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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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墨- 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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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有人接过他的弓弦,忙活地挂于墙上,即墨直起身子,踌躇着是不是要现在迎出去。

“可汗今日打猎可有收获?”子瑞在一边问着,一如对于家人的亲热问候。

“小猎物没猎到,大的却有一个。”声音爽朗,让人想到万里晴空无云的天气。

他看来真的还挺高兴的,不知什么让他这么开心,不过不论如何,总归是好的,若他心情好,很多事情

32、竟然这样作践自己! 。。。

谈来便容易,比即墨想尽办法,取悦他要来得好得多。

“这宫后的猎场也不大,可汗如何可以打到一个大猎物,是个什么?倒让我这个没见过草原的小子见一见。”子瑞声音机灵,也点醒即墨,后面的猎场,并没有什么大畜。

接着是宁远的一阵笑声,并不回答,只是仿佛想起什么似的,问:“即墨呢,睡了么?”

“还没呢,在内室等着可汗。”有人答他:“可汗还未回来,即墨姑娘是不会睡的。”

听着他脚步身渐近,即墨站起身子,看他开门,迎了上去。

随手将门一带,外面一切,再次隔绝。

宁远一把搂过即墨,带进怀中低头认真吻了半晌,唇齿挑逗。

即墨闻到他身上还带着寒夜的冷肃气息,他离开半日,身上气味都变了,但人还是那人,发现自己原是有些想念的。

他放开她,低头微笑盯着即墨,被看得有些羞赧,轻轻推开,后退一点,随口问着:“怎么这么晚才回来?也不怕有什么大事,到时候赶不回来么?”

“事儿再大也不能耽误打猎,难得有一次,上次还是见你那回。”看即墨转身,他也不阻拦,向后退到床边,大大咧咧往床沿上一坐,双手撑在后头,慵懒地看着即墨忙碌。“何况,重要的人都随我打猎去了,其余没去的,也折腾不出什么大事儿,对不?”

即墨不答,去外间唤人送了热水毛巾,送将进来,绞了巾子,送到面前,让他擦脸。

“好香,又是什么味道?”宁远闻着冒着香气的毛巾,随口问着。

“马鞭草,安神清醒的,这味道不再女人气了吧。”她答着,因着宁远前些日子曾嘲笑说她:“什么地方都记得用上香,恨不得把我一个草原上的男人熏成江南世家的芊芊小姐不行?”他其实是不太喜欢女子气息的,说这话,算是嗔怪,也是提醒了。

接过他递回来的毛巾,即墨垂下睫毛,放入盆中,轻轻揉搓了一遍,唤人进来收了,才复又将门合上。

仿佛随口一句:“该去的蒙古大臣都去了么?”

“对,全到了,除了不在京城的那些。”

“巴图鲁也去了?”即墨问着,算计着如何切入正题。

他挑了眉:“巴图鲁?到了。不过今儿个竟然迟到了许久,罚了他半年的薪俸,以示小惩。”

“半年?这么多,只为打猎迟了些,是不是过重了?”

“重?重臣竟然不记得时间,若让其他人学去了,以后还怎么办?”宁远口气随意,实则又是一句重话。

即墨当作不明白,又问:“可知他为何迟到?”

摇摇头:“他不说,我也就不问。无论是何原因,该罚的就罚。”

心里咯噔一惊,这个巴图鲁,竟是连提都不曾提过,他与即黛的事情被自己撞见

32、竟然这样作践自己! 。。。

。

他不怕自己与宁远提?还是根本不把汉人当回事情?

宁远撑在床沿,似乎是看穿她的心思,眼神凌厉地盯着即墨,问:“今日对巴图鲁,怎么如此关心?有什么事情发生?”

即墨站在他对面,思考片刻,纠结是否要将下午的事情和盘托出。

“巴图鲁他~~~”犹疑着,还是开了口,企图再次确认:“真的未与可汗说什么重要的事情么?”

轻轻挑了眉毛,眼神有些讳莫如深:“即墨,有什么你便直说。今日特意提到他,一定是有什么事情。巴图鲁今日一切如常,至于迟到,他只说有些小事耽搁,并未多提。看你那样子,该是对你很重要的事情了。”

垮下了肩,事情比预料的要糟糕。

自己的位置,是宁远身边的侍奉宫女,照着以前,便是从三品的女官尚仪,虽然级别不高,但总是个举足轻重的人物。只是宁远一直不曾称帝,以可汗自居,所以她也就没有多少品级,但周边的人,也都以礼相待,不愿得罪。

可是巴图鲁,是不把她放在眼里,毕竟他身份高贵,且兼手里握有不少的兵权,还因是宁远一心扶植的得力少壮,她即墨,还有即黛,都可以不放在眼里,因此连提也未提下午的尴尬遭遇。

如果这样,便是出乎了即墨的预料,这话便不知该如何在宁远面前提了。

“没什么事情,只是随便问着,可汗不要挂在心上了。”即墨回身,想避而不谈,等着下次自己想清楚,再与宁远提起。

“过来!”他在身后叫住即墨。

趁她回头之际,带入怀中,紧箍不放:“你已提了,就把话说清楚,这么吞吞吐吐,将我胃口吊起,事情还涉及我手中的重臣,我今日不可能不问个清楚。”

33

33、势同水火 。。。

宁远眸子里透着一股狠劲儿,让即墨倒抽一口冷气。

对于他,身边的什么事情最好心里都清清楚楚才高兴,若是有什么他不明白的,就会想尽办法追根究底。

即墨抬眸撇了他一眼,瞬间,又心虚地避开去。

“今日你走之后,我去看即黛了。”说着,心里头百感交集,不是滋味。

“这我知道,早晨也有和我提过。”皱起的眉心似乎是在思考即墨为何从即黛开始说起。不过,并未做什么推测。

即墨沉默,思索下一句该如何讲,却被宁远催促起来:“然后呢?即黛还好吧。”

摇摇头:“我不知道怎么讲。”

听他轻轻叹息一声,脸上掠过些许无奈,将头埋到即墨颈间,邪恶地伸出舌头,慢慢挑勾,模糊一句:“有话直说,我没多少耐心。”

缩起脖子,试图躲开,“我撞见巴图鲁与即黛一起。”

“在一起?”宁远抬起头来,眼神再次闪过凌厉:“即墨,什么叫在一起?”

望着眼前的俊容,即墨锁了眉心,颤抖着双唇,说不出口。

“哼!”宁远有一丝体悟,脸上的神情变得不再愉悦:“巴图鲁与即黛有染?”

没法再面对宁远质问的眼神,仿佛是自己的错一般,即墨低下头,双手手指扭绞在一起,骨节泛白。

“即墨,你到底看到什么,他们到了什么程度?”说这话的时候,宁远已全然放开即墨,她随即顺势站了起来,立于他面前。

“巴图鲁在即黛房中~~~”

“行了!”宁远举起手掌,放在她面前,示意不要再说下去了:“巴图鲁因为这,所以迟了打猎之约?”

是的,就是这样。

看着宁远脸上不再有任何神色,那种面无表情,才让人从心底里觉得怕。

两人之间,良久的沉默,即墨压制住呼吸声,等他的下一个反应。

宁远却独自坐了半晌,最后才说:“即墨,传人伺候我梳洗就寝。”

话出许久,不见即墨有任何动作,只呆立当场,讷讷看着他。

侧头一个冷笑:“怎么?还不去?”

…奇…“可汗!”她轻声唤他,声音里透着一丝祈求:“那是我妹妹,即黛~~~我不能不管。”

…书…宁远脸上闪过怒意,双手抱胸,一手摩挲着下巴的胡子,“管?!即黛这样,你打算怎么管?”

…网…讶异地往后退了两步,他出言不善,对于所知一切,宁远很不高兴。

“能让即黛出宫么?她无非想出宫而已。”

“所以她就勾引重臣,以为可以借此离开?笑话!”宁远一语如刀,直刺人心。

“凭什么就觉得是即黛勾引重臣,男人若无心染指女子,就算她使出浑身解数,也无法逼人就范吧。”无意间,攥紧床沿流穗,条条丝线绕转指尖,深深掐入肉中,印出道道红痕:

33、势同水火 。。。

“还是你一直就对即黛深有成见,怎么都要将这帐记到我妹妹头上么?”

“即黛?!”宁远语气中依旧怒意盛然,眯起眼睛的样子,不免让人觉得多少有些刻薄:“我对这丫头的确从头都没有什么好观感,她以前到现在,使出的也尽是些鬼蜮伎俩,真说将出来,有多少上得了台面?”

不知不觉,那盛怒的样子将即墨逼退半步,这是第一次,他直接承认对于即黛的不喜。

被他气焰所迫,心里依旧不平:“退了一万步,即便即黛有错,难道巴图鲁就可以全然脱罪么?他~~~~”

话未说完,被他一个眼神打断:“巴图鲁以权谋私,自然要找机会治罪,只是这并非就能为你妹妹脱罪。即墨,我放你母后出宫,并不代表就要一而再、再而三。当年皇族还能保命,你就该当作大幸了,即便她终老这禁宫,也必须无所怨言!”

他语义坚决,没有半分让步的意思。

刹那间,即墨心底澄澈无比,对于即黛,他没有任何要放过的意思。

“这事不用再提!若你不提,我便不再记得,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渐渐将这事情抹去。”那眼神里满是警告、以及满满不耐。“于我于你、于即黛也好、巴图鲁也罢,就当是桌面上的灰尘,抹去便是,一切干干净净。”

即墨咬牙,颤抖着呼出一口气,试着缓解一点胸中的□:“可汗!”她退后几步到丈许远,拉开与他距离:“您说的没错,汉女本就不该在这种时候还存着什么希冀。即便她想用最后一点力量,甚至付出身体,为自己找条出路,也会被认作是别有用心。至于那些染指她们的蒙古老爷们,也是被迫或被骗地让她们的用心得逞。玩过之后,挥挥袖袍,当作掸去灰尘般轻易。”

话一出口,酸楚已经到了喉咙。他没有将即黛与巴图鲁两人的事情当作什么,也许蒙古贵族也未当作什么。

对于自己呢?就今日才是心中真实想法的不经意表露,而前些日子那点让自己不能自持的些微感动,只是他巧言令色的习惯而已。

“可汗,您打算什么时候也将我想灰尘一样抹得干干净净?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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