上下之分。如今她父皇要为她找这么一个货色,她将来就是想好好对待怕也难了。心中焦急,抓着云霓的手就问:“好姐姐,你教教我该怎么办!我可不想嫁给那样的人!”

云霓叹息:“这样的事,怕是没什么办法的了。”

苍敏急得想哭:“好姐姐,你定要为我想个办法。”

云霓轻瞥了她一眼,这才慢条斯理道:“山公在朝中,素来是除陛下之外的第一人。他说的话,陛下常常是听得进去的。南靖元虽不济事,终究上面还有山公在,陛下怕是会同意这门婚事也说不定。若要不嫁,错非山公不再是山公,陛下也不再只听他一人之言。”

此时,两个人已离身后的嬷嬷宫女越来越远,估摸着她们是听不到自己的说话了。

苍敏小声道:“我只是公主,无权议政,又哪来本事管这些事了。”

云霓笑道:“那也未必,我到是有个办法,可以让你不再受南山岳这老头的气,却是要你肯出手才行。”

“什么办法?”

“这个办法,你一个人是不行的,务须和宫中的一些妃子联起手来去做,方有成事的希望。”

苍敏一呆,云霓已悠悠道:“难道你没听说过,天下有很多事,坏就坏在女人的手里吗?”

 第五章 处处兵戈(1)

战争,无所不在……浅水清。

。。。。。。。。。。。。。。。。。。。。。。。。。。。。

随着鸿雁的失踪,云霓在宫中的献策,一场场阴谋的较量逐渐拉开了帷幕。

清野城与苍天城,就象是在朝在野的两股势力;

浅水清与南山岳,就象是新人与老人的两班人马;

他们一个是有着盘根错节般的庞大势力网的旧统治阶层,有着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地位的大官僚大贵族,一个则代表了平民阶层由下而上的努力,是声望如日中天,功勋盖世的天风英雄。

他们是文与武的两个极端,拥有着完全不同的两种思想文化,一个老谋深算,擅长借刀杀人,拥有良好的高层关系,是老而弥坚的山中虎;一个则年轻气盛,冲劲勃勃,拥有绝对的下层威望,是少年张扬的出林豹。

他们一个有经验,一个有智慧,一个有权柄,一个握重兵,一个权倾天下却目标明显,一个官位卑微却潜力无穷。

在这场权利与智慧的较量中,不能简单的说一定会赢,谁一定会输,但是有准备的那一个,肯定胜面要居大许多。

与南山岳不同的是,早在进兵止水之前,浅水清就明白一件事……要想娶云霓,他要面对的,不是一个南无伤,而是整个南氏家族。他要打败的,也不是一个南山岳,还有他背后无数依附于他的存在。

但是他凛然无惧。

军人们沙场纵横,早舍却了生死,能够用一万人灭掉一个国家,又怎么会怕你一个帝国丞相?

军人的风格,就是不动若渊岳;动则若雷霆。军事上可以有蛇吞象的壮举;官场之上同样可以。

南山岳固然是老牌政客;两朝元老;浅水清却是后起之秀;初生牛犊不怕虎。

令所有人都想不到的是;浅水清不但要动南山岳;而且一动;就动得惊天动地,动得世人瞩目;动得豪情万丈,动得胆大至极。

生死沙场上经历过来的人,一旦要玩起阴谋来,便是无视生死;无畏前途艰辛;一心求胜;永不言退!

这一次;浅水清要让所有人都大开一次眼界;看看他一个五品小将,到底是怎么扳倒南山岳这棵擎天大树的。

。。。。。。。。。。。。。。。。。。。。。

柳州。

公孙石呆呆地坐在山中小亭,望着远山烟雨,心中惆怅。

曾几何时,这位曾经朝中最显赫的人物,如今已潦倒沦落至看守山林,做个牧园老人了。

他应该觉得庆幸,因为朝争历来残酷,那凡是失败的,大都难有好下场。

苍野望念他曾经也是两朝元老,虽犯有大错,终还是饶其不死,只贬为庶民,让他从此寄情山水,但对于曾经有过权倾天下的无限风光的人来说,这样的日子,未免过于清冷了些。

如今,他在这山中一守就是十余载,每日里除了栽花弄菜,就是做些诗词歌赋。曾经的门庭若市,早已成了冷落凄清无人理,他只是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在静静地等待着最后归天的一刻。

一头白发映照出自己的凄凉,不是不令人叹息的。

当山下的行人走到这小亭中时,公孙石给自己倒了一杯酒,然后放声道:

“若是来这山中寻幽探秘的风流雅客,不妨来这亭中小坐片刻,喝杯水酒,陪我老人家说说话。若是那有事公干的,那我老人家就不打扰了。”

上山的人戴着个大斗笠,听到公孙石的说话,放声道:

“若是我有事公干,偏偏这公干的内容就是来陪您老人家说话的呢?”

公孙石一楞,执杯之手在空中微微停顿了一下:

“那要看说什么话了。”

“南山岳!”

脸色一变,公孙石沉声道:“你到底是谁?”

戴斗笠的人笑道:“帮助大人您重回相位之人。”

杯中的酒,终于洒了出来。

。。。。。。。。。。。。。。。。。。。。。。。。。。。。

苍天城内,尚书省提学司,陈进忠陈大人府上密室。

今天,陈进忠在这里会进了一位秘密客人。

自春考以来,这样的秘密客人对掌天下学子前途的提学司大人来说每日里就是多不胜数,不过今天的这位,显然有些特殊。

因为,他并不是来为任何人打点关照的。

那一张汇通钱庄的巨额银票,其目的只有一桩,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陈进忠看着那银票,眼中的贪婪已毫不留情地出卖了他,但他终究是叹息一声道:“这位公子,你要求的事,干系未免大了些。若是需要我提携照顾某位考生,只要他文章还说得过去,自是一切好说,可是你现在却要。。。此乃考生之秘,是万万不可轻泄的啊。你要这样的消息,到底打算做什么?”

林跃坐在陈进盅下首,陪着笑道:“虽是机密,一到放榜,则天下皆知。我家大人其实只是想在此之前早做了解,也好未雨绸缪,有所打算。”

陈进忠微眯着眼问:“什么打算?”

“我家老爷常说,天下资产,莫过于人。若是能在那才华之士穷困潦倒之际,施以一饭之恩,则将来收益无限。正所谓雪中送炭远胜于锦上添花。苍天城内考生济济,谁是良才,谁是朽木,我家老爷说了不算,大人您说了才算。我家老爷心有善心,想在那良才穷困潦倒之际,与其交个朋友,却还需要大人您的指点啊�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