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妾身这厢有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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妾身这厢有礼- 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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晕迷前,一片的鲜红昏天暗地地袭来。

到最后,什么也看不见了,黑了。

可,上天到底是不可怜她。

她没有死掉,活了。

宾馆是要查房的,她怎么能轻易地死在宾馆里?

第一章迟来的洞房花烛(6)

那几日,小兰安静地躺在病床上。

想想,自己真傻。

没有人去看望她,没有。

医生询问有没有家属,她摇头。

“可,这些费用?”

她明白了,钱。

到底,她还是自己掏了钱给医院,还好好地在医院里静养了一段日子。虽然,没有一个人来看她。

死过一回,没有死成才明白自己傻。宋世文这会儿正和那个年轻的女人寻欢着,他们一家人团团圆圆的。她呢,何必这样折磨自己。她剩下好多的钱,何不留着自己好好过日子。

可是,一个人的日子真的是太空白了。没处去,一直住宾馆,没人暖脚,没人说话,吃饭去餐厅里,自己一个人点了一桌子的菜。

却,食之无味。

想想,“相濡以沫”四个字害了自己。

她把爱情诠释成和一个男人相濡以沫,执手到老,无论贫穷。

末了,那个她想要相濡以沫的男人和她散了,每晚躺在另一个女人的身边。

想想,年轻的时候,她在灶头前,那满脸散不开的笑容,究竟是为何而来的。早知道有今天,她何必去受那些年的苦?

她,真是一个极端的人,以为自己不会去争什么,却又有万万个不甘心。

于是,一个可怕的念头萌生。

那天,她把自己打扮了一番,约了宋世文。

在,宾馆。

她说,她想他,她忘不掉他,哪怕他做了错事,她仍旧想他。三十八岁,好歹还是个狼吞虎咽的年纪。

就是宾馆,他们做了。不管宋世文是因为念旧情也好,还是那一时忍不住身体的冲动也好。

末了,她静静地哭,不为自己今天的地步,不为宋世文的抛弃。

为什么你非要逼我呢,逼我走上这条不归路?

她心里狠狠地想着,眼泪静静地流着。

宋世文累了,睡着了,没有发觉安静着哭泣的她。

她是真的恨了。

她去刀具专卖店挑的那一把足足二十厘米长的锋利剪刀,那是裁缝的专用。

此刻却成了她的专用,那样,高高举起它,狠狠地对准宋世文的命根子,一剪下去,断了。

她听不见宋世文突然的哀叫,只看见他血肉模糊的下身,凌乱而恐惧。

那一刻,是平衡了,快感了,发泄了,高兴了,痛了。那具宋世文不全的身体刺激着她的视觉与意识,像魔一样,一刻间,她觉得自己飞了起来。

飞到顶峰,下刻间,忘忽所有。

结局是,叶小兰疯了。

宋世文后来打了电话,被送了医院。他保住了命,却没保住命根子。那个为他生孩子的年轻女人后来卷了他的钱走了,丢下不是男人的他和孩子。

孩子被乡下的宋母宋父接了去。

宋世文终日酗酒,颓废,作践,终其一生。

而,叶小兰,三十八岁以后的日子都在疯人院里,整日像个智残的小孩一样,连撒尿也要护士提醒,搞不好还尿裤子。

就那样,终其一生。

可是,这不是她的结局。

是,开始。

第一章迟来的洞房花烛(7)

仿佛,时空是一面镜子,把宋世文的模样照了下来,镜子里面就是祝子鸣。

让,君歌分不清楚,究竟是在前世,还是现今。

对了,君歌后来死在了疯人院里,自然老死,没有人送终,走得很安静。

真正的死了过后,才知道,原来是有后世的。

而且,那些往事,沥沥在目,尤其是她在疯人院的三十几年里,过着没有意识的生活,那些肮脏的画面,那些无知的镜头,让她在投胎的时候不由地自嘲。

呵,追求一份相濡以沫的爱情,结局就是这样的。

来生,如果来生她还有记忆,她一定选择做一个凉薄的人。

这不,天公作美,她留着记忆重生在了这个北都国。

真的做了一回凉薄的人,只为钱财嫁进祝家,还厚着脸收了祝老爷的十万黄金。

她以为,这一世她不再有爱情了。

可,偏偏这个祝子鸣是他,宋世文。

呵,是天公作美,还是故意折磨她呢?

佛说,前世因,后世果,这因果轮回也太灵验了吧!

祝子鸣有些搞不明白了,怎么一见面,她就摆出一副似曾相识神情。她微皱的眉,她深邃的目光,她发白的脸,尽写满了故事。

祝子鸣目光淡定,微微地带着些许安静的笑容,看着她。

老爹为了早日抱孙子,又给他娶了一房回来,花了他十万两黄金。

十万两啊,那是他走南闯北赚回来的。

他看她,眼里淡淡的笑容像三月里一半绯红,一半纯白的桃花,春风满面的。可是,他心里不爽极了,收了目光,淡定地说:“十万黄金娶回来的老婆也不怎么样嘛。”

语出,君歌定了定神,目光峰回路转地由哀愁伤感到安安静静,看不出任何情绪。

君歌换了眼神看他,几秒后说,“不开心又何必笑得这么认真。”

他手拿折扇,闻言,依旧轻轻地微笑着,目光顷刻间像受了伤一般地微微抽 搐,又立刻定了定神。

这么冷的天,拿扇子作摆饰呢,还是这亭间的暖炉太多了,真的热了?君歌不屑这个男人,真怕别人不知道他是读书人一样。

祝子鸣依旧是微笑,那笑容似桃花,又似秋天里摇晃的金黄金黄的野菊花,清清爽爽的。

只问:“天底下好男人多了去了,你又为何要嫁给我祝子鸣?”

君歌生来爽快,直接说:“为了十万黄金,为了过上好日子,为了天底下所有男人当中,像你这样年轻有为,富贵多金的男人稀少罕见。”

君歌不眨一眼,看着祝子鸣迎来的目光又说:“这样的回答,你满意吗?”

……

时间静止了片刻,像定格了一样,祝子鸣和君歌各自保持沉默。谁也看不穿谁的心思,谁也理不清谁的情绪。

她的平静。

他的微笑。

“好……”

祝子鸣一声叫好,打破了这片宁静,“为了你这一番话,我会让你觉得你嫁非所愿,为此而后悔终生。”

第一章迟来的洞房花烛(8)

君歌心中一愣,看着祝子鸣转身离去。

月光像水一样泻下来,弯曲了他的身影,直到他消失在月色深处。

一阵莫名的痛袭来,压在胸口上,堵得慌。

不知,是为前世的,还是今生。

一切都超乎她的意料,完完全全。

本以为,三个月后的今天,祝子鸣来了,只是为了和她这个新婚小妾圆房来了;

本以为,祝子鸣只是一般的男人;

本以为,完事了,她依旧安安心心地拿她的银子……

怎么此刻,她的心就像是被人搅了的蚂蚁群,四处逃窜,一团乱了呢?

丫环这时回了来。

“九少夫人,还需要准备些什么吗?”

“不用了,人走了。”

她独自回房,夜色中是说不出的惆怅。

说好了,要做一个凉薄的人的,偏偏半路杀出又一个的宋世文出来。

不想了,头痛,睡了。

却,一夜无眠。

自从那一日亭间一面之后,君歌再没有见过祝子鸣。据丫环说,少爷近日无远方生意,一直呆在蜀都城。可是,就是不见他再来。

整整八天了。

祝子鸣没有来,她不敢去想他,抑或是去想那个宋世文。往事如鲠在喉,碰也碰不得,拔也拔不出。

不敢去想。

她的灵魂像散了架的坏桌椅,摊在她的海棠园里。八天了,她足不出户。

上辈子是那可恨的信念,“相濡以沫”把她给害了。

这辈子呢?

又得死在什么字眼上?

不!

十八年来,她过得这么淡定,这么无所谓。怎么能因为一个长相同宋世文的男人乱了阵脚。

她不要。

决定做点什么,或者,什么也不做。

老爷子听丫环说九少夫人把自己关在屋子里,八天不见太阳了,急了,立刻去了海棠园。

她可是他花了十万两黄金给子鸣娶回来的媳妇啊,贵重得很。

海棠园是在君歌嫁进来时,特意赶工建造出来的,紧挨着祝子鸣的书房。虽是赶工,却建得别有风味。

这不,新刷的油漆味,淡淡地飘香着,兰花的味道。那是祝老爷特意吩咐工人们在油漆里掺的兰香味。

君歌沉思,一抬头,公爹急匆匆地走来。

“君歌,这些天是怎么了?子鸣那小兔崽子欺负你了?”

祝老爷一定是听了那相士的话,才这么偏爱她。

君歌如是想。

“爹,你怎么来了。不劳你费心此事,我会有把握不被他欺负。谢谢!”

祝老爷还想说什么,被君歌的话堵了回去。

末了,君歌同他拉了拉别的家常,不去提及祝子鸣的事。

他们都是聪明的人。老爷子看她如此有把握,不好说什么。

君歌也知道,十万两买她回来,就是要快快给他生个孙子。

呵!

厢房的暖炉火太弱了,君歌去叫丫环添些火。

这么大冷的天,空气一流动,整个人都像搁冰窖里一样。她越发越后悔,那个时候干吗要自杀,干吗要干了那件事后疯成那样,进了疯人院。好好的下半辈子就没了。

要不,她该有多好的生活享受,空调,电视,车,网络。

身后是轻巧的脚步声。

“梅香,去取些炭来,添些火。”

一转头,祝子鸣整个人立在身前,像雕塑般一动不动。

可又不同与雕塑,脸上有微笑,违心的,却伪装得完美。这种笑,会让旁人看不懂他的情绪,会给人错觉。

正巧,梅香梅竹都来了。

“九少夫人,有何吩咐?”

“添些炭火来。”

“是。”

祝子鸣眼里含笑,心里怒气腾腾的,纠结又纠结,这样的女人怎么贪的如此心安理得?使唤丫环的口气如此自在。她就忘了,自己的身份吗?

君歌看他,不说话。

他看君歌,眼里的丝丝笑意在提醒她,他有备而来。一个在生意场上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男人,他必定是心思慎密的。

“还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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