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齐微微皱着俊眉,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慌乱,他知道聪明如她,在宫中待久了,自然会想到这些朝堂的纠葛,只是不曾想,她竟这么快,便将所有事情看得如此透澈。
他承认,他借助这件事,那么迫不及待的将清贵妃打入冷宫,甚至不惜杀了她腹中的胎儿,的确是想折了楚氏的羽翼,可是他的怒意却真的是因为她被楚清清欺负了啊!
他对她的爱,是真的啊。。。
“丫头,你是在怪我么?”
“不,烟儿从不曾怪过你,你待烟儿的好,烟儿一辈子都铭记于心,你是帝王,一朝之帝便会有一朝之帝的无奈,只是烟儿恳求你,留住楚家一条血脉吧!”
萧齐握住她的手,将她轻轻一带,便让她跌入自己的怀里,怀中的她脸色苍白如雪,一双眸子紫色溢彩,却再不复当初那般的神采飞扬。
她身上的伤痛已经这样多,虽然他不想,可事实上,他确实是无意中利用了她,他已经对她造成了伤害,又怎能让她再受一丝一毫的委屈?
“烟儿,我不允许这世上任何一个人再伤你,绝不允许。”
“萧齐,我只是不小心将自己伤到了,与他人无关啊!”
是她不小心错过了少爷而已,曾经那个人那么认真的爱着她,将她当成他的整个世界来呵护。
只不过是她自己不小心遗失了而已!
心头又传来钻心的疼痛,韩烟按住胸口,拼命不让自己咳出血来。
“烟儿,你怎么了?”
“我没事。”
韩烟抬起眸子,自萧齐怀中起身,痛过了便没事,只要不想他,便没事。
“饶了清贵妃吧,就算是为烟儿做善事,为烟儿积德,可好?”
她知道,在他俩之间,萧齐永远都会向自己妥协。
“好!”
萧齐无奈的点了点头,对于她的要求,他从来都拒绝不了,何况,如今她的身子是这步田地,也许如她说的,为她积德,也许她便能活得更久一些吧!
“那烟儿便先回去了。”
得到想要的答案,韩烟便转身走到龙案下边,欲退出书房。
见她要出书房,萧齐忙唤住她:
“丫头,对不起!”
韩烟回头,望着萧齐浅浅一笑:
“你对不起烟儿什么?是因为烟儿让你损了十座城池疆土对不起烟儿,还是因为为了烟儿的病处斩了十一位太医对不起烟儿?亦或是因为烟儿让你担了昏庸无道的罪名?”
萧齐一愣,不想韩烟会这样说,她说的皆是自己对她的好啊!
☆、翩翩飞如雁1
萧齐一愣,不想韩烟会这样说,她说的皆是自己对她的好啊!
韩烟正欲迈出书房,似想起了什么,又退了回来,轻轻道:
“萧齐,也许太后并不如你想像中的那样!”
萧齐闻言,全身一僵,良久才将眼中的恨意尽数收起,道:
“烟儿,不是每个人都像你这般纯真善良的,在这尔虞我诈的皇宫,谁不是个聪明人,更何况,是在后宫最高位置上的那个人?”
韩烟无奈的笑了笑,不再说什么,便退出了书房。
萧齐,其实不是每个人都像你想象中的那般坏的。
小容小月见韩烟出来,忙迎了上去:
“姑娘,您出来啦。”
“姑娘,咱回苑子里去吗?”
小月抬眸见太阳十分暖和,欣喜地道:
“姑娘,今儿个还早,天气又这般暖和,要不咱到御花园里逛逛吧?”
韩烟抬眸一看,果真是阳光明媚,笑道:
“咦,怪了,小月今儿个怎么不拦着我,反而怂勇我到御花园里逛了?”
小月讪讪一笑:
“怕姑娘闷得慌嘛,再说了,经过清贵妃的事,这宫里还有谁敢再来打扰姑娘不成?”
三个人有说有笑往御花园的方向走去!
御书房内。
萧齐放下手中的奏折,出了书房往凤仪阁的方向走去。
进了凤仪阁,宫里的宫女太监皆是一惊,这皇上可是很少来这凤仪阁的,登基三年也不见来过几次。
“皇上吉祥。”
“太后呢?”
萧齐问着其中一位婢女。
“太后在佛殿,正与良太妃说着话。”
“你们在外头候着,没有朕的吩咐谁也不准进来。”
萧齐冷哼一声,大步往佛殿的方向走去。
他的眼中满是讥讽与不屑,明明是双手充满了血腥,倒整天拿着串佛珠念着,倒不怕玷污了那佛门圣物,就算她再念几十年的经,也无法赎清她的罪孽。
如今她竟然还敢去打扰烟儿,他本不想这么快便同她撕破局面,可是她利用烟儿,那他便无法忍受。
还有那个良太妃,不知道这两个人又在里头密谋些什么,到了佛殿门口,萧齐正欲推门而入,里头却传来一个萧瑟的声音,带着一抹婉惜。
“太后别难过了,当初霜儿妹妹想不开,生下皇上便自行了断,难道如今太后也要走霜儿妹妹同样的路吗?”
“萱良,你不明白,当年若不是我对霜儿不冷不热,让她以为我在怪她,恨她,她又怎会以死来向我谢罪呢?是我害了她,是我亲手杀死了她。”
声音透着后悔与沉痛的绝望,是太后发出来的。
萧齐全身一僵,惊得无法动弹,欲推门的手无力的垂落下来。
他当然听得出这个声音,午夜梦回之际,这个声音总在自己耳边响起,让他彻夜难眠:
你这个孽子,是你害死了她,是你克死了她,她的债你来还,她的恨你来偿,我要把对她的恨全惩罚在你身上,我不会让好过的。
永远都不会让你好过的。
可为什么如今他听到的却是这样子的话语?
☆、翩翩飞如雁2
可为什么如今他听到的却是这样子的话语?
“太后,您别自责了,您与霜儿妹妹的感情旁人虽无法理解,可萱良从小便与你们素识,又怎会不知你和霜儿妹妹之间的情感,当年楚大将军是何等的爱慕霜儿妹妹,还不是被她拒绝了,这全是因为您啊,普天之下,霜儿妹妹心里的人,唯有太后您啊!”
“不,她爱先皇,她为了保住与他的孩子,她来求我,她宁愿死也要保住那个孩子,霜儿她根本就是爱着先皇的。”
想到那个女子为了誓死保护她与先皇的孩子,太后的声音透着些许激动。
“太后,您怎么就不曾想过,您在宫里势单力薄,若没有子嗣,您以后依靠谁?谁来照顾您,您忘了吗?她的孩子就是您的孩子啊!”
皇太后闻言,想起曾经她们说过的话,轻轻道:
“是啊,我们曾经说好,无论谁生了小孩,都要认做彼此做娘亲,可我毕竟对不起霜儿,我不但没照顾好她的孩子,反而对齐儿他不理不顾,眼睁睁地看着他受其它皇子们的欺负,更让他在民间流浪了那么多年,我这个母后当得太失败了,难怪齐儿现在那么恨我,只可惜,这辈子,我再也听不到齐儿叫我一声母后了!”
“好啦,太后娘娘别再伤心了,若不是您,皇上又怎么可能那么安稳的登上帝位,您为皇上的名字加个缚字,还不是为了将皇上绑在身边吗?您不是不想照顾她,只是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罢了,毕竟他是霜儿和先皇的孩子啊!”
皇太后望着良太妃,欣慰地道:
“萱良,这些年,若不是因为哀家放不下齐儿那孩子,还有你的陪伴,不然我真的早就随着霜儿去了。”
“还跟妹妹说这些,想起当年咱们还有霜儿三人一起嘻戏的时候,时间过得真快啊,转眼就这么多年了,。。。”
里头太后与良太妃的声音渐渐消散于耳。。。
萧齐啷呛的转过身,这么多年,他心里一直恨着的人,竟是自己的母后,这二十多年,他竟恨了一个一直默默爱着自己的人!
怎么会是这样,怎么会是这样?
“母后。。。”
良久,萧齐喃喃的喊着,声音沙哑,沉重。。。!
韩烟自书房一路逛到花园,无非也就是些亭台楼阁,假山溪湖罢了,建筑宏伟,无不显示着这个王朝的鼎盛。
不过这些对韩烟却也勾不起多大的兴致,逛了这一路,倒把她累得有些全身酸疼起来。
正欲转身往清幽小苑的方向走,忽然见到前面不远处有个十五六岁的少女盯着自己瞧,她一身粉色绣裙,肩上披着一件厚厚的粉色袭衣,将她整个人衬得清灵粉嫩,唇红齿白,如一个粉雕玉琢的娃娃般,尤其是她那双眸子,乌黑透彻如琉璃,此时正望着自己打量着。
韩烟在心中叹了叹气,这萧齐果真是艳福不浅啊,宫里宫外,皆是美女如云!
☆、翩翩飞如雁3
韩烟在心中叹了叹气,这萧齐果真是艳福不浅啊,宫里宫外,皆是美女如云!
望着对面粉雕玉琢的美人轻轻一笑,韩烟问道:
“怎么,你也是来找我麻烦的?”
对面的少女闻言,一脸无辜,睁着一双灵动的大眼睛,偏着脑袋有些不解的望着韩烟:
“你自己都已经那么麻烦了,我为什么还要找你麻烦?”
韩烟被她的回答当下惹得哑然失笑,低头打量了自己一番,自己如今的确是够麻烦的,连走个路有时候都得让人扶着。
“那你是后宫的嫔妃吗?”
看她的年纪最多也超不了十六岁,倒没想到这么小小年纪便到这宫中当上嫔妃了。
却见她有些腼腆的低了低头,随轻轻望着自己道:
“奴婢只是个采女,不是嫔妃。”
韩烟见她可爱的模样,倒是十分讨喜,忍不住笑了起来。
“你笑起来可真好看!”
韩烟一抬首,便对上那双如琉璃般的星眸,她明媚的脸上满是赞叹,韩烟道:
“是吗?我倒觉得小主您笑起来肯定比我好看。”
只见她忙摇了摇手,偏着小脑袋道:
“姐姐笑起来才真的好看,姐姐的眼睛也好漂亮,紫色的,就像是一个紫色的宝石。”
闻言,韩烟微微苦涩一笑,若是她知道了自己这双紫色的眼睛来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