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人救走,或者已经被杀,只是地点不一样。”
“被杀的可能性大吗?”
“不大,反而是被带走的可能性更多些。”
夏远震倒了一杯酒,沉思道:“怎么找到这个人?”
“不急,王爷应该想想,还有什么地方可疑的?”叶凝碧徐徐说道。
“可疑?本王一直想不通的就是,为什么金陵府的人到了天明才去救火,按情形来看,火势那么大,早就惊动了邻里,怎么可能没有人发现?”这就是他几日来缠着胡云的理由,他想从他口里试探点东西出来。
“如果是预谋很久的计划,恐怕就不会那么容易惊动邻里。江湖上的人,手里多了是迷药迷香,要想不惊动邻里,何其简单。至于那个胡云,你也套不出什么话来,他的用处也不大。王爷何不想想别的方法,何必拘泥一时。”叶凝碧说得头头是道。
“那你说本王该怎么做?”夏远震一说这句话的时候,下意识的望了四周一眼,见没有人察觉到,就道:“不如你我二人写在桌上如何?”
叶凝碧伸出手指,沾了点酒,就和夏远震一起在桌面上写字。
写完了,彼此对看一眼,相视而笑,桌上赫然出现了两个字----“引”。
叶凝碧心里颇为惊讶,这个夏远震居然跟自己想到一处。
“只有鱼竿,没有鱼饵,那些鱼也不会上钩,你说怎么办?”夏远震像是在考叶凝碧,问道。
“鱼饵可大可小,就看王爷的运气。照在下来看,最简单的方法往往最奏效。”叶凝碧沉吟了一下,道:“沈家在江湖上颇有地位,沈运良以一代大侠自居,平时也是深居浅出,待人处事向来是恩怨分明,照我看来,仇杀的可能性非常低,除非……
两个人相视一眼,夏远震立即明白了。
这就是说,只要他放出一些错误的风声,指不定会引来那些杀手。
叶凝碧继续道:“这么做的话,会有一些意想不到的风险。如果王爷想知道真相的话,不妨一试,若是不想的话,还是呆在金陵几日,皇上一定会有另外的安排。”
“本王来了,自然不可以空手而回。”夏远震答道,“想要查出真相,也就不在乎什么风险不风险的。”
叶凝碧扬唇一笑,压低声音道:“王爷,你还是想好点比较好。”
见叶凝碧如此,夏远震有点气闷,道:“本王在你眼里,就这么无能吗?”
“王爷有没有想过,皇上为什么会派你来,难道说,满朝文武中没有更合适的人?这灭门的案子,说大也不大,说小也不小,交给你,难道说,他会比较放心吗?”叶凝碧意味深长看了他一眼道,“其实,在江湖上这种事情,是司空见惯的。朝廷一贯的做法就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为什么这次一反常态,难道说,沈府与朝廷有什么关联?”
夏远震被叶凝碧这么一问,反而呆住了。
“有些秘密,是可以知道的,有些秘密,不到万不得已,还是不要去碰比较好。王爷,做个逍遥的王爷,远好过做个锋芒毕露的王爷好的多。”行云嘴角微微扬起。
夏远震眼睛一眯,道:“你是谁?”
叶凝碧站起身,拍拍了身上的长袍道:“行云是谁,不重要。王爷只需要知道,行云对王爷没有任何企图就是。”
夏远震脸色一松,道:“不是本王怀疑你,每次你出现的时候,真的不合时宜。”
“恰当时间出现的人,比我这个不恰当时间出现的人更危险。王爷,可听过,先帝爷曾经在江湖上秘密培养了一批暗探的事情。”
夏远震眸子逐渐变得幽深,最后,他重重叹口气道:“本王是越来越糊涂了。若不是行云兄提醒,或许连怎么死也不清楚。”
叶凝碧见他脸色缓和,重新坐了下来道:“王爷最近太累了,难免有些疏漏。”
“看来认识你这个朋友是本王三生有幸。”夏远震调笑道。
叶凝碧似笑非笑回答道:“是吗?那……,那一千两银子花的也不亏吗?”
“呃……”;夏远震一滞,他第一次见到行云公子的时候,和他竞价诱舞坊的沉鱼姑娘,结果被他骗去了一千两银子,这件事不但让他丢尽脸面,还让太后和皇上都狠狠的训斥了他一顿,没想到这行云公子故意揭他的伤疤。
不过看着行云那张书卷气十足的脸,还有脸上似笑非笑的表情,他怎么也生不起气来,只得苦笑一声道:“行云就莫要取笑本王了,为了这件事,太后关了本王禁足。”
叶凝碧也不欲让他太下不来台,因此一笑置之,两人随后又聊起了其他,一顿饭竟然吃了一个多时辰。
过了几日,一个消息便悄悄的在金陵城内外流传了开。据说晋王查到一些重要的线索,不日就要离开金陵回京复命,紧接着,大街小巷的百姓也连续接到了胡知府清道的指令。
第二卷 美人如玉剑如虹 第六十二章 守株兔自来
这晚,夏远震所居住的别院看起来和平常一样,灯火辉煌,笑语欢腾。因为要逗留的时间较长,夏远震和叶凝碧一行在那客栈住了两晚之后,便在胡云的安排下住在了金陵府的一所别院,这里是专门招待来视察的高级官员的,因为长时间没人住,因此胡云安排收拾的时间长了一点,这才收拾好,便让夏远震一行搬了进来。
别院设置的倒也雅致,种满了花花草草的,在这阳春三月,满园*增添了不少景致。这晚叶凝碧早早就被夏远震叫来,说是要赏月。
叶凝碧抬头,天上哪有什么月亮,这样推脱之词,根本是很烂的。
“王爷,不知道召见臣妾有什么事情?”一贯疏离的语气,听在夏远震耳朵里极为刺耳。他张了张嘴道:“怎么,和本王赏月,还要什么理由吗?”
叶凝碧望着亭子四角挂的灯笼浅笑道:“那是,只是这月亮在哪里,臣妾怎么没有看到?”
夏远震冷冷一笑,“要是王妃耐心点,别说月亮,说不定还有些惊喜。”
“惊喜?”叶凝碧暗暗咀嚼这两个字。她才不信这个人说的话。
远处暗影中传出一声轻响,夏远震眼角微斜,看到一条淡淡的人影在远处的墙上一闪而过。他不动声色,端起桌子上的茶壶,亲自为叶凝碧斟了一杯茶,笑道:“王妃,这江南的碧螺春可是天下闻名了,王妃可要好好品尝品尝。”
叶凝碧端起茶杯浅浅沾了一下唇,笑道:“香而不腻,果然好茶。王爷,让臣妾也来为您斟一杯。”说完袅袅起身,拿起桌上的茶壶,笑吟吟的为夏远震倒上一杯茶。其实,那道黑影,也没有逃脱她的眼睛,看来这个夏远震显然是找自己来掩饰他的目的。
垂眸凝思,她在暗暗想他此次究竟有多大的把握,若是没有把握,自己还真的要帮帮手才是。
转过脸,她瞧了翠侬一眼,翠侬意会,随即上前道:“王妃娘娘,你要奴婢准备的燕窝,奴婢去看看好了没有?”
“燕窝?”夏远震挑起一边的眉头道:“几时王妃煮了燕窝,本王都不知道。”
“刚刚让晴儿丫头去煮的,翠侬去看看。”叶凝碧当然没有煮燕窝,这不过是个借口,当然,事后翠侬也会想办法圆这个谎言。“臣妾一向吃不得太甜的,翠侬比较知道臣妾的口味,由她看着会比较好。”
“哦。”夏远震不置可否,眼神不时往墙上看去。
“王爷,尝尝这点心,臣妾觉得还不错。”叶凝碧出声,将夏远震的注意力吸引过来。
夏远震捻起一块,却还是没有往嘴里塞。
叶凝碧站起身,淡淡笑道:“王爷在想什么?”
夏远震笑笑,道:“没有,只是觉得风有点凉了,王妃还是回屋去睡觉吧。”
叶凝碧点点头,顺从地退下。她和夏远震各住一处,夏远震在东厢房,她的房间是在西厢房里。
见叶凝碧退下,夏远震立即转身,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
夜黑如漆,饶是练武的人在黑夜里也是需要一丝光亮来照明,不然的话,还真分不清楚南北。夏远震打开火折子,点亮了手中的小小蜡烛,慢慢往自己的房间步去。
果不其然,在他的别院里早有了一些黑衣人鬼鬼祟祟探头探脑。见有人来,他们全部匿藏起来。
夏远震假装不知情,继续往前走去,当他的手碰到了门的时候,一把冷冰冰的闪着寒光的剑就架在他的脖子上。
“转过身来。”来人厉声喝道。
夏远震不急不缓,慢慢转过身。
“扔掉蜡烛。”黑衣人继续命令道,夏远震闻言,听话的将蜡烛往远处抛去。
“说,你查到什么了?”黑衣人沉声问道。
“你说什么,查到什么?本王可是什么都没有查到。”说完,夏远震头一偏,躲过剑锋,手中的短刃立即出鞘。
黑衣人立即察觉有变,快速往后退了一步。夏远震寻了这么一个空隙,飞身跃出。
一群黑衣人立即跃出,团团围住了夏远震。
夏远震嘴角勾起了一抹浅笑,道:“你们是谁派来?”
没有人回答他的话,只有此起彼伏的呼吸声。
夏远震不断调整自己的步伐,尽量不要让对方有机可趁。包围他的黑衣人围着他转了几圈,见寻不到机会,也没有出手。他们都是高手,若不能一招置人于死地,就不能轻易出手,谁先出手,也是等于给对方一个机会。
时间在慢慢流逝着,双方人马都有些不耐烦的。
这时,夜空里传来了一阵奇异的箫声,箫声忽高忽低,却婉转动听,就如夜鸟在低诉,又如清泉飞溅时发出的声音,清脆悦耳。
领头的黑衣人脸色一变,道:“凌风。”
这个凌风可是现任的武林盟主,怎么会在这里出现了。
“走。”黑衣人立即带头离开,其他人也不理会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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