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列蛇蝎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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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列蛇蝎女- 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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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大伯捶捶背。”我外太婆“恩”的应,拿老道士传得按穴点打功夫给她大伯捶腰背,捶得她大伯周身舒泰。 

 

我外太婆的大伯韩瘤子穿州过县二十多年,终于发了点小财,在山坪口镇上开了家小酒铺,却没一男半女,思量要我外太婆过继香火认女儿。我外太婆只好进山和老道士辞别,老道士还有个徒弟叫念空。我外太婆对念空说:“师兄,我要走了。”她念空师兄只默默地劈柴。我外太婆噙了泪下山,一步三回首,觉得很对不起他师兄三年来的关怀,还没花开就要分离。 

 

那念空倒是不冤,后来一场撕杀破了戒就还俗做了我外太爷,这是后话。我外太婆到山坪口日子过的就顺了,十八岁刚到,就滋润成一朵花!走在山坪口碎石板直街上,谁人不夸?!有人就说:“韩二掌柜的,前面樟树杈下新来个外乡人摆桌子卖画,你不去画张挂挂?” 

 

我外太婆走到樟树杈下,果然有人摆桌卖画,树杈上悬挂白布幡,横书:神笔秋墨。有联成对:纸上成山水流花开鸟自飞;画中有人喜笑颜开栩若生。 

 

我外太婆扒开人群进去,见了那自称神笔的秋墨画师,暗暗吃了一惊:那画师还不出二十四五年纪,坐在那里也显出修直的身子,穿着是落魄文人的模样,眉目间现出文弱之气来。 

2 

我外太婆呆在凑趣的看客里,见他提了水墨淋淋的的画笔,凌空点落几笔,宣纸上瞬时一枝红梅出尘而来,看客们轰然叫好。但见那秋墨画师笔下一转,一个春衫美人冉冉欲出。有人惊呼:“二掌柜,韩二掌柜,韩瘤子酒铺的二掌柜!”众人就笑嘻嘻的回头来瞅我外太婆,我外太婆绯红了脸,对那偷眼凝视她的秋墨说:“你卖这画吗?多……多少钱?”一边在怀里掏,掏出当朝的大洋,却听那秋墨说:“姑娘,还未画好呢!你明天来取行不?”我外太婆疑惑了,宣纸墨下,花开人立,咋还没画成?这时韩瘤子酒铺叫人来唤,我外太婆就冲那秋墨展颜,说:“好!我明天再来买。”回酒铺帮手去了。 

 

五更鸡唱,天刚麻亮,我外太婆起床向灶膛生火,浓烟熏得我外太婆流眼泪时,听得街上碎石板直街“踏踏踏”是纷乱的脚步,人人惊慌地叫:“严不死来了!严不死来了!” 

 

我外太婆还迷糊,韩瘤子系着裤子奔出房来,一面冲我外太婆叫:“秀娃不要乱跑的,梅岭山匪严不死来了!”一面见我外太婆花一样的脸,抓一把膛炉灰往她脸上抹,我外太婆惊叫:“爹你干啥?”韩瘤子忙又丢了他破旧的长袍,叫我外太婆穿,说:“秀娃,好好在灶膛呆,别叫严不死见了劫去标大洋!” 

 

我外太婆的故事(二)

 我外太婆见他干爹匆忙在柜台点了不少大洋去前门点头哈腰,就偷偷上栈楼踮脚高望西北方,但见黄尘滚滚,奔蹄点点,一伙山匪耍着雪花大刀风车飞扬,直扑进山坪口的碎石板直街来。一马当先乌夜雪云蹄,马上是个四十开外的大胡子,朱枣飞毛氅扬风扑楞,猛地在山坪街口勒住了缰绳,乌夜驹高嘶,雪云蹄凌空。左右便分出两队斗旗来,一路吁吁在街口打转,一路当街直冲过去,刹时马鸣嘶嘶,斗旗哗哗,碎石板直街就被封街锁巷。 

 

我外太婆眼儿尖,见着那画师正慌在樟树杈下收拾桌凳,心里刚打了个咯噔,木方桌果然就被奔马踢飞了,那秋墨昏头昏脑地被劲风打得滴溜溜转。 

 

严不死拉缰衔索,雄赳赳,气昂昂的高头大马踱在碎石板直街上,一拱手说道:“梅岭乡亲父老在上,老街坊严不死特来拜访拉--油不嫌滑,米不嫌糙;有布扯一尺,有钱化一串--” 

 

乌夜雪云蹄不安躁地在碎石板直街上踏来踏去,那秋墨竟不知好歹,兀自弯腰去拾他的画箱。严不死黑眉拎疙瘩,忽地手中鬼头钢刀飞下去,扎在他那画箱一扯,画箱就“唰”地腾上半空,“哗”一声掉落了箱盖,里面杂物纷纷倾倒,数幅画卷被风一扬,飞天漫地的飘。 

 

我外太婆“噫”了一声,看到数幅画卷梅花片片,飘荡得神脱意扬,花丛中竟都是她倩丽的身影。我外太婆心里一动,脸不觉红了。严不死提缰绕街,乌夜雪云蹄就要踏着一张缓落地上的画纸。我外太婆娇叱一声,从栈楼上倏地飘然落下,一抄手从雪云蹄下夺过画纸来,倏忽又几个起落,蜻蜓点水般尽数收了半空中飞舞的画纸。 

 

严不死吃了一惊,刹时收缰提绳,喝道:“什么人?”我外太婆干脆一扯她干爹得旧袍子,将脸上的黑灰一抹,露出红艳艳的粉蛋儿,劈头顶道:“生你养你的安分人!”我外太婆这一亮相,门背后,栈楼上的眼睛都发了光,窃窃私语中,有赞叹,有惋惜……严不死听得明白,横马来去,拿眼瞧我外太婆,啧啧说:“韩瘤子的闺女?咋没听过?”突然高声叫道:“韩瘤子他爷的藏了个水灵灵的大闺女那,伙计们咋日弄她啊?”横锁山坪口板石街的匪徒们哈哈大笑说:“大当家的还用说,抢回梅岭做压寨夫人哦!” 

  

我外太婆冷冷地瞅严不死,见他随手拖了一柄鬼头钢刀,手柄上系一圈乌金丝,难怪飞刀坏了神笔秋墨的画箱。我外太婆将她干爹的旧袍子叠几叠,拦腰一扎,挺出春衫后的胸脯来,说:“有本事来拿姑奶奶去!” 

 

严不死睁大眼瞪我外太婆腰身收扎,胸是胸,臀是臀的,打马上来伸手要调戏,被我外太婆擢手一扯,当马扯了他下来。 

 

严不死大吃了一惊,提步扎稳落马身,心想这辣妞是朵带刺的玫瑰。便摊掌一挽,手上的鬼头钢刀就打起风车来。这是严不死刀上的绝活,招取“旋风鬼门绞”,多少好汉就给这找绞去了头颅! 

 

严不死亮出这手绝活,门背栈楼的人都探了头,睁起大眼溜溜圆!严不死想吓唬我外太婆,我外太婆正眼没瞧他,倏地闪出右手在那鬼头钢刀换成的光圈里一抓,严不死就觉手中空无一物,还未明白什么回事,光圈就飞了出去,刹那间化成无数光圈,绕着他打转。刀柄上系着乌金丝在他手腕,那光圈就不离他身前身后的绞! 

 

严不死出了一身冷汗,着手一摔,光圈蓦地撞在碎石板直街上,“叮叮当当”爆出金光石火,只听严不死惨叫一声,光圈在地上扑楞楞地跳将几下,才呛然沉寂,众人瞧见他的一条腿给废了! 

 

两个小匪抢过来掖住严不死,严不死痛得面目狰狞,还不忘抱拳,颤声说:“韩二掌柜的,好,有你的!伙计们,走!”两小匪就架了他飞逃,乌夜雪云蹄不能要了。一伙人就咆天哮地的卷了滚滚黄沙去。 

 

我外太婆提身一跃,稳当稳地跨上那乌夜雪云蹄,笑嘻嘻地朝四周街坊手推明字拳。门背栈楼全呼啦啦蹦出人来,欢天喜地鼓着掌! 

 

我外太婆朝吓倒樟树杈下的神笔秋墨看了一眼,柔情似水…… 

当夜,我外太婆把神笔秋墨拉出客栈,问:“你为啥画我那么多像?”那秋墨顿时忸怩作态。我外太婆追问:“你是不是喜欢我?”那秋墨就乍红乍白了脸。我外太婆下死劲问:“你不说我就走了!”那秋墨慌眼骨碌地点头。我外太婆就将头靠在他的肩膀上。 

 

月白风清,我外太婆从没有感到像那晚那么快乐! 

 

后来韩瘤子知道了,知道了也高兴,他要的是上门女婿,像那秋墨的落魄文人,是持他酒铺掌柜的。就思谋给我外太婆上笼头。一天夜里,那秋墨慌张地赶过酒铺,和他去晒月光的我外太婆却不见了,他喘气说:“秀娃给……给严不死……劫了!”韩瘤子秃然坐倒,喃喃说:“来了,严不死终于报仇来了……”那秋墨说:“严不死说三天筹五千大洋赎秀娃,迟三天拿三千大洋就行,迟六天一千大洋,九天后就不用赎了……” 

 

韩瘤子给他一个耳光,喝道:“还说!”原来山匪绑闺女标大洋有规矩,三天筹够银洋赎人,原璧归赵;三天后严不死就上了,退银二千洋;六天后就给手下当家轮了,再退银二千洋;九天内没大洋来,丢在土匪窑子慰劳伙计。 

 

韩瘤子抱头苦脸,只得连夜上门求街坊,哭爷爷告奶奶求了两天,才凑足一箱大洋。第三天天麻亮和那秋墨赶梅岭,走不上半路,草丛中窜出两个剪径的,唱道:“过山栽树,过河修桥;过路财神爷,留下买路财!”韩瘤子煞白了脸,强盗还没见着,倒遇了小贼,银子没了闺女也没,叫了一声:“秋墨你挡住!”撒腿就逃,剪径的喝道:“兀放不得!”那秋墨一伸手扯住韩瘤子袍摆,韩瘤子扑地摔倒,愕然看他。那秋墨一脸赤红,韩瘤子灵光一闪:秀娃一身好武功,有谁能捉得了她去?叫道:“是你出卖了秀娃!”剪径的上前夺钱箱,夺不过,就一顿拳棒,打得韩瘤子四处招架,钱箱就没了。扑上前去掐那秋墨脖子,骂道:“你为啥害秀娃?你为啥害秀娃?”那秋墨胀紫了脸,哭丧着说:“我没办法,严不死拷我,往死里打……” 

 

剪径的两下扯开他们,丢一把尖刀给那秋墨,说:“杀了他!”韩瘤子骂:“小贼,你伙同严不死害我闺女,劫我钱银,有种你杀了我!”那秋墨手握着尖刀,浑身筛豆子一般的抖。剪径的说:“杀你的是外乡画师,是他伙同我们劫你钱银。严寨主是条好汉,不是他干的。”韩瘤子“呸呸”地骂,口水溅那剪径的一脸,剪径的大怒,一把抓住那秋墨的手腕,尖刀就送进了韩瘤子腹内! 

 

那秋墨惊骇了脸,丢了尖刀就跑,正在这时,一个年轻的扎髻道士路过奔来,一把拎住他丢回韩瘤子脚下,说道:“拦路剪径,杀人偿命!”骂得剪径的大怒,“呼”地拔出刀来,一左一右的招呼。扎髻道士也不慌,待刀光乍到,才倏地一退,张手两下一拍,剪径的两把大刀就相互招呼在各自的脖颈上,两人惨呼倒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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