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堂的国丈，单就风光就够他风光的了！
在上官如后面是她的母亲莫氏夫人，莫夫人乃是一品命妇，她的父亲是前朝景帝的丞相，端看她深沉冷漠的眼神就知道这莫氏夫人不简单了。
在莫氏夫人的身后跟着两个少年，都是十六七的光景，两个都是瘦瘦高高，白净面皮，但其中一个眼神呆板严肃，一个眼神四顾，神态有些调皮，约莫是莫氏的小儿子。
上官济明在那主桌上坐了下来……
他那双凌厉的老眼扫视了一下四周的官员，带着淡淡的冷笑……
“祝国丈大人福如东海长流水，寿似黄山不老松……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那些恭维的客套话不停地从群臣的口中说出来……
单调得让我瞌睡。
“今儿我过寿，高兴……”
上官济明扫了一眼全场的官员：“可是家里出了上官烨那个不孝之子，实是我上官一门之耻！它日抓到他，家法绝不容情！”
说完他的手拍着桌上的盘子哗哗直响。
我的手在桌下紧紧地握成拳……
“上官大人……”
下面的众官开始语焉不详……
“据人探听到那个孽种现如今被万岁爷藏在一处京畿的别院，只苦于那别院守卫森严，还没有办法将那孽种揪出来……”上官如在旁边开始添油加醋：“只要带到机会，一定将那个有辱家门的孽种抓来给爹家法处置……爹，您今儿高兴的大喜日子就不要提那些扫兴的事情了……女儿都会给您办妥当了……”
他的家法会是怎么样？又一次地虐身吗？
我的心沉了下来，上官烨还在风光的时候那些官员阿谀的脸孔是怎样的献媚，如今树倒万人推……
“爹，您就消消气。”上官如好人做尽了，她端起碗舀了一碗燕窝端在上官济明的面前：“爹，这些日子您都给那孽子气坏了，犯不着，来，吃点燕窝，补补身子，消消气。”
“还是我这女儿贴心呀！”
上官济明长叹道，他身旁的莫氏夫人唇角扯起了淡笑。
上官如的位置正在我的对面，虽然隔着这么多桌，我还是有些担心地压低了帽沿，可是她似乎根本就一无所觉，看她飞扬跋扈的样子就能看得出来，只要我在场的时候她都是一幅贤良温顺，不过恐怕她根本就没有关心过我的容貌是方是圆，是长是扁，她要嫁的不过是大夏国的皇后之位，我长什么样子她根本不关心，即便是一个糟老头子，只要能给她权势的，在她眼中全都一样。
上官如自己也将那燕窝舀了一勺放在嘴里，马上将整碗燕窝都倒在了地上：“今儿这是谁做的燕窝，这么不懂规矩，难道不知道本后最喜欢吃甜，这燕窝淡得跟水一样，能吃吗？这不是丢我们上官府的脸，都给我撤了重新做！”
果然刁蛮本性尽露！
我冷眼看着她……
我们这一桌都是些小官，上官济明这个一朝国丈也看不上眼，就吩咐他的小儿子替我们敬酒。
那个少年正是跟在莫氏后面那个年级较小的，眼光还在四处流转，有些孩子气的少年，如果一个人的城府真的能从一双眼睛里表现无疑，那这个上官家的小公子似乎并不似他的爹爹和他的姐姐那样深沉狡诈和气势嚣张，也不同于他的二哥那样呆板，严肃，目中无人，正相反，他似乎还很‘纯良’。
“来，来，来。”他走到我们面前倒是不慌不忙：“各位都是从边地周县过来，远道而来，车马劳苦，下官敬各位大人一倍，代家父以表答谢之意。”
“岂敢，岂敢。”有几个六品官七品官马上吓得站了起来：“上官公子乃是堂堂国舅之尊，我们这些都是些七品小官，怎么能担得起国舅爷如此大礼。”
那少年哈哈笑了起来，一笑脸上露出了两个可爱的酒窝，我看这上官府就他还好。
“各位误会我的意思了，本公子名字就是下官，并不是是你们的下官。”
朝廷卷 爱到深处
那少年哈哈笑了起来，一笑脸上露出了两个可爱的酒窝，我看这上官府上官烨的弟弟妹妹们里面也就只有他跟上官烨最像。
“各位误会我的意思了，本公子的名字就是下官，并不是是你们的下官。”
各位官员大眼瞪小眼，面面相觑。
“我姓上官，名下官。”那少年解释道：“我的名字就是上官下官。”
……
“这位大人……？”
上官下官突然目光注意到我的身上：“不知道这位大人是从哪里来？看着有点面生哦。”
“我？”
我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憋着一口外省强：“下官是从甘肃玉泉来的，初来京城，国舅大人当然面生。”
我仔细打量了面前我这个小舅子。
他的眉眼略与他哥哥上官烨相似，只是上官烨的脸过于白皙，上官下官有着健康的麦色皮肤，眼睛明亮，嘴角微微翘起，有些俏皮的样子，我暗暗感觉到上官下官似乎是他们上官府的一个异类怪胎。
“那大人官拜几品？”
我皱着眉头看见这个小子，莫非他看出了什么？
“下官官拜六品周官，只比芝麻大一点。”
“那大人家中可有娶妻？”
还是真啰嗦，明明看起来不像啰嗦样的一个小子怎么话这么多！
还是莫非他真看出来什么了？！
“回国舅大人，下官家中已娶书房娇妻，不单有正室，还侧室，不单有侧室，还有偏房，不单有偏房，还有小妾。大人问够了吗？”
“好可惜！”我看见那上官下官有点悻悻的样子。
“我说，国舅大人，这一桌十数个官员，大人怎么偏偏咬住下官不放？”
我终于憋不住问了出来。
“你真的想知道吗？”
上官下官走在我的身前低声在我耳边说：“因为你的眼睛很美丽。”
他的语气缓缓加重：“明如秋水……”
他！
我正在嘴里嚼着的鸡腿掉在了桌子上。
他这是在调戏我吗？！
……
…………
………………
一场寿筵足足吃了三四个钟头，是夜我回到玉泉宫的时候已经是深夜，第二天一早我很有兴致地到秀宁宫拜访了我的皇后娘娘。
“别来无恙呀。”
我在秀宁宫的椅子上坐下，怎么这秀宁宫明明是我的后宫，可是到了这里像去别人家做客似的，挺不自在的。
“万岁爷。”
上官如梨花带泪，楚楚可怜，眼眸盈盈地拉着我的衣袖：“万岁爷您终于来我这里了，我以为……”她快要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了：“我以为万岁爷自打娶了人家都把人家忘了……”
“是呀，皇儿。你没事的时候也该多来来皇后这里，不是为娘说你，这女人呀，是要宠的……”我母后倒是跟上官如挺投机，没事都会在她那里坐坐，她们这些心计重的女人大约比较有共同语言，那日我去的时候还正巧就在。
“母后，您这就误会孩儿呀，朕今儿不是就来‘宠’我们的皇后娘娘。”我笑着对她们说：“这不我还专门让宫女炖了如儿最爱吃的燕窝羹。”
“来人哪。”我吩咐宫女道：“将朕专门给皇后娘娘亲手炖的燕窝羹端上来。”
“万岁爷……”
上官如感动得眼泪都流出来了，其实我看见她那泪珠早已经在睫毛上挂了半天了，这会儿终于给逼出来了：“万岁爷亲手给奴家炖燕窝……奴家怎么担当得起……”
她一颤一微地将那燕窝喝了下去，我看见她的脸色有些变，但是仍然装着一幅感动得涕泪齐下的样子……
“如儿呀，不是我说。”我母后像看怪物一样看着我：“哀家养这皇儿二十多年也没有吃过他亲手炖的东西……看来皇儿真是懂得疼老婆了……”
“这燕窝好吃吗？”
我笑着问上官如。
她脸色一瞬间苦巴巴地，但还不到一瞬就笑得跟花一样。
“万岁爷炖的燕窝真好吃，万岁爷做的东西就是跟别人不同，奴家长这么大还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燕窝羹。”
真是睁着眼睛说瞎话，我那碗燕窝根本就没有放糖，而且故意一点糖都没有放。
“哦……”我故作惊讶：“我昨夜得听寿筵上皇后娘娘把几百碗的燕窝给倒了，说是不够甜……皇后娘娘最爱吃甜，那厨子犯了娘娘的忌讳……”
上官如的脸色马上变得苍白。
我是要让她知道她们那些说过的话作过的事不是我都听不到，看不到，而且上官如也会把今天的事原封不动地告诉她爹。
无处不防则处处皆防，处处皆防则防不胜防，防不胜防是一种心理战术。
“这……”
“你不是还说什么事都会替你爹做得‘漂漂亮亮’比如去朕某个守望森严的别院来回转转看看能不能拎出什么人来……”
“万岁爷！”
这次上官如惊得说不出话来了……
她那杏眼圆睁的样子好似我是她从来不认识的怪物一样。
我没有像她所想的那么愚蠢真是让她‘失望’了！
“哼！”
我冷哼一声，看都没有再看她一眼，拂袖离去……
……
…………
………………
我来到绿竹小筑的时候，上官烨正在那兰花园里的棋盘面前独自一人下棋。
还没有看见过有人自己跟自己下棋的，我在旁边新奇地看着。
他一手执白子，一手执黑子，竟然下得很带劲。
“影儿。”
上官烨抬起头来笑着看着我：“来，陪我下一局。”
在那傍晚的霞光中，他那莹白如玉的面颊更加秀美平静……
数日没有上朝，他却显得更加平静了，仿佛那些发生在他身上的风暴都有如过眼烟云……
我突然觉得那霞光中的秀美容颜比往日更显得美丽，他好坚强，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坚强，坚强的让人想落泪。
如果有人像他这样从年幼就死了母亲，又被自己的亲生父亲凌辱虐待，拼命地努力挣脱，到头来换来的仍然是一无所有，满是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