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这个字眼在此时最是伤怀,凌夫人忍住泪意上涌,捂着嘴用力点了点头,别过头去不再看秦羿,低低抽噎着,舞月都已经去了那么多年了,为何他就是放不下心理的结?
章五十四 浮生若梦
更新时间2012…7…26 18:49:44 字数:2556
挣脱开毒蛇的啃噬,时语又陷入了一片虚无缥缈的云雾之中,游荡的灵魂找不到着落点,茫然一片的白中她努力寻找着出口的方向,却如何也寻不到,恍惚中她听到温柔的呼唤从遥远传来,时语惊讶的看着自己的手,方才明明有人触碰她的手,可四周除了她自己什么都没有,她开始有些发慌。
长长的睫毛轻颤如扑闪的蝶,天御小心的将她的手放回被褥之中,见她惊跳了一下,又忍不住抽出她的手握在自己的手心里,静静的陪在她身旁。
手心有源源不断的温暖传来,仿佛缓缓流淌的泉水,包裹着灵魂,沐浴着身心的每一处筋骨,时语下意识的握紧那股温暖,生怕一松手,又会陷入万劫不复中。
睡梦中的时语双眉蹙起,似乎又被恶梦缠身。心脏被一只无形的手握住,不疼却窒闷得令他难以呼吸,大夫检查过说她只是中了软骨散,休息半日即可,可现如今半日过去了,她仍是昏迷不醒,龙芊芊咬舌自尽的模样突兀的在眼前浮现,天御眼神倏的发寒,难道……他不敢相信龙芊芊会再次对她下毒手,他不能再等待任凭她昏睡着,他要她醒来:“芸儿,快醒醒,芸儿,快醒醒……”
朦胧的呼唤声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仿佛看到了一束光,时语朝着那束光狂奔而去,刺眼的光线让她下意识抬起手背遮住了眼。
“芸儿,你终于醒了。”睁开眼第一眼看到的便是天御欣喜的面容,时语放下遮住光线的手,看到日思夜想的人近在咫尺,却有种浮生若梦般的遥远,不真不切。
秦羿手脚被镣铐锁上,早早的送进了马车之中,天御扶着虚弱的时语出了相国府上了另一辆马车,他需要带她回瑞王府让太医再好好诊治。凌音抱着如春在大厅内与凌夫人说些什么,凌夫人抹着泪连连点头,不舍的送她上了马车。时语依偎在天御的怀中,看到凌音前来,立即挣脱开他的怀抱,尴尬对着凌音颔首一笑,她只是下意识的不想伤害凌音,却无意间刺痛了天御的心。
这一层关系,永远会是他与她之间的隔阂么。
马车上,三人相对无言,赶马的车夫速度极快,晃得时语头晕脑胀,拨开窗帘看着车外迤逦的风光,迎面吹来的风让她心头的阴霾渐渐散去了不少。
“妹妹,快醒来。”时语不知何时在马车内睡着,再醒来,马车已经停在了瑞王府门前。
时语下了车,左右环顾了一下并没有看到天御,凌音将她的表情收入眼底,微微笑道:“妹妹,王爷他公务缠身,得晚些才能回来,他不放心你,让我回府后吩咐太医来替你诊脉。”
“嗯。”时语点点头,只觉得胃里空荡荡的,头也昏昏沉沉。
“妹妹今日还未曾进食吧,走吧,王府里备好了饭菜。”凌音牵着时语走了进去,没几步回过头又看着她满是怜惜道:“你看你,这段日子你又瘦了。”
凌音的手微微的凉,可时语的心却被她的话给温暖了,她如今与天御的关系,在面对凌音时总是觉得有所不妥,总会觉得亏欠于她,时语的眼眶湿润起来:“姐姐,我……我对不起你,你还对我那么好……”
两人踏入了府内,凌音停了下来,握住时语的手,不等她说完就把话给接了过去:“妹妹什么都不要说了,姐姐都明白。”
“嗯。”时语慎重点头,随即唇角蔓延成一朵柔美的花,“姐姐,谢谢你对语儿那么好。”
凌音眉眼弯弯,笑靥如花,仿佛今日的阴霾不曾在她的天空出现过,拍着时语的手背安慰道:“傻妹妹,我不对你好对谁好啊,走吧,咱们去用膳吧。”
时语暗舒了口气,心中的结在一点一点的解开,整个人也益发显得精神了。凌音的心中却异常的沉重,心内如千根蚕丝在纠扯,剪不断,越绕越乱。
用完膳回到房内时已是深夜,时语沐浴完躺在床上感觉到前所未有的舒适。来到大函,自己多少次劫后余生了?窗户打开着,秋叶的风携着暗香温柔的拂过,醉人心脾。时语急急的来到窗边,看见不远处亭台上一簇簇淡黄色的小花热闹的绽放在墨绿色的叶间,微风拂动,她忍不住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唇角微扬,享受着缕缕甜香带给她精神上的舒缓,独自沉醉于其中。
叩、叩、叩。
侍婢在门外轻叩着房门,时语回过神,听见门外侍婢唤道:“芸姑娘,您睡了么,宋太医来替你诊脉了。”
时语走了两步刚想应声,才发现自己是赤着脚的,尴尬的跑回床上躺好盖好锦褥,慌忙应道:“我还没有睡,请宋太医进屋内来吧。”
“是。”侍婢维诺的应声,下一秒门被推开,宋太医携了一个医箱走了进来,在他身后随行的还有——天御。
想起自己方才闻见暗香迫不及待跑到窗台去看,连鞋子都忘了穿,时语羞得不敢抬头去看他。
宋太医已经放下药箱,隔着帐幔替时语把脉。
天御坐在桌旁静静的开口:“宋太医,有劳了,这么晚还让你过来跑一趟。”
“王爷客气。”宋太医颔首,随即不再说话,专心的把着脉。
天御也不打扰,在一旁静候着,等待着宋太医的诊治结果,约摸一会,宋太医满意的点点头,将时语的手放回帐幔之中,对天御行了一礼,答道:“王爷请放心,时姑娘脉象平稳,只是中了软香散的余毒未清,体虚受惊,容易困乏,只需好好调养便可。”
心头悬着的大石总算可以放下,天御情不自禁的嘴角上扬,宋太医难得见天御这么发自内心的笑,便忍不住多说了两句:“王爷你上次为救时姑娘输了不少血,这些日又劳心劳神,也当好好休息调养才是啊。”
“嗯,本王明白。”听说时语没事,天御心情大好,他好不容易才寻回她的芸儿,他一定会好好照顾自己的。
送走宋太医,天御在时语的床边坐下,握起时语放在被褥外的手贴在自己的胸口,柔声说着:“芸儿,一切都会好的,会没事的,有我在,我会好好保护你。”
心上人的甜言蜜语会有哪个女子能抗拒得了,时语嫣然笑笑,坐起身撩开帐幔注视着他,看见他眉间难掩的疲惫,心一疼,柔声关切道:“今日到王府的时候不曾见到你,姐姐说你公务缠身,这么晚了你还来看我,你自己也要好好休息啊。”
“嗯。”天御点头,看着她娇羞乖巧的模样,忍不住在她额头上一亲芳泽,不舍的松开她的手,轻轻说着:“时辰不早了,你也好好歇息,明日我再来看你。”
这便就是两个人的相爱么,时语的心就像被裹了蜜般,由里到外散发着甜。
帐幔外是他沉稳迈出的步子,时语忍不住唤了一声:“天御。”
他停下,转过身静静的望着她,烛光在他俊美无俦的容颜上投下淡淡的阴影,身长玉立,神秘莫测,时语被这唯美的画面吸走了心神,半晌才回过神来,脸粉如三月桃花瓣。
终于等到她开口:“明天见。”
她含娇带羞的模样让天御忍不住失笑,注目了她好一会才轻轻说道:“好!明天见!”
章五十五 软禁瑞王
更新时间2012…7…31 12:02:35 字数:2216
迷迷糊糊中一块冰凉的东西塞入了她的怀中,时语蹙了蹙眉,拢了拢棉被继续熟睡。
此时天色尚早,除了守门的侍卫和准备早膳的厨娘和婢女,大多数人都在熟睡中,天御坐在床头端详着时语安睡的面容,想到她这些时日所受的苦,心中歉意油然而生。看了她许久,将写好的书信压在她枕旁,转身不再去看。
瑞王府正厅内,宣旨太监端坐在桌前品茗,见天御前来立即起身。
“瑞王爷,那这就随老奴走吧。”
“好,公公请带路。”
清晨瑞王府门一打开便迎来了宫里宣旨的人,天御坐在马车上,心中叹息,这一日,他迟早是要和自己对峙的,只是没想到他会那么心急。
朝堂之上,太监宣读了圣旨,犯官凌言仲收受贿赂,招兵买马,意图谋害皇帝,篡取大函江山,即日起抄家,没收所有家产上交于国库,妻儿流放于边疆,所与犯罪者论罪并处,明日午时,恕门问斩!
大函官场进行了大换血,李昭虽在各个官职上做了相应的安排,培养了自己的一批亲信,但新官上任,整个朝廷的运作短期内必定受到影响。
一纸密令,瑞王爷被“请”进了宫中,身在权利中心的人都明白,任何一位帝王都不会允许王朝中存在可以威胁到自己的人,尤其那人还拥有着与其相同的血脉,如今能借势打压,对方可能从此一蹶不振,这个机会又有谁会放过。做为独立的个体,若是皇帝将先皇隐卫的势力归到其下,瑞王爷也就没有了和他抗衡的资本,也就无法再威胁到他,手足相残是迟早的事,而他们原本步步为营的官场更加需要小心翼翼地行事处世,稍一行差踏错都有可能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上完早朝,李昭坐在帝辇上单手揉捏着有些发疼的太阳穴,闭目养神。卢公公近辇而行:“皇上,太后丨宫里来人说请皇上移驾静心居饮朝茶。”
最近发生了太多的大事,李昭实在无心去应对太后的邀请,有些慵懒的挥了挥手回绝:“你去回禀太后,就说朕今日身体不适不便前往,改日朕再去向她老人家请安!”
“是,皇上!”卢公公迈着蹒跚的步履往相反的方向走去,秦珺看着卢公公远走的背影,担忧道:“皇上,只怕太后那边知道了您软禁瑞王爷的事,想找您过去要个说法。”
“无妨,瑞王是太后唯一的儿子,朕要对他发难,她自然是要问清楚缘由的。”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