疮疤又再次被揭开,倘若是因为权力,他大可以为芸裳争做君王,可他与李昭之间,那是芸儿自己的选择,他唯有尊重。天御道:“放心吧,芸儿是我储藏的珍宝,凌音会永远是瑞王府唯一的王妃。”
凌锋道:“如此一来,我便安心了,我们去别处走走。”
天御道:“凌兄,你不打算在此结一段缘,莫非,你已心有所属。”
凌锋道:“算是吧。”
天御道:“你心系之人说不定就在这其中。”
凌锋道:“不会的。”
天御道:“你如此肯定。”
凌锋道:“是的,很肯定。”
那一抹熟悉的素白身影又再次出现,似在着急寻找着什么。天御想起袖中那块绣着菊花的丝绢。红色的菊花,莫不是她用来觅郎之用,若真是,她岂不是急坏了,这手绢,定当还给她才是。
走近那女子身旁,天御试探着问:“姑娘可是在找它。”
时语起身,欲将手绢接过,可是那声音,时间仿佛定格,笑容凝结在她的嘴边,果真是他,时语的双手停在空中,她没有勇气从他手中接过手绢,风吹动她的面纱,她措手不及,唯有转身离去。
天御恍然若失,遂又跟了上去,“姑娘,你还没有回答我呢。”
趁人潮拥挤,时语躲进了一条暗巷,天御停下来四处张望,却如何都不见那抹素白身影。阵阵凉风袭来,站在街中,看着手中随风飞扬的手绢,天御黯然伤神,“芸儿,是你吗,若不是你,为何要躲着我,你可知,我很想你。”
许久,都没有人应答。天御亦心凉如水,只得回头往前走。
姻缘天注定,天意又何苦戏弄于人,墙角处,时语早已泪流满面,“为什么,为什么你要在这里出现,为什么是你拾得手绢,老天爷,你告诉我,这究竟是为了什么啊。”
在对的时间,遇见对的人,是一生幸福。
在错的时间,遇见对的人,是一场心伤。
在错的时间,遇见错的人,是一段荒唐。
在对的时间,遇见错的人,是一阵叹息。
你最爱的,往往没有选择你。
最爱你的,往往不是你最爱的。
而最长久的,偏偏不是你最爱也不是最爱你的。
很多时候,不是自己不想爱,而是不能爱。这些经典的话语,此刻却让时语啼笑皆非。她与天御便是如此,命中已认定了的那个人,就算不能爱,也不愿就此将对方从彼此生活中抹去,即使要承受思念的折磨与分离的痛楚,也甘之如饴。
另一头的李昭正派人着急的寻找着,就一眨眼的功夫,她怎么就消失不见了。
回到热闹的人群里,时语却再也无法融入其中,心就像去了核,而天御的一颦一笑,正一点一点的塞满她心里的空隙,时语咧嘴一笑,周围的热闹就如同寒冷的空气,连笑起来都好痛。
一辆马车疾驶而来,中间的人都迅速的散开到街道两边,唯独时语,对车夫的呼叫充耳不闻,周遭的人都替她捏着冷汗,却无一人敢上前将她拉开,这马性子烈,车夫驾驭不住,早已吓得目瞪口呆,眼看就要撞上她,围观的人都将心提到了嗓子眼,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只听见马一声长厮,跪倒在了地上,在场之人,惊魂未定,都不知道那个年轻人刚才是从哪里冲出来,用什么方法制止了这场悲剧的。待回过神来,那女子靠在了那年轻人的怀里。好在有惊无险,在场之人才渐渐散开,继续去寻觅他们的心爱女子。
时语的斗笠因转身时掉落在了地上,只剩下蒙在脸上的面纱。她那双眼眸,那年轻人再熟悉不过。怜爱之情,溢于言表,年轻人颤抖着手揭开了她的面纱,看清楚她的真面目,他双眸含雾,将她紧紧的抱在怀中道:“芸儿,真的是你,真的是你。”
熟悉的眼神,熟悉的怀抱,那都是天御留给芸裳的吧。时语如石化般,站立在那里,任由天御抱着,不言不语,泪却在心里滴了千万滴,不能弥补的伤痛,她真的不知道,该要如何去面对。
站在不远处的李昭,不知该离开还是该上前,就连在这里,命运也要安排他们相遇。正当李昭准备离开时,却看见时语将自己推离开了天御的怀抱。
时语道:“瑞王爷,很感谢你的救命之恩,只是,你我早已萧郎陌路,你走吧,我不想再见到你。”
天御道:“只要你过得很好,我可以装作不认识你,可是你不信守诺言,没照顾好自己。”
时语道:“我的事无需你来操心。”
天御道:“看你就快要丧生于马蹄之下,你叫我怎能不担心,不操心,你以为我的心是石头做的吗。”
时语道:“关于你的事,我不想知道。”
天御走近时语,拉起她的手道:“跟我走。”
时语大声道:“去哪里?我不去,我要回皇宫。”
天御亦不退让道:“我就是要带你去皇宫。”
时语道:“你去皇宫。”
天御道:“我将你托付于皇兄,他却没能好好照顾你,差点让你的生日成了你的祭日,若是他不能保护好你,给你幸福,那我就把你带回来。”
时语道:“是我不小心,不关他的事。”
天御回头看她,眼神很受伤,却欲言又止。
看着他生气的脸,尽管他将自己的手拉的有些疼,可听到他的话,她的心里竟有着一丝丝的甜蜜,印象中,除了先皇反对他与芸裳的婚事外,天御还未曾如此生气过,只是,一切都已经不可能回头了。
天御和时语都顿住,李昭就站在他们面前。
李昭牵过时语的手道:“四弟,方才你们的话朕都听见了,是朕一时不甚才丢了她,今后我一定会好好保护她的。”
天御道:“皇兄,但愿你说话算话,臣弟尊重芸儿的选择才将她交予你,若是芸儿再有个三长两短,你就不配再拥有照顾她的资格了。”
李昭道:“朕明了,语儿,你受惊了,我们回宫去吧,四弟,告辞。”李昭明白的,莫说是照顾一个女人,即使是大函王朝,他也随时能让自己失去当皇帝的资格。
天御道:“告辞。”看着那抹倩影渐行渐远,天御星眸黯淡,自言自语道:“李天御啊李天御,你已经有了妻室,如何能让芸儿幸福,虽不爱凌音,可她却是你明媒正娶之人,无论你对芸儿有多么不舍,你也只能眼睁睁看着芸儿远去,哈哈……哈哈哈……”
听见天御的苦笑声,凌锋跑了过来,“天御兄,你去了何处,为何会如此狼狈。”
天御道:“爱与不爱都是受煎熬,庸人自扰罢了。凌兄,叫上青岩,我们回府吧。”
看天御失落的神情,较风榈楼更胜,凌锋不知道在天御身上发生了什么,却也不好多言过问,只得应了他的话,去叫青岩。
瑞王府到了,进入厅内,凌锋才察觉出天御的异样。
凌锋道:“天御兄,你的脸色为何如此苍白。”
天御勉强着笑了笑,“无事。”
凌锋上下打量了天御一番,发现他袖口已然染红,衣袍下也沾染了血迹,手还在流着血。“天御兄,你受伤了,我去叫御医。”
天御道:“一点小伤,不碍事。诗扬轩有治伤的药,稍后敷上就好。”
凌锋道:“那你快去,以免失血过多,我去找王妃来。”
凌锋转身欲走,却被天御叫住,天御道:“凌兄,时辰已晚,别再去惊扰她了,她还在坐月子,受不了这份折腾。让侍婢照顾我便是,你也早些去休息吧。”
凌锋道:“那好,明天再见。”
天御道:“恩。”
章十三 人终有执念
更新时间2012…3…9 12:13:51 字数:5774
诗扬轩内,传来一声惊呼:“呀!王爷,您手臂上这道口子怎么会伤得这么深。”
天御道:“你害怕!”
春雨道:“奴婢不是害怕,只是王爷您身娇肉贵,怎受得了这么重的伤,奴婢看了心酸。”
天御看向窗外,若有所思道:“春雨,能跟本王说说芸儿么。”
春雨道:“芸儿?”
天御道:“哦,就是让你伺候的语儿。”
春雨欢喜道:“王爷是说语儿姐姐啊,姐姐人真的很不错呢,待人极好的。”
天御道:“怎么个好法。”
春雨道:“待人亲和啊,她虽与王妃娘娘情同姐妹,却不会瞧不起我们这些下人,我们都很是喜欢她呢。只是不知为何,她不辞而别了。”
天御嘴角上扬,薄薄的嘴唇似有勾魂摄魄的魅力。原来芸儿还是没变,变的,只是对自己的心。
春雨道:“王爷,您笑的真好看,要是语儿姐姐在就好了,她最想看到的,就是你醒来后,温暖如春的笑。”
天御笑容凝结住,“语儿会对你讲起我。”
春雨嬉笑道:“王爷,这您就有所不知了吧,语儿姐姐对春雨也是视如己出的呢,她说,我们名字里都有一个同音字,很投缘。”
天御道:“那你可知他为何名为时语。”
春雨思量后又摇头道:“这……奴婢不知。”
天御道:“那……关于本王,她还说了些什么。”
春雨道:“也没什么啊,王爷您一直昏迷着,又不能跟语儿姐姐讲话,关于王爷您,自然也是说得很少的。”
天御失落的应道:“哦。”
哦字声音小的可怜,春雨自顾自的接着继续讲,“但是……奴婢看的出来,语儿姐姐是喜欢王爷的,但碍于与王妃的姐妹情份,她才一直藏在心底。”
天御心中浮上一丝惊喜,这种种的事,才是芸儿在自己醒时离开,狠心与自己萧郎陌路的原因么,以为是自己伤害了她,她不愿再见到自己,原来她承受着比自己更大的伤痛。
春雨道:“王爷,王爷,你在听么?”春雨的手一直在天御面前晃个不停,天御回过神来,尴尬的笑笑。
春雨道:“王爷,伤口包扎好了,奴婢伺候您回床上躺着。”
天御想听春雨再多讲讲芸儿的故事,但夜已深,他已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