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锦华殿的大门矗立在自己面前,易琛不得不面对现实,深呼吸了一次,屏退了所有下人,朝门内走去。
可他才抬了一只脚,就已经看到屋里坐着的不止有师阙言和叶霖曦,还有那个几乎不会踏出后宫的柳砚潇,并且这三人之中,也是柳砚潇的神情最为严肃和——愤怒。
看来情况很不妙,连柳哥哥也“大驾光临”,易琛不禁觉得有些背脊发凉,不过还是硬着头皮走了进去。
“死小子,你他妈的刚才在大殿上都做了些什么?”才踏进门内还没来及的走出一步,叶霖曦已经是忍不住冲了上来,死死的揪住易琛的衣领大骂道。
那架势,大有直接把易琛大卸八块的意思。
“我……霖……我……”易琛暗暗咽了口口水,壮了壮胆回道:“那个……我……也是想帮……霖——”
“帮?”叶霖曦不等易琛说完就大吼着打断了他,“你这也叫帮我?我看你小子是存心想整我吧?就因为我一直以来对你态度恶劣,你是非要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再糗我一次才满意是吧?”
“不……不是……这样的……”易琛被叶霖曦的气势吓得都要哭了。
他知道自己今天早上做的事欠妥当也太冲动,可是他没想到叶霖曦会这样误解自己的一番好意。
这下子不但没帮上霖,情况还越来越糟,他是真的不知道要怎么办了!
“不是什么不是?你刚才在大殿里不是很能说吗?怎么这会儿又结巴起来了?装给谁看哪?”
叶霖曦眼里的怒火更旺盛,另一只手紧紧的握成拳头,看起来好像马上就要朝着易琛的脸上挥过去,易琛被吓得忙闭上了眼睛。
“霖,好了;别太冲动。”师阙言及时拉住了叶霖曦的手臂劝阻道。
“哼,我看这小子就是欠揍。”叶霖曦还是狠狠的瞪着易琛,依依不饶的。
“你先降降火气吧!刚才的事,已经在朝堂上引起一阵轩然大波了,你还想在后宫也闹一闹吗?易琛这孩子就是一根筋,做事顾头不顾尾的你也不是不知道。我看他这回也不是故意的,你跟他较真有什么意思?”
“他……”叶霖曦还想说什么,不过仔细想想师阙言的话说的也是。这傻小子今早的举动究竟是有意还是无心,其实他心里也清楚,终于还是的放下了拳头,走回座位上。
“不管是不是故意,他坐在那龙椅之上就该有个帝王的样子,轻言妄行,成何体统?”
这时候,柳砚潇突然开了口,冷冷的说了这么一句话,看着易琛的眼神锐利的让他想逃跑。
“柳哥哥……对……对不起……”如果可以选择的话,此刻他宁愿挨叶霖曦的拳头,也不想看看到柳砚潇这可怕的表情。
“对不起?我不记得你有什么对不起我的地方。”柳砚潇的语气冰冷得刺骨。
“我……我知道我闯了祸,不该自作主张的说那些话,可是……我也是想,如果……如果能让霖——”
即使害怕,易琛还是状着胆子为自己辩解,
只不过柳砚潇根本没给他说完这些话的机会。
“小易,我问你,我有没有告诉过你不要去管霖和万俟瑜天之间的那些事?”
“有……”
“好,那我再问你,这些日子以来,言和霖他们教你的关于一个帝王该有的言行举止,你都记不记得?”
“记得……”回答得越来越小声。
“那你现在告诉我,刚才在大殿之上,你做的都是些什么?”
“我……”易琛终于无言以对。
原本他觉得自己也是一片好心,想帮助霖的,可为什么这些话从柳砚潇的嘴里说出来,好像都变成了自己的错呢?
“言,去把戒尺取来。”
下一个命令,让房里包括叶霖曦在内,都吃了一惊。
“砚潇,你不必这样吧!小易他也是无心之失。”这会儿倒是叶霖曦开始劝和了。
柳砚潇瞥了一眼叶霖曦,没有答话,依旧神情严肃的道:“言,去拿来。”
师阙言观望了一下眼前的形势,没再说什么,起身离开了屋子,没一会就拿来了戒尺交予柳砚潇。
易琛早被这阵势惊的呆在了原地,说不出话来,不过在看到了柳砚潇手上握着的戒尺之时,下意识的朝后退去。
“过来!”柳砚潇站了起来,指着身后的椅子,“脱了衣服跪上去。”
“柳哥哥……不要……”一边摇头一边继续后退。
“砚潇,我看算了吧!谁都知道我们这里你是最关心他的,伤着了回头心疼的还不是你自己。”
最后,连师阙言竟然都心软的站在易琛这边了。
“错了就是错了,如果事先我们没有提醒过他,那么总算情有可原,可现在他是明知故犯,我心疼他,不代表就可以纵容他越来越任意妄为!”
这一句话,说的大家都没了声,谁都再找不出理由为易琛求情。
柳砚潇不愧是有统领后宫的气魄,即使品性再怎么温和,该狠心的时候也绝没有半点的手软。否则以他曾经和万俟瑜天的冷淡关系,早就无法在后宫立足了。
十七章 又挨打了
“还不快过来,等着我去请你么?”看身边的人都没了声,柳砚潇继续对着易琛道。
“我……”易琛求援的看了看叶霖曦和师阙言,可惜这两人此刻都选择了漠视。
他知道现在自己再做什么都是枉然了,终于死了心,慢慢的向前挪起步子,一面走一面用发颤的双手解着衣扣。
这时候身后的门轻轻被人推开了,是水玥走了进来。
“玥哥哥!”易琛急忙叫了一声,这个可是自己最后的救命稻草了呀!
谁知水玥只是看着他安慰性的一笑,随即就朝柳砚潇那边走去,而后把一个玉制的盒子放到柳砚潇手中,小声道:“你要的给你拿来了,别下太重手了,这孩子也怪不容易的。”
啊?!易琛只想一棒子把自己敲死算了!柳哥哥竟然连要用药膏的事情给预计到了,还专程让水玥给送来。
看来这次自己是死定了!
“好了,我有分寸。” 柳砚潇点了点头,又对着师阙言道,“你先和水玥过去御书房那边吧!玥会先拦着那些大臣在外面等,你就先把今天的奏折看一下,一会好告诉小易怎么做,这里有霖帮我就可以了。”
“好,我知道了。”师阙言点了头,立即就和水玥离开了屋子。
“玥哥哥……”易琛在水玥身后绝望的叫了一声,可惜对方早就走远了。
易琛又看了一眼柳砚潇,依旧是威严的站在那儿。
算了,早死早了!
易琛心一横,脱了外衣,跪在了椅子上,背对着柳砚潇。
柳砚潇也没多话,一手按住了他的腰,好让他把屁股撅起来,随后一把扯了他的裤子。
“啊!”不是没有料到这样的局面,可当下身的一阵凉意传来,易琛还是惊呼了一声,红着脸撇开了头去,抓着椅背的双手也收的更紧了。
“啪——”第一下戒尺抽了上去,立时就显出一道肿痕,椅子上的人不由自主的挣扎了一下,不过还是强忍着恢复到原来的姿势。
“呜……好疼……”顾忌柳砚潇的怒气,易琛也不敢大叫。
“啪——”第二下很快也打了上去,柳砚潇也终于开了口。
“小易,我打你不是单单为了罚你今早那些莽撞的言行,也是希望牢牢记住今天的教训。不要以为一个皇帝就可以为所欲为。正因为你是帝王,坐在那个龙椅之上,你的一言一行关乎的是整个熠银国,你也是唯一一个没有权利随便说话的人。不管你是不是真的愿意坐在那位置之上,可既然你坐了,你该担当起你该担的责任。我从来没有要求你成为一个明君,没有要求你学会如何处理国家政务,但你必须谨言慎行……”
话还在继续,柳砚潇手里的戒尺也没有片刻停顿。
一道道肿痕已经连成了一片,使得易琛整个臀部都肿了起来,鲜红色慢慢加深成为暗红。
易琛也早就泣不成声,可似乎还是没有明白问题的根本,依旧在辩解着,“柳……柳哥哥……对……对……不起……我……我只是……希望能让霖……可以——啊……疼……啊……”
下一秒,柳砚潇手里的戒尺狠狠的抽在了伤势最重的臀峰处,打断了易琛的话。
只有这一下,原本红肿的地方立即泛出了青紫色的血点。
“你以为在朝堂说出那些没头没脑的话就能帮到霖了吗?”柳砚潇不禁气愤的提高了嗓音,“你以为那宣政殿是什么地方,你以为那些三省六部的大臣都是什么人?国家的律例岂是你随随便便一句话就能改变的?你在那大殿之上,为了一个后宫的嫔妃公然的说出要改了那些规矩,破了那些先例的话,你这是在帮他吗?你要知道就为了你这一句话,很有可能会给霖惹来杀生之祸,你要知道就为了你这一句‘好心’的话,我和言要做多少的事情才能补救?”
“我……我……知道……错了……啊……我……以后……都……都不敢了……啊……柳哥哥……别……别……啊……别打了……”
易琛已经疼的语无伦次起来,比起曾经被言还有霖打的那些只是单纯的强烈的疼痛,柳砚潇用戒尺打在自己身上的那种痛感有一种让人几乎要抓狂的感觉。
“够了!砚潇,住手!”
眼看柳砚潇根本对易琛的哭喊和求饶无动于衷,早就在一旁坐立不安的叶霖曦再也忍不住了,一把就握住了柳砚潇手里的戒尺。
柳砚潇面无表情的上下打量了叶霖曦一番,冷冷的问道:“怎么这会儿你到先心软了?刚才可也是你说这小子欠揍的。”
“我怎么会——”叶霖曦刚想否认,可抬眼看到柳砚潇瞅着自己那种镇定自若的神态,哪有半点生气的样子,立即也明白了他的用意,挣扎了几秒钟,不得不改口道,“我刚才那也是气话,小易他也不是故意闯这祸,你打也打了,他也知道错了,就算了吧!”
“你也会心疼他?我以为你是最恨不得他遭殃,所以才特地把你留下来的。”
“你——”
这是叶霖曦第一次觉得原来柳砚潇也有说话如此苛刻到让人想扁人的时候。
“像他这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