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妾身这厢有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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妾身这厢有礼- 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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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听风清扬自顾自地说:“你说,是吗,君美人?”

君歌眼前闪过一丝质疑,“你想怎样?”

落花流水紧跟其后,解释道:“少爷,这采花贼给九夫人下了毒。”

风清扬自是一脸无惧,“祝家大少,我们还是坐下来,慢慢细谈。”

祝子鸣回头,把那风清扬搁下,不予理会,轻问身旁沉默的伊人,“君歌,你的身体可有不适?”

君歌拉了拉紧裹与身的被褥,与之对望,摇头。

“那他可给你下毒了?”

君歌摇头,突然想到风清扬会因此而威胁祝子鸣,轻轻笑道:“祝子鸣,今天你可真会演戏。不是正准备休了我吗,为何又来关心我的身体?”

祝子鸣突然一怔,这女人怎么说变就变。

风清扬却说:“君美人,这演戏之人怕是你吧。若是你怕连累夫君,那不如风某人痛快地说出来。”他转眼看向祝子鸣,道:“贵夫人已经服下风某人的奇毒圣水,若是一年之内未服下解药,其将七窍流血而死。且,十二月内,月月生不如死。若没有风某人的圣水暂时保命,将痛不欲生。”

祝子鸣虽非江湖中人,却也对这圣水知晓一二。

君歌本以为,祝子鸣会因此而紧张,正如紧张她因露娇人而承受痛苦时一样,乱了方寸。

谁知,祝子鸣离开窗前,轻松自在地坐在软椅上,“那,你倒是想以此来要挟我放了你?”

风清扬说:“哼,你太狠了。不过是偷窥了贵夫人的玉体,就要派人追杀我,让我简直像一条丧家之犬。这此仇不报,非君子。”

祝子鸣瞟一眼风清扬,高傲地神情尽显,嘴角处微微扯动,轻笑,“那你怎知道我会答应你?”

风清扬一声谑浪笑傲,“祝子鸣,你错了。我不只要你撤退追杀我的人,更是要你一败涂地。”

“行了,说重点吧,你想怎样才拿出解药?”他看似轻轻松松,脸间又恢复了君歌初见他时,那般如春风般的轻轻笑容,稳定,沉着。

祝子鸣就是祝子鸣,无论面对怎样的威胁,都能不乱阵脚。

可,君歌心里没底,他到底是愿意不愿意与风清扬交换条件。她心里更多的想念是,但愿这风清扬能挑重点,重中之重。她要看看,这祝子鸣是否在意她,是否,值得她解开这些年的心结。

静静坐在高床之上,眼观他色,始终微笑如初,丝毫看不出他的紧张。她带着耳朵,细细地听着,生怕落下哪一句了。

风清扬一声叫好,“爽快,祝家大少果然是生意人。风某也就直说了,若是祝大少爷相救贵夫人一命,那就答应风某两个条件。”

祝子鸣利索道:“若是条件不过分,我想,祝某会答应。说吧,什么条件。”

风清扬邪恶地瞟一眼君歌,笑道:“呵呵,恐怕由不得你答应与否。贵夫人的命在你眼里才是至关重要的吧。风某直说,这条件之一,当然是撤掉你那些追杀我的死神。这条件之二嘛……”

祝子鸣依旧微微轻笑,目光淡淡地与风清扬对视,“挑重点。”

“条件之二,我风清扬预付下月用以贵夫人救命的一滴圣水。但需祝家大少所有粮库里的粮食做交换。这粮库嘛,风某人早已打听清楚,祝家大少总共拥有五十二座总库,两百七十三家分号,约莫一千七百万钧,占整个北都国五分之四的比例。另外,十二月内,月月需向我供送黄金五百两,一年之内,每逢水稻、小麦、玉米、高粱收成之日,都得向我交纳出祝家田地一半的收成。”

落花愤怒道:“你胃口可真不小。只这一条,就能夺去我家少爷一半的家产。”

风清扬不急不缓道:“才一半的家产。风某人可没有贪心,把剩下的其它产业都给你留着。”

流水骂道:“你这不知天高地厚的疯狗。”

君歌默默地坐在高床之上,目光一直注视祝子鸣那微微轻笑。商人,尤其是如他这般成功的商人,是否都是这样,面临大难之前,都是面不改色,毫不惊慌的?

他那轻轻笑容下,可有过对她的担心?

可否有过?

看,他笑得多么自在,光线一照,正如那晨日里,向东的太阳花,泛着微黄的笑容,自在,轻松。

风清扬语毕,本想给祝子鸣片刻考虑的时间,谁料,他立即回应说:“依祝某看,你果真是疯狗咬太阳。”

闻言,风清扬一扬眉,“怎么,难不成你还敢不答应吗?”方才,从他看君歌的眼神里,有千百的担忧。他风清扬眼睛之毒,看人从未看走眼过,自是胜权在握,“俗话说,这红颜祸水。要怪,就怪你不该认识这位君美人。”

祝子鸣始终微笑如初,“红颜虽祸水,可祝某还真没有遇到任何一个可以让祝府甘愿倾家荡产的女人。你,请回吧。祝某今天暂且放你一马,但,追杀之令仍旧继续。”

他,那样果断干脆地回驳风清扬,简直不需思考,指直接接地驳回了风清扬所提的条件,微笑客气道:“落花,流水,送客。”

“你……”

后来,君歌再也听不清楚他们说了些什么,仿似,这只不过是一场梦。

她想,是吧,她在梦里,一定是。否则,怎会看不清一个人的脸,猜不透一个人的心呢?

(2098字)

红颜祸水3

梦该醒了。

君歌眼见着祝子鸣拂袖而去,头也不回。

落花流水寸步难行,不知是跟上主子是好,还是留下来安慰君歌是好。

落花启齿间,吐出不情愿说的话,“九少夫人,您莫怪少爷。他……他……”

君歌轻轻抿笑,“我没事,你们去照顾你主子吧。”

一扇纸窗外,小人得听此消息,大赞,“妙计,妙计……没想到药里的鹤顶红毒不死她,倒让一采花贼帮我除去心腹大患。我就说嘛,少爷怎可能爱上这般穷家女子,她是要相貌没相貌,要学问没学问。”

那大少夫人映雪自是轻功了得之人,悄悄地偷听了方才风清扬与祝子鸣的对话,心里那个爽啊,比今日的天气还要万里无云。轻轻一挫,那纸窗破一洞,她正沾沾自喜地看那君歌失落的丑样。

谁知,君歌一脸释然。

比起凉薄,祝子鸣恐怕不及君歌。她把被子裹紧了些,轻笑道:“梅香,我有些冷,再拿些衣服来。饭菜和汤药都凉了,麻烦梅竹帮我再拿去厨房热一热。”

映雪心一紧,今日一看,少爷并不那么在乎她,也不需要急着要她命。要是她把药里的鹤顶红给服下了,那祝府就得办丧事了。

算了,暂且让她多活一年吧,反正早晚都是将死之人。

她大大方方地朝着正门走了去,一脸笑眯眯的,“呵……那个……梅竹,你这是去做什么?”

梅竹手里端着托盘,瞟她一眼,“哟,大少夫人,怎么今儿有空来海棠园走动?”平日里,不是把海棠园当禁地吗?

映雪一脸不自在的笑容,“这药都凉了,我看你还是吩咐厨房重新给九妹煎熬吧。莫要吃坏了肚子。”说着,就伸手端起那黑乎乎的汤药。

梅竹一手抢过去,轻轻的,不敢溅了半滴,“大夫人,不劳你费心了。这药可是春梅每日天不见亮,就去采取荷花露珠水所煎熬。怎能说倒就倒。换做普通用水,就没有药效了。”说罢,端着托盘,朝着院子外走去,通往厨房。

映雪眼睁睁地看着那碗掺有鹤顶红的药水远去,心里有些慌张。

若要是祝府真要死个人,怎么办?

一时间,她竟然有些不忍心这么早就要了君歌之命。可,总不能站出去说,碗中有毒吧。那不是不打自招,若是被重视君歌的老爷知道了,那还了得。

算了,死就死吧,不就是一穷家女子吗?

映雪望了望远去的梅竹,竟然心安理得起来。

回想起方才祝子鸣那一脸的决绝,君歌就觉心口疼痛。一时,缺氧,自觉胸口堵堵,大脑晕晕,呼吸不太顺畅。

缓了一口气,轻轻拉开被褥,挑起梅香拿来的衣物,“换一件鲜艳的吧。这浅黄石榴摆裙怎么看,怎么无精打采。衣橱里不是有一件桃色碎花裙吗?”

梅香轻声应道:“是的,姐姐。前些日子姐姐还说那件花裙太艳了。”

艳一点好,艳一点心情都会随之而活跃些。总不能,本就揣着心事,还穿着一身暗淡无光的衣物,那不是更觉得沮丧,“对,就是那件鲜艳的,拿出来吧。”说罢,她已将真丝的红肚兜系好,换上干净的素白内衣,棉挂。

捧着梅香从衣橱里拿来的这件艳色碎花裙,怎么看,怎么顺眼。可,心情却不舒畅,“这衣服真艳。”

梅香守望道:“其实姐姐穿什么衣服都好看。”

君歌轻笑,“梅香就不必奉承了。我自己知道,府中各个少夫人都是沉鱼落雁,闭月羞花。倒是我,相貌平平,没什么好看。”

梅香吐了实话,“可是姐姐心好啊。可不像她们,各个都心怀鬼胎。”

君歌只是一直笑,不去评论她人是非。

午饭后,服了药,君歌自觉无趣,心里添着堵,想出门透透气,又不知这蜀都城哪里有她感兴趣之地。

想了想,罢了,就呆在海棠园,自娱自乐吧。

上一次,出门买了纸墨砚,只差笔了。她自是不会用那麻烦的毛笔,写起来又慢,又丑,所以差梅香梅竹找来了细细的鸡毛,以此代笔。可写起字来,每一两字要沾一次墨水,太过麻烦,于是君歌想了法子,找梅香梅竹找了她想要的材料,做了一只从上头加墨水的竹筒笔。

写起来,倒也方便,虽然字迹比那钢笔写出的字要略显粗体,却很入眼。

恐怕,在此时空,是找不出这样小巧的字体了。

“姐姐写什么呢?”

突觉得在屋子里写东西没有灵感,想了想,搬到院中亭子里,“随便写写,梅香梅竹帮我把这些东西搬到亭子里,拿上两个暖炉。”

果然,亭子四面皆空,有呼吸不尽的清新空气。她心底,再是多情绪,呆在此地呼吸着新鲜空气,也舒畅了许多。

梅香梅竹不识字,看了半天,不懂,“姐姐,你这写什么呢?”

“小说。”想了想,无事时写写小说,将来一篇一篇订成一本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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