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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应天府之后,张雷和苏彤专门又去找了个院子住下,因为在这之前张雷是住在自己的书房的,就紧挨着军工厂和格物院。张雷一个人的时候住在这里倒没什么,但是现在多了个苏彤,要想长时间的生活的话这就不方便了,所以只能去买了个屋子。幸好现在的张雷做起这点事情来已经是得心应手了。
永乐计划说白了就是高新科技产业计划,对经历过连生育都是经过计划的张雷来说并不算陌生,在看过了徐光启遗留给自己的各种资料之后,张雷就开始着手制定目标计划,比如要在xxxx年之前完成什么样的目标之类,这种说了等于没说但是不说又不等于说了的话张雷信手拈来,几天的时间就写了厚厚的一大本——当然,这也可能和毛笔字比较大个脱不了干系。
军工厂开始按照张雷的意思生产三眼铳,而且是经过了长时间改良的三眼铳,除了保留必不可少的零件之外,其他的东西都是能省则省,而且发shè方式也经过了张雷和军工厂的人的一致讨论,做到了目前世界上能够做到的最快点火发shè速度。
应天府地处长江下游,濒江近海,而且位于大明朝东部海岸线的差不多中间的位置,北上南下都极为方便。对于张雷来说还有更加重要的就是,不管是前往松江府还是回徐家营,都是极为近便的。
时间过得很快,在对付农民军方面,上次任命了洪承畴之后,十二月,农民军高迎祥、李自成等部由陕东出终南山,进入河南,连克陈州,灵宝、汜水、荥阳等地,声势复震。
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张雷十分震惊,在他的书房里面,挂着一副全国地图,他将这几个地方标注了出来,却发现,这些地方,越来越靠近中都凤阳!
中都凤阳可是大明朝龙脉所在,不容有失,若是凤阳被攻陷,大明朝就会失去抵挡的勇气了,如此,叛军占领全国也是举手投足之间的事情,对于张雷来说,这不仅是大明朝的末rì,也会是他张雷的末rì。
想到这里,他马上写了一封洋洋洒洒的长信,叫了一个四海镖局的人过来。
“用最快的速度将这封信交到知府吴大朴的手中,要亲自交给他明白了吗?”张雷严肃地说道。
这还是张雷第一次用这样的语气和表情和自己说话,这名镖师也意识到这必然是十分重要的文件,便说道:“大人请放心,就算是我的命不要了,也一定会保全它的。”
张雷突然醒悟过来自己这样子或许是给他太大压力了,便换了一副笑脸,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好了好了,也没那么严重,这东西你贴身放着,别打镖局的旗号,那谁也不知道你是什么人了,自然不会去管你,只是如果遇到叛军的话得注意才是,必要的时候就把这信烧掉,绝对不能让它落在别人手里。”
镖师应承了下来,拿着东西出去了,张雷返回来,苏彤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接触这么长时
间以来张雷还从来没有这么着急过,这让她很是不解和担心,便走上前来问道:“相公,发生了什么事情?怎么看起来好像很慌乱的样子。”
张雷转过身来,装出一副笑脸,说道:“没事没事,回去吧,男人的事情你们女人家还是不要多搀和了。”
知道张雷不愿意说,苏彤心中虽然有些闷闷不乐,但是她也不好表现出来,而是顺着张雷的话说道:“没事就好没事就好,你们臭男人的事情我才懒得管呢。”
划分两头,各表一段,几天之后,凤阳。
吴大朴吃过午饭,就躺在床上休息,这种天气冻手冻脚的,一整天也不想离开被窝,自然是吃了睡睡了吃,而这个时候,也是他最讨厌被打扰的时候。
大家都知道他的这个习惯,所以这个时候从来都不会来找他,可是今天不一样,他刚刚躺下来没多久,外面就响起了敲门声。
“不是说了不要打扰我吗?给我滚。”他一下子暴怒起来,大声吼道。
外面的人显然也是被这声音给吓到了,过了一会儿才说道:“老爷,是四海镖局的人,从应天府带了驸马张大人的信过来。”
吴大朴一下子冷静了下来,四海镖局他是知道的,现如今恐怕已经垄断了走镖行业,再加上张雷那驸马爷的名头,让他觉得事情有些反常,于是只能无奈地说:“拿进来。”
得了吴大朴的允许,家丁才轻手轻脚地推开门,冷风吹进来,吴大朴不由得裹紧了身上的棉被,然后说道:“行了行了,把东西放在桌子上就赶紧给我出去,冷死了。”
过了好长的时间他才鼓起勇气下炕去把信封给拿了过来,看着封面上面那张雷两个字,不由得寻思,两人从未有过交集,他送信过来干什么?
信里面的内容让他的额头开始冒出了汗珠,如此寒冷的天气他也不觉得冷,只穿着一件薄纱站了起来,又从头到尾将信看了两遍,然后才傻傻地跌坐在炕上,两眼无神地说:“完了。”然后倒下,扯过被子将自己整个人都包裹了起来。
过了不知道多长的时间,他穿戴整齐,便带着张雷的书信出门了,去临淮西关村,找一个叫做侯定国的人。
这侯定国是凤阳卫所指挥,依仗守备太监杨泽之势,克扣军饷,欺压士兵,大家都是敢怒不敢言,这吴大朴也得依靠他的军事力量来保这一方平安,所以对他的所作所为也是听之任之,现在张雷告诉了他这么一个惊天动地的消息,他自然是第一个就找上了侯定国。
十二月二十rì,接近年关了,街道上面已经没有什么人了,大家都围坐在家里面忙碌着,一路行来甚是安静。
到了尽头,却突然之间喧哗了起来,原来这里是校场,士兵们正在这里训练。
看到吴大朴来了,守门的士兵收起手中的长枪,问候道:“吴大人。”
吴大朴点点头,看到坐在木头台子上面的侯定国,便叫道:“侯大人。”
侯定国往这边一看,见是吴大朴,便招了招手说道:“原来是吴大人来了,这么冷的天还过来看看我呐?”
吴大朴来到他身边,苦笑着说道:“本官也不想来,你先看看这个再说吧。”
侯定国一看,立马惊叫起来:“什么?你是说叛军来凤阳?”
“嘘……小声点,这么激动干什么?生怕别人不知道还是怎么的?”吴大朴大惊失sè,赶紧捂住了他的嘴巴。
距离两人比较近的士兵清清楚楚地听见了他的话,侯定国经过吴大朴这一提醒,马上闭了嘴,往四周一看,发现好几个士兵都在看着自己,顿时将手中的长鞭挥出去,怒喝道:“给老子滚去训练,看什么看?再看抽死你们。”
然后士兵才开始继续训练,侯定国拿着张雷的信问吴大朴道:“你说他的消息能信吗?”
吴大朴说道:“你看看他,都画好路线图了,接下来叛军就到咱们这里了,你要知道凤阳可是没有城墙的,要是他们真的来那就真的是单刀直入了,谁挡得住?”
“那咱们怎么办?”侯定国问道。
对于这个问题,吴大朴也没有任何思路,只能说道:“你问我我问谁去?依我看咱们还是想办法抱住自己的小命吧,这凤阳又不是咱们的,要是真来事儿了,皇帝老儿比咱们更着急。”
第一百七十六章 投名状
() 对于吴大朴的说法,侯定国深以为然,正所谓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这凤阳是皇帝的老巢,关我鸟事,还是保命要紧。
“凤阳是大明朝龙脉所在,皇陵又大多集中于此,上次洪水来了都还是张雷带人来修好的,现在又是这个张雷,既然他那么有本事,叛军来了就让他去挡着好了。”侯定国yīn险地笑道。
吴大朴不明白侯定国的意思,问道:“这话从何说来?”
侯定国道:“这不是他张雷说的吗?那就让他带人来打好了,能够将叛军赶走那就是大功劳,要是没挡住……”
吴大朴总算是明白过来,两人对视了一眼,顿时脸上都露出了笑容,yīn谋的意味不言而喻。
两人密谋多时,得了侯定国准确的答复,吴大朴才放心地离开。
等吴大朴走了之后,侯定国马上就开始忙碌了起来,他知道要是叛军真的攻打到了凤阳来的话,那他手上这点兵是万万抵挡不住的,目前摆在面前的就只有两条路,第一是逃命,上面有了杨泽顶着,就算是下来个临阵脱逃的罪名也没什么损失;第二就是将张雷给引过来,他手上不是有兵吗?他不是要管闲事吗?那就让他来好了。
说做就做,他马上修书一份,准备等时机到了就给张雷送过去,所谓的时机,就是要张雷得到消息,又来不及做出任何抵抗的时候。
他正在书房里面斟酌措辞,一个士兵慌慌张张地跑进来,连敲门都忘记了,直接推开,将侯定国吓了一跳,他一下子站了起来,愤怒地说道:“混蛋,进来的时候不知道敲门?吓死老子了,没见这正忙着吗?有事快说有屁快放,要是没点大事情老子杀了你。”
那个士兵气喘吁吁的,过了好一会儿才说道:“外面乱起来了,一营和二营的兵蛋子造反了,三营四营的也不安分。”
“什么?造反?谁狗胆包天,居然煽动他们造反?nǎinǎi腿的老子砍了他。”侯定国也不写东西了,满脸愤怒地抓过挂在墙壁上的佩剑,说道。
两人刚刚出了书房,就看到大门口的门被砸开,破碎的木屑散落得到处都是,紧接着,一个士兵被人给踢了过来,在空中的时候还没shè了两箭,掉落在地上的时候,已经是死得不能再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