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是三年,我们去作甚,难道要把这里的家当丢下不成?”
“哼,你当我愿意去的么?我不过是想他是你的儿子,虽然他不喜我这个庶母,可是,心里总也是该有你这个亲爹吧?上任一年多了,怎么也不见他捎回来一些银钱?人家那出任的儿子,哪个不是往家里捎些银钱来,偏偏他就不行?我早就说过,这个儿子你就是指望不上的,你还总不死心。”
“不说他了,明天写信,向他说说家里的境况,让他捎些过来就是了。”阮晟年也有些不满。
马氏一听说阮晟年向大儿子要钱,这才住了嘴,倒了杯茶端到了阮晟年的面前:“先喝些茶,想必他们两个人也快到了。”
“要我们来什么事?”阮天鹏先跑了进来,向着阮晟年行了礼坐到了一边。阮天宵也过来见了礼坐下。
“不知道父亲换我和二哥来有什么事吗?”阮天宵比起阮天鹏来可是文静的多了,一举一动都带着大家公子的风度。
“你姐夫来信了。”阮晟年把信递给了阮天宵,“咱们怕是要去一趟沛州县了。”
阮天宵拿过信来,从头到尾看了一遍,才把递给了身边的阮天鹏:“父亲是怎么打算的?”
“有怎么打算,还不是去看看再说,张姑爷执意要休妻的话,咱们把你姐的嫁妆拿回来,一分都不能与了他张家。”
“父亲,姐夫没说什么休妻的话,只是说,夫妻两个有些矛盾,我想,还是看看再说吧,我们现在还不知道姐姐的意思呢。”阮天宵的眉头微皱起,当初以为姐姐嫁过去就会过好日子了,就不会再受母亲的刁难了,没想到,嫁过去还不到一年,就会遇上这种事。虽然信里写的比较隐晦,可有些事情再隐晦也是人看得出来的。
扭过头去看二哥阮天鹏,阮天鹏的脸上却少了那方才冲动的表情,一脸的沉思:“爹,还等什么,快去就是。”
“你们两什么意思?”阮晟年看着阮天鹏开口忙问。
“还能什么意思,当然是去给姐姐助阵了……”一句话还未说完,脚下就被阮天宵踩了一下,疼得阮天鹏一咧嘴,接下来的话就成了,“能跟张家多要些钱来不是更好。”
马氏一直注意着她的这两个双生儿子,总觉得这孩子跟自己不贴心,方才那话入耳就气得心疼,听了最后的话,脸上才露出了笑容来,连连点头:“这话才对,咱们阮家的女儿,哪里说休就休,不给我个满意,休想。”
阮天鹏砰地坐下来,扭头冲着阮天宵瞪眼。
阮天宵却微微一笑,向着马氏的阮父道:“即然事情这样定下来,那父亲打算什么时候走呢?”
马氏得到了两个儿子的支持,恨不得马上就动身,扬声向门外侍候的丫头道:“去,告诉二小姐和三小姐,让她们收拾一下,我们明天出门。”
“妈!(说明:这个时代,妾生的子女管母亲不能叫娘,叫妈或者叫姨娘)”阮天鹏一下子跳了起来。
“逆子,你叫我什么?”马氏就像被谁踩到了尾巴似的,一下子从椅子上蹦了起来,手指指着阮天鹏,颤抖着,“你个逆子,逆子!”
“叫妹妹去做什么?我们是去玩儿的吗?”阮天鹏扯着脖子喊。
“混帐!”阮晟年发话了,冲着阮天鹏吼了一声,“有你这样跟母亲说话的吗?”
“我有什么错?”阮天鹏梗着脖子不肯认错。
“好啊,我十个月怀胎生下了你,你就是这样对你娘的?”马氏嚎了一声扑向了阮天鹏。
阮天宵一把扯过阮天鹏,把他向外推去,迎向了马氏:“二夫人,您别气了,二哥他就是嘴快,先坐下歇歇。”
“歇什么歇,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也是看不起你娘的吧?”马氏住脚,盯着阮天宵道。
“二夫人,二哥不叫娘那是因为,我们明年都要上京去赶考,若是真的中了,让人知道,身为庶子却称自己生母为娘会影响仕途的,并不是二哥不想叫您娘的,您是我们的生母,哪里不知道您辛苦的事,只是,您也是为我们兄弟的前途想,自然不会介意二哥这般称呼不是吗?”
阮天宵说话和风细雨的,让马氏没了话说。却转头瞪向了阮晟年:“你看看,你看看,我生养的儿子都不叫我娘,你什么时候把我扶了正?”
阮天宵有些头疼地站了起来,向阮晟年行了一礼转身和站在门口冲着马氏做鬼脸儿的阮天鹏,一起回自己的院子里去了。
“怎么办?妈这一去,还不得闹个天天翻地覆的,要我说,我不去了,你们愿意谁闹就谁闹去。”阮天鹏泄气地往阮天宵的床上一躺,“大哥到好,直接躲了,我们却还要在这受这个气。”
“二哥,现在说这个都没用的,明天咱们就要动身了,还是先写封信让人快一些送与姐姐才是真的。”阮天宵狞了眉头,坐到了桌子前,“大哥那里,也要写封信,就算大哥不能回来,也可以写个信出个主意的。”
“那你快点儿写,咱们去还好说些,只怕三妹和二妹去就乱了。”阮天鹏爬起来叹了口气。“我一直不明白,咱妈她为什么对大哥和大姐那么恨。”
阮天宵一边写信一边道:“其实,妈也是个可怜人,只是妈她要是善待大哥和大姐,说不定早就做了平妻了,也不至于这么多年,一直是个姨娘啊。”
“我也知道,妈逼走大哥,把大姐嫁与张家,除了为钱,想来就是不想在咱们家再看到他们了吧?”阮天鹏愁不展地坐着,脚一踢一踢地踢着床板,“这次妈还不知道要怎么闹呢。”
“你我见机行事就好了,凡事别太逆着妈了,不然的话,事情怕会更糟呢。”阮天宵把写好的信封了起来,“你快些送出去吧,别记阮管家看到,不然,又是一场是非。”
阮天鹏跳下床接过信:“我知道了,你睡吧。”说着,挑了帘子出去了。
阮天宵怔怔在盯着面前铺开的纸,十七年了,这个家从大哥离开就不一样了。以前大娘在的时候还算好,现在……
阮天宵深深地叹了口气,明天,他们走了,阮家只怕就是马家的天下了吧?大舅和二舅?
想到他的大舅和二舅,阮天宵的眉头更得深了,要是大哥在就好了。自己的舅舅也不会这般的得寸进尺了。
正文 ‘梦’里的黑衣人
阮天宵只想到了他们走后马大阵会来看护着他们阮家的生意,却没想到,马氏再把两位弟弟叫来看着生意的时候,又叫来了两个女儿又做了另外的吩咐。
一家人,主子就是六个,带了一个管家,几个贴身侍候的人就动身赶往沛州县了。
为了节省出行的钱,马氏非要坐车走,虽然多了一半的路程,可是路上的费用却比坐船少了近三分之一。
阮晟年拗不过马氏,只得同意。
走陆路,自然要比走水路花费的时间多上一倍不止。加是马氏也不是总出门,加上两位还只是十三岁和十五岁的小姑娘,自然这路上走的就慢了很多。
等到阮家六口到达沛州县的时候,已经是五天之后了。
君绿绮从回来,就一直在自己的屋子里看书,想尽快地了解到这个时代的王法,以期待在和离的时候,不要让自己吃太大的亏。
别的都还好说,就是那三十六口箱子,君绿绮是一定要带走的。
一天下来,那些律法书,君绿绮已经挑着有用的,看了个大概。眼睛有些疼。揉了揉,长时间看书对眼睛无益啊。
君绿绮叹了口气,放下书来抬起头,看着窗个已经渐渐黑下来的天。又一天过去了,不知道阮家的人什么时候过来,那对没见过面的父母会是什么样的一种人。
坐了起来,想着怎么也要活动一下,不然,腰都要酸了。
听到里间的动静,心怡和心语忙着进来侍候。
洗了洗,有些精神,问了一下一天发生的事,君绿绮点了点头:还好,没有超过她的预想,院了里的人还真的都好听话。
“二爷可曾来过?”看了一天的书,君绿绮吩咐过,不要来打扰她,对外面的事自然就不太知道了。
心怡摇了摇头:“二爷没来后园。”
“摆饭吧。”君绿绮摇摇头,心想:不知道把看房子的事交给张子清是不是一件正确的事。
饭很快就摆了上来,是粥,加了野菜的粥。四个菜,都是用小碟子装上的,也是君绿绮要求的。
一个人吃不了那么多,浪费了不说,赏给别人让人吃她剩下的,她又不忍心。不如就少做些,够自己吃就好了,剩下的,自然可以让她们下人借个光。
想到以后的事情大概有了个谱儿,君绿绮还是放下了担着的心。心情得不错起来,吃过饭,和心怡心语两个在外面的园子走了走,消消食。这才回到主屋卧房睡下。
今天外面守夜的是竹苡,这四个丫头,每人一天的守夜是雷打不动的。君绿绮说过几次,心怡和心语都不依便也就这样下来了。
叫心怡像往常那样的在床头的小几上燃了一支小烛,然后让她睡去了。
躺在床上,君绿绮也算是再无什么心事了。
二十箱子的云锦是挺值钱的,不过,她已经想好了,找几个大一些的布店,与他讲好,可以比市低的价格卖出来,换成银票。
至于那十六个箱子,她可以明天再看看,应该是珍宝什么的。
这个就不好在这里卖掉了,沛州县说起来不过是一个相当于前世一个三级市罢了。比起省会的那些大城市,购买力还是太低了。
可以把箱子都装上普通的衣物,把这些珍宝装进小盒子里,由大化小,这样就方便了。
想好了这些东西的处置方法,君绿绮也算无心事了,这睡下就入了梦。
隐隐约约的,感觉好像自己到了一间大房子里,房子里只有一张床,很大的一张床,床上卧着一个人。走近些,却是一个女人,长长的发散在枕上,女人睡相平稳,只是看着有些面熟。
君绿绮正好奇床上的女人熟悉的时候,就感觉到身后有人,一回头,就看到一个黑影向这边走来,君绿绮一惊,忙躲到了床后。
黑影走近床前,站在那里盯着女人看了好一阵子才转身。却在床头的小几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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