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梦官说:“……中国正在走向开放,我们正在摸着石头过河……我们汽车集团要走在中国开放的前沿,国外的小汽车已经有自行车那么普遍,可我国的汽车,你们在坐的学生在马路也是看的到的,有多少呢?你们学生有几个做过出租车呢?……我们的目标是,要让我国的汽车满大街的跑,人人都能坐上出租车。……
“因此,我们需要你们,我们需要人才,我们今天就是来请你们的,我们需要各方面的人才,同学们,我们是中国的第一家小气车生产集团,我们是大有前途的……”
陈梦官演讲完毕,校长先拍了手,全场也拍起了手,党贝元看陈梦官穿西装、打领带,油头粉面,他怎么也无法把他和他父亲喝酒的那个邋遢的陈梦官联系起来,反差太大了。党贝元还看到了主席台上的凯玲的父亲。
上官豹、叶飘飘他们并不知道党贝元也来了,他们坐在前排,他们很看不惯田小数那副得意的神态。田小数也发言了,那目光狂妄,有横扫一切的野心。
党贝元不想听他的演讲,他悄悄地离开了会场,走出了校门。党贝元坐上公交车,去了南京东路的七重门。
前几个星期他就听说了,巴刀已经离开了黄渡歌舞厅,搬到上海七重天开舞厅去了,当时,党贝元只是听听而已,现在,他为母亲,不得不又找他了。
党贝元来到七重天,上了电梯,直上顶楼。这里气势完全不一样了:门上都是闪烁的霓虹灯,门口站着四位漂亮的小姐,她们都穿的是红色的紧身衣,胸部挺得老高。
她们向党贝元行了弯腰礼,其中一个雪白皮肤的姑娘微笑着说:“先生,现在没有开门,还有半个小时。”
党贝元说:“我找巴刀。”
小姐说:“哦,找我们的总经理啊,请里面坐。”
党贝元进了去,里面的空间很大,中间是舞池,周围是桌椅,顶头有舞台,两边有音乐坐位。整个布局显得:干净、整洁、大方。小姐请党贝元坐在沙发上,她扭着屁股去叫巴刀了。
党贝元感到巴刀也确实很能干的,竟然成了这样一个规模的老板,党贝元想,如果自己走这条路,一定会超越他吧,可是,他想在哲学上走下去,那完全是两条路,在这样的舞厅里,有什么样的哲学呢?
突然,喇叭响了,巴刀热情洋溢的说:“热烈欢迎我的朋友—党!贝!元!先生。跳起来吧。”
迪司科音乐激烈的响起,霓红彩灯旋转了起来,射灯在舞厅里飞悬,十个小姐穿的平角裤,裸露大腿,她们上身穿的是短绣衣,肚皮光显,她们飞奔在舞台上,狠劲的跳起了迪司科舞蹈。
学校里都说七重天的舞场是非常漂亮的,小姐跳肚皮舞。今日所见,果然不同凡响。小姐们肚皮功夫十分了得,她们旋转肚皮,那肚皮在音乐的节奏中犹如波荡的水花,她们也形成波浪翻滚,充分展示小腹下面的开阔地,她们崛起臀部,让臀部的沟沟在音乐声中抖动。
这样的舞蹈,没有一个男人看了,他的小兄弟不跟着起舞的。有的小兄弟会把裤洞洞顶破,跑出来张望。党贝元也一样有点受不了。突然,音乐嘎然而止,电灯大亮,小姐们纷纷走出了舞台。
巴刀站在舞厅的中间,他的头发金黄,一身的花衣服,他做一个拥抱状,大声说:“啊,我的朋友,你是从天而降啊。你肯定没钱了,要问我借钱了,要不然你不会来的,我是你的朋友,不要把我当成借钱的地方,你看看这里,多好的舞厅,如果你愿意,这里的一半就是你的,我们一起经营,走向世界。朋友。”
党贝元被他一说,有些内疚,想想也是,没钱了,就想着人家了,平时是不是也该看看人家。党贝元说:“实在对不起,被你说对了,我母亲有难。我是来借钱的,别人没那么多的钱。”
“朋友,不要说借,千万不要说,要不然,你还是不把我当兄弟,你的妈妈,就是我的妈妈。”
党贝元无话可说,巴刀叫人拿来了一万元,说:“先拿着用,我取了再给你。”
党贝元说:“用不着那么多,太多了。5000元就够了。”
巴刀说:“我与你一起去见妈妈,不要相信那些狗屁医生,我们给她找最好的医生,找外国专家,把妈妈救回来,一定可以救回来。”
党贝元拥抱了他,党贝元咬紧牙,没有让眼泪流出来。
第四十七章 高诗琴悲痛欲绝
党贝元在巴刀的帮助下,把他的母亲救到了上海第一人民医院,住进了最好的病房,巴刀请了最权威的子宫癌专家。专家们给了她母亲做了精心的会疹。
几天以后,医生的结论是:癌症在中期,子宫必须切除,这样可以延长病人的至少5年的生命,但医疗费是巨大的,一年的整个费用,除了国家的报销外,还要2万元,也许要到3万元。
党贝元听了医生的诊断,当即流泪了,他母亲的生命可以延长了,他非常宽慰,也感谢医生的努力,可是,一年3万元,谁出得起这个钱?3万元意味着可以买几百平米的房子啊。巴刀当即表示,他来出这个钱,但巴刀的这个情他怎么还得起呢?
党贝元安顿好了母亲,谢过了巴刀,就回到了学校。
党贝元的心情非常沉重,三万元,一个非常巨大的数目,他都无法想象那是个什么数目,这样的数字,不靠做生意,是无论如何也还不清的。党贝元基本算了一下。
教授的工资才200元左右。不吃不喝要十几年。
大学老师才120元左右。不吃不喝二十多年长。
大学毕业后上班的工资是75元,那么,什么时候才能还清3万元呢?
党贝元开始感到了苦闷,他在家门口的烟酒店买了一条大钱门香烟,又卖了三瓶乙级大曲,也要了一包花生米,就回到了家里。
他关上门,打开酒瓶盖,把酒瓶口对着嘴巴,象喝开水一样,咕咚咕咚一口气喝掉了半瓶。顿时,他脸色通红,心跳加快,他倒在床上,抽起了香烟。短短一个小时里,他喝掉了两瓶52度的白酒,抽掉了2包香烟,地上到处是烟屁股。他没有醉,只是有点晕呼。
他忽然跳起来,摊开纸,拿起毛笔,写了一首诗:
“月上平林谁送暖
清辉树下独徘徊
遥望银河无处去
满目金钱砸脑海”
党贝元扔了笔,又跳到床上去了,又抽起了香烟,他直勾勾的盯着天花板。
忽然,有人敲门,他想,可能是叶飘飘来了,他就叫了一声:“自己进来。”
门开了,党贝元自顾自地抽烟,进来的人哈哈一笑,说:“哈哈,小天才倒下了。”
党贝元侧头一看,他万万想不到的是,是洪哲教授!他一骨碌的爬了起来,坐在床沿上,显得有些局促。
洪哲教授在他的写字桌边坐了下来,也看了他的诗,说:“字写的不错,诗也不错,你很痛苦吧?”
党贝元没说话,流了两行泪。继续抽烟。
洪哲教授说:“我知道了你的情况,我也理解你的心情。你不舍得你的哲学发展。是不?”
党贝元没吭声,洪哲教授说:“哲学是一门有关思想体系的学问,他既然是研究思想的,那么就要研究从古代到今天的人们的思想,还要研究历代思想家的思想。然后才能考察今天,展望未来,建立自己的思想的体系。那么,你想想,做这样的学问需要一个什么样的环境呢?老子在什么样的环境里,孔子呢?释迦牟尼呢?马克思呢?等等,如果没有特定的环境和生存条件,怎么产生哲学家?”
党贝元在认真听着。
教授继续说:“你有学习的天赋,并不表示你将来在某一个领域里有成就,这只能表明你有这个发展的可能条件,而不是必然条件。尤其你要走的哲学道路,是一条慌山夜道,你写的这首诗其实也显露出来了。所以,你很痛苦。”
党贝元苦笑了一下,又继续接了一根烟。
教授看看他说:“其实我也是少年天才,我对哲学也特别的有感悟,如果你到我这个年龄,走到象我今天这样,你完全做得到,甚至比我好,可是,你能在哲学的大家里,能斩露头角吗?”
洪哲教授站了起来,走到了门口,他开了门,说:“你的确极有天赋,我原来不打算收你为研究生的,我现在收回我的话,你明年就可以直接上我的研究生,我的大门为你开着,来还是不来,你自己决定,请你仔细的品味我的话。我去了,你不要送我。”
洪哲教授出去了,带上了门。党贝元又倒在了床上。
洪哲教授走出国权路,高诗琴在路口等他,洪哲教授远远的就对高诗琴微笑,为了得到高诗琴的爱,洪哲教授答应按照高诗琴的意思对党贝元进行思想上的开导,而今天,洪哲教授觉得自己对党贝元所用的语言,步步到位,党贝元毕竟是个天才,对语言的理解力还是深刻的,洪哲教授相信自己的语言,一定会被党贝元消化吸收的,他也确实愿意带党贝元做研究生,可是,他更相信的是,党贝元不会做他的研究生。
洪哲教授都做到了,他相信高诗琴至少对他会有好感,教授明白高诗琴非常喜欢党贝元,因为那毕竟是她的学生,这样的学生她一辈子能碰到几个呢?所以,他理解高诗琴的感情,不过,他没有想到高诗琴会对党贝元有爱情,即便高诗琴有,党贝元也不会有,他们有年龄差距。
洪教授觉得自己要得到高诗琴的爱,只是时间问题,他要用小火,慢慢地炖她,让高诗琴不知不觉的融化在他的沙锅里。
高诗琴含蓄地望了望他,微微笑着问:“怎么样了?”
洪教授挺挺胸说:“该说的我都说了,我也同意他读我的研究生,明年就可以来,你高兴了吧。”
高诗琴羞涩地一笑,洪教授乘机拉起她的手说:“我们去喝一杯咖啡?”
他们坐在咖啡厅了,洪哲教授要挨着他坐,高诗琴示意他坐在对面,洪教授也只能坐了过去,在朦胧的灯光下,高诗琴犹如仙子,温柔而又美丽,洪教授象在欣赏出水开花的芙蓉,他几乎陶醉了。
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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