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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左翼同帝国军纠结的伯恩哈德也返了回来,知晓这个消息后,这位来自德意志最尚武的家庭的公爵大人,果断的接过了全军的指挥权,在德意志新教诸侯中有着崇高威望的他是新领导者的唯一人选。
伯恩哈德根据战场上的事态,把对帝国军右翼的攻击作为重点,瑞典军右翼在夺回国王的尸体后,以主动防守为主,并施以小规模的突击作为牵制手段,以此来迷惑帝国军,使其认为瑞典军切断吕岑与莱比锡间通道的作战目标仍然没有改变,并且对帝国军中央的步兵方阵保持适度的威胁;布拉赫伯爵的步兵应该在占领中央的炮位后,尽量牵制住帝国军的中央步兵方阵。而瑞典军的左翼将成为主攻的方向,只要攻陷帝国军右翼高地,失去了制高点的华伦斯坦大人此战必败。
小腿被打成贯穿伤的肖恩庆幸着弹头没有留在体内,年轻的他还没有换个木腿的打算。紧握着肖恩的隧发枪,杜舒克带着一个帝国军的头盔站在一边,莱斯利手下的两百多人还剩下一百三十多,而肖恩的手下只有十个人了。
“前进!”握着从战场上收集来的各式武器,瑞典步兵们重新开始进攻。欧姆上校的骑兵抢先对帝国军重新占据战壕的滑膛枪兵们发动了袭击,跟着后边的瑞典步兵迅速的抢占了阵地。当帝国军的步兵方阵再次出击时,占据了战壕的瑞典步兵开始了硬碰硬的远程火力拼杀,没有任何遮蔽物的帝国军滑膛枪兵倒在了瑞典人密集的弹雨中。
“稳住!稳住!”莱斯利看着缓缓而来的长矛森林嘶喊着,“开火!”
“砰!砰!砰!”连片的枪声响起,但是这并不能成为阻挡帝国军方阵前进的绊脚石,华伦斯坦的四个步兵方阵全力逼近过来。危急时刻,克尼普豪森带着部分在右翼的骑兵移动了过来,帝国军骑兵所钟爱的半回旋战术被瑞典骑兵们娴熟的用了出来。瑞典骑兵在帝国军步兵方阵侧翼的火力打击,让严整的方阵为之一乱。瑞典军中央与右翼的火炮也开始向着密集的帝国军步兵方阵开火。
“上帝与我们同在!”在左翼火炮的掩护下,伯恩哈德的骑兵开始了冲锋,科罗来多的帝国军骑兵也急忙出击,但是狡猾的伯恩哈德派出了一支作为预备队的骑兵从吕岑城绕了过去,直接攻击帝国军右翼的炮位,在经历了短暂的抵抗后,帝国军左翼的高地被瑞典人占领了,炮位上的火炮被调转了方向,向着帝国军的中央开始射击。
伯恩哈德一改古斯塔夫国王预留预备队的做法,几乎派出了所有的瑞典军队,一场只有前进没有后退的混战在吕岑平原上激烈的展开,瑞典军队在用一种失去理性的疯狂孤注一掷。被古斯塔夫国王评价为疯子的华伦斯坦大人这才发现,魏玛公爵伯恩哈德大人才是个真正的“疯子”!
在夜幕降临的时候,原归属于巴本海姆元帅的步兵终于赶到了战场,已经被疯狂的瑞典人折磨的身心疲惫的华伦斯坦大人不得不下达了撤退的命令。这场绞肉机一样的战斗让帝国军和瑞典军队都失去了再战的力量,当帝国军撤退时,瑞典骑兵甚至乐意看着刚才还在厮杀的帝国骑兵在身边匆匆的跑过。
扔掉了手中半截的长矛,肖恩急忙在尸体中寻找起断成两截的马刀,握把上的宝石应该能换上价值不菲的金币。而杜舒克则抱着燧发枪嚎啕大哭起来,这场前所未有的残酷战斗让他完全崩溃了。
是役帝国军伤亡六千人,瑞典军伤亡四千人,损失的兵力占各自初始参战兵力的三分之一,大批经验丰富的老兵在战斗中失去了生命,对战双方的主力都从此一蹶不振。新教徒的救星古斯塔夫国王命丧沙场,弗里德兰公爵华伦斯坦大人的战争信用也完全破产,被后世称作三十年战争中的,最伟大的两位统帅同时走向了事业的终点。被后世称作“魏玛人”的军事力量,开始在伯恩哈德公爵的带领下出现在神圣罗马帝国的战场上。
第八十二章 驻防在黑森的堡垒
肖恩掂量着自己仅有的几个金币思考着,现在是偷偷的开小差,回到罗伊特林根去当个铁匠或者是买块田地做个农夫,经历了几场大战之后,肖恩感觉自己被吓破了胆。
“该死的魏玛人!”杜舒克和几个苏格兰佣兵围在一起,伯恩哈德正式接管瑞典军队后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停掉了所有佣兵们的军饷,各连队允许在所负责的战区内征集军需物资,过去被禁止的劫掠现在变成了合理而且合法的了。
“快吃东西吧!希望这堆火不会把克罗地亚人引来。”用宽刃剑从火堆里挑出一个烤胡萝卜后,肖恩小心的吃起来。
“我们晚上就在这里露营?”杜舒克来到肖恩的身边问。
“不,不行,那样晚上我们都会被冻死!沿着路走吧!我们要去的那个堡垒就在路上。”目的地在哪里没人知道,肖恩得到的命令就是在这条路上。
“天知道那个堡垒在哪!”饥寒交迫已经一天一宿没睡觉的杜舒克激动的大喊起来,围着火堆昏昏欲睡的佣兵们立刻清醒起来。
“你以为我想这样吗?如果我们在这里睡着了,下半夜的时候我们都会变成冰棍!”肖恩也大声的回了一句,接到这个窝窝囊囊的命令肖恩也很恼火。
“妈的!出发,快点!”杜舒克一脚踢开了火堆上的木头,一柱黑灰飞了起来。迷迷糊糊的佣兵们裹紧了身上的毯子,红着双眼跟在肖恩身后。
把双臂藏在胸前的毯子下,肖恩低着头、缩着脖子,几乎是在闭着双眼前进,不断袭来的困倦让肖恩也有些承受不住了。
“应该快到了吧!希望那里的人能给我们准备些热水!让我睡个好觉!”感觉冷风快把藏在包头巾下的耳朵冻掉的肖恩默默的想。
“啊!”一声惊呼,有人走下了大路,一头撞上了路边的大树。已经麻木的众人丝毫没有理会这声惊叫,只是回头看了下后,又继续走了起来。
模模糊糊中肖恩看到前方路边的小高地上有个堡垒样的东西,瞪起快闭上的眼睛后,肖恩终于看的清清楚楚。
“看!我们到了!我们走到了!快点伙计们!”肖恩兴奋的指着前方。刚才还半死不活的杜舒克欢呼了一声,带着剩下的佣兵拼命跑了起来,“开门!快开门!”
跑到近前的众人发现这堡垒里静悄悄的根本不像有人,堡垒由几根木头作成的吊桥像伸出的舌头那样倒在地上,内里黑漆漆的让佣兵们不敢上前。
肖恩扳开了隧发枪的击锤,其他的佣兵也连忙用懂的冰凉的手给火绳点火。“大家分散些!”说完,肖恩猫着腰先走了进去。
堡垒中的建筑看来都被火烧过,到处都是黑漆漆的,堡垒中的守卫被杀死后,整齐的放在一个角落里,脱的光光的尸体上没余下一根毛。
“一群奇怪的匪徒!”肖恩念叨了一句,“杜舒克,把大门关上!”
摸着泥土的木房因为火烧反而结实了很多,烧穿的房顶漏下了月光却挡住了风。抱着一堆还没烧成灰的草垛,肖恩倒在上边就开始睡觉。带着糊味的麦香刺激着鼻孔,脸上挂着微笑肖恩很快就打起了鼾。循着肖恩的鼾声,佣兵们陆陆续续在肖恩身边东倒西歪的也睡了起来。
第二天中午,肖恩感觉脸上似乎顶着一个什么东西,感觉紧张的肖恩一跃而起,满屋的佣兵们睡的正香,杜舒克的脚正放在肖恩刚才躺着的地方。
“臭小子!”肖恩连忙用袖子擦脸上鞋印,没曾想竟摸出个豆大的虱子来。“嗤嗤!”肖恩用力的吸了两下鼻子,还没变淡的麦香味让肖恩盯上了地上的草垛。俯身仔细的看了看,又用脚在草垛中扒拉了几下后,肖恩在地上捡起了一些黑乎乎的小疙瘩。“噗!”在手中用力的搓了搓后,肖恩对着手心吹了口气,烧焦的外壳飞了起来,内里带着焦黄色的东西露了出来。手心里的麦香味,让肖恩立刻把手中的东西都放进了口中,带着满脸的幸福用力咀嚼起来。
“好香!”佣兵们在麦香中纷纷坐了起来,接着就用“你藏私的眼光看着站着的肖恩”
“别看我,看看草垛中有什么!”没有做贼心虚觉悟的肖恩边说着边带头在地上找了起来。
“是烧焦的麦穗!还没脱壳的,是新鲜的麦子。”有人学着肖恩的动作也搓起了手中的麦子。
“等等!”肖恩突然叫住了大家,用手指着每一个人后说了句,“怎么少了一个?”
杜舒克也看了下周围的人,“是少了一啊!”
“不会是出去方便了吧!”有人说。
“不会,我起来的时候没人出去。”肖恩解释说。
“杜舒克,你带其他人把这里的物资收集一下,我带两个人出去看看!”说完,肖恩带着两个佣兵走了出去,杜舒克示意两个佣兵去警戒后,剩下的佣兵开始在地上捡烧焦的麦子。
“肖恩,我们上哪里去找人?”跟在肖恩身后的佣兵问,如果是开小差了,这种寻找根本就是徒劳。
“沿着我们来的路看看吧!晚上烤火的时候还是十个人的。”
然而经过了一个下午的寻找,肖恩还是不得不放弃了,“回去吧,看来是开小差了。”
重新回到堡垒的时候又是夜晚了,堡垒院子的篝火让有些冷清的平原多了温暖。杜舒克在屋子里收集了两小袋烧焦的麦子,其他的什么都没找到,看来堡垒被袭击的人搜刮的很彻底。
“这些人是怎么进来的呢?”烤了会火后,肖恩带着杜舒克来到了守卫们的尸体边,在寒冷的冬天里,这些尸体还没有腐烂。
“像是被集体枪毙的!”杜舒克说。
肖恩认同的点了点头,这些守卫似乎是被集中到这里,然后被开枪打死的。这些守卫的身上没有任何反抗的痕迹,这些属于瑞典后勤部队的士兵身上除了枪眼,找不到一个伤疤。
“不会是克罗地亚人,他们没法攻入堡垒,而且守卫不会这么老实的让他们杀死。”肖恩否定了被克罗地亚人袭击的可能。
“是这附近的农夫干的?”杜舒克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